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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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与抓捕一气呵成，前后不超过24小时，只差明天让嫌犯认罪押解归案。莎伦上任第一天就来了个漂亮的开门红，心情相当不错。
天色已晚，警探们度过了忙碌辛苦的一天，疲惫不堪的准备回家好好休息。那个叫拉斯蒂的男孩儿还坐在重案组的休息室里，可乐喝了一杯又一杯，正烦躁地摆弄自己的手指头。
莎伦透过拉斯蒂身后的门窗，看着男孩。她还清晰记得上午时男孩冲她叫嚷了什么。这个男孩儿深切地思念着自己的妈妈，而异于一般男孩儿的成长经历，让他敏感多疑，性格暴躁不愿接受别人好意。
曾经也有个纤细而饱受折磨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最后却以悲剧收场。那个孩子的面孔至今仍时不时出现在莎伦眼前。莎伦静静站了一会，终于推开门。
“拉斯蒂”莎伦放低声音，走到拉斯蒂对面坐下，“今天过得怎么样呀？”
“喝饮料上厕所，喝饮料上厕所，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拉斯蒂抬起头，身体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带着隐隐的期待问道：“你们有没有查到关于我妈妈的消息？”
“没有，”莎伦略带歉意地说，“今天太忙了。”
男孩儿怀疑地看着她，敏锐地问：“你们开始寻找她了吗？”
“没有——”莎伦话音未落，男孩儿已经变了脸色，大叫了起来。
“你们答应了要为我找我妈妈的，这是我出庭作证的条件！现在把我关在这里，让我除了喝水就是喝水，像个废人一样，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要让全世界一个找她的人都没有？！”拉斯蒂凶狠地指责，很快红了眼眶，“天啊，我居然信了你们，我就知道警察一句真话都没有。”
他一把推开桌子，莎伦毫无防备地错开身，不让桌子撞到自己。抬头就见拉斯蒂快速把自己的东西扔进他的书包，费力地用拐杖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拐就要走出去。
“我居然真的相信你可以帮我，现在我谁也不用，就算我只剩一条腿也能把她找到。”
“拉斯蒂，拉斯蒂！” 莎伦提高了声音，严厉地喝住了男孩儿，“你是希望我们花时间找你还是找你妈妈！”
拉斯蒂颤抖着嘴唇看着她，激烈的情绪让他浑身发抖。他头发蓬乱，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胡乱的贴在脸上，即便这样也遮不住他小脸秀美的线条。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早上就爆发了连环抢劫案死了四个人，你可以看到我们有多忙，重案组的工作是谋杀案，不可能围着你给你找妈妈。”莎伦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花一点力气寻找！等到她成为你们的案子的时候，然后你们去找杀她的凶手吗？”
听出男孩儿尖锐的吼叫中狠狠压抑的哭腔，莎伦悲哀地看着他。
这个男孩儿什么时候能知道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是他不负责任的妈妈，而是被迫承受这一切的他自己呢？
“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寻找你的母亲。”莎伦郑重地说道，墨绿色的眼睛中盛着快要溢出的温情。
“你别这么看着我。”男孩儿哽着嗓子，视线低垂，别扭地避开了莎伦的注视。
莎伦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视线。
“我不需要你们同情，我过得很好。如果你们真的想对我好，就找到我妈妈，我们都会好得不得了。”男孩儿急促地说。
“我们会的，拉斯蒂，我们会的。” 莎伦安抚道。
莎伦不认为把拉斯蒂再次交给儿童家庭服务部是个好主意，他敏感暴躁并不适应正常的家庭生活。于是她风轻云淡地化解了男孩儿的反抗，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用钥匙开了门，莎伦给拉斯蒂拿了拖鞋。拉斯蒂抓着他脏兮兮的书包，拄着拐尽量站的笔直，十分局促。
莎伦把拉斯蒂领到沙发旁，开了电视，把遥控器塞到他手中。
公寓是按照莎伦的喜好布置的，进门穿过一道挂着壁画的狭窄走廊，左手边就是客厅，另一边是餐桌与开放式厨房。客厅靠墙一侧放着莎伦的办公桌，有时候事情太多，她回到家也不得不加班。深红色布艺沙发前面是浅色实木茶几，沙发上随意摆放着抱枕和靠垫，两侧是柔软舒适的单人沙发，比长沙发的颜色浅一些。
她拿起茶几上的发绳，把披散的头发松松绑在脑后。
“要不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牛奶。”
“果汁。”
“晚饭一会就好，不要对我的手艺有什么期待。”莎伦冲拉斯蒂眨眨眼，男孩儿抿着嘴，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别以为你收留我了，我就会感激你。”拉斯蒂干巴巴地说。
“相信我，你不是第一个出现在我家的青少年。我在这里养大了两个孩子，我对忘恩负义有很大的忍耐力。”
晚饭过后，莎伦换了居家服，舒适地坐到办公桌后面，在笔记本上浏览网页。
“看来……”莎伦专注地盯着屏幕，慢慢腾腾地说，“拉斯蒂，让我看看……你有一年没有上学，高二的学分修了一点，但是不多……”
“你看这些做什么？”拉斯蒂说道，他坐在沙发上，一条好腿一条病腿都随意搭在茶几上，举止带着在街头混迹的粗鲁。他接着说道：“我上不上学和你又没有关系，等我妈妈回来，我们自然会去考虑这些。”
“可能吧”莎伦耸耸肩，不紧不慢地翻着拉斯蒂的成绩单。她撇撇嘴，活像被柠檬酸倒了牙，“你的代数可真是糟糕……”
“你在看我的成绩。”男孩儿难以置信地瞪向她。
“hey！那是我的隐私！”他大声叫道，看样子，如果不是他腿脚不利索，他会立刻扑上去合上莎伦的电脑。
莎伦抬起头，隔着办公桌冲着他微微一笑，柔柔地说，“拉斯蒂，对于你紧急监护阶段的监护人来说，你的成绩并不是隐私。”
这笑容在男孩儿眼中有相当邪恶的成分，他愤愤不平地按着遥控器，尖刻地说道：“我不需要，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去找我妈妈，而不是指挥我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并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学些知识，而不是指挥一个有二十几年工作经验的警察怎么去找你妈妈”莎伦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男孩儿拧着脖子，瞪着她，绞尽脑汁想要恶狠狠反驳回去。
“拉斯蒂！”莎伦突然愉快地叫了一声，笑眯眯地说：“十点半，你该睡觉了。”
拉斯蒂张了张嘴，眼睛快要瞪出来了，“你还当我小孩子吗，凭什么要我十点半睡觉，而且……而且，你不能不经我允许就看我的成绩……”
莎伦利落地合上电脑，怀抱双臂，不置可否地说道，“不是小孩子怎么总要找妈妈？就算不是小孩子，这个时间病号应该上床休养了吧。”
“需要我帮你洗澡吗？你会吗，病号先生？”莎伦走到拉斯蒂面前问道。
拉斯蒂像被蜜蜂蛰了一样，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单腿跳了两下，远离莎伦。
“不劳您大驾！”男孩儿恨声道。
拉斯蒂嘀嘀咕咕地一路蹦过去，最后用力甩上门，发出一声巨响。莎伦缩了缩脖子，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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