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年探案组》憨爷

4、第四章 调往重案组

　　回到重案组办公室，那里还有一个小麻烦等着莎伦雷达。

　　“拉斯蒂，你怎么在这？”莎伦问道。趴在办公桌的金发男孩颓丧地抬起头，旁边放着他的拐杖。

　　拉斯蒂贝克，16岁，身形单薄，小脸俊秀。一年前被母亲遗弃，只能每天在大街上游荡，靠出卖身体换些吃食。在一次交易中无意成为连环谋杀案的目击证人，并且因此腿上被刺了两刀。目前嫌疑人已经被捉拿归案，案子还没有开庭。

　　“这是他本周第三次离家出走了，他的档案上写着‘重案组高度注意’……”送他过来的男警官解释道。

　　“那不是我的家！”拉斯蒂叫道，他面色憔悴，头发乱蓬蓬。

　　“儿童家庭服务部的家庭不要他了。”男警官最后总结道。

　　“我无所谓，他们烂透了。”拉斯蒂大声嚷嚷，刻薄地恨声道，“他们一天到晚对我指手画脚，甚至连我吃什么都要管，每晚九点就不让看电视。”

　　莎伦眨眨眼，扬起嘴角，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真是受尽折磨了呀。”

　　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拉斯蒂愣了一下，明知道这个女人是在讽刺他，可语气那么柔和让他不知道怎么继续和她大喊大叫。

　　莎伦谢了男警官，带着又开始愤愤要求见重案组的前任长官的男孩进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和男孩儿的归宿问题相比，今天早上涉及四人死亡的谋杀案更为迫切。是的，就在刚刚，在靠近犯罪现场的一栋楼的天台又发现一具嫌犯的尸体。尸体已经全部被运到停尸房，等待尸检。两人由警方击毙，一人在警车内被折返的同伙击毙，最后一人死在天台。

　　唯一逃脱的嫌犯男子就是他们的抓捕目标，但是重案组对这个男子的身份一无所知。

　　莎伦三言两语安抚了拉斯蒂，然后立刻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所有的组员都已经聚集在一起，还有特别行动队的米勒警官也来到了重案组，一同分析案情。

　　莎伦一出现就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气氛，众人都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他们继续讨论，而不理会新任长官。她默默走到米勒警官旁边，专心地听其他人讲话。

　　了解了目前掌握的关于嫌疑犯的资料后，莎伦略加思索，轻声问道：“除了所有嫌犯都是介于25-30岁之间的退伍军人，他们还有别的共同点吗？”

　　普罗文萨好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抬继续整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富林斜靠在他的办公桌旁，看着莎伦，眸光深沉。

　　胡里奥不太情愿地回答道：“还不清楚，长官。”

　　胡里奥是个三十多岁的拉丁美裔男人，黑发黑眼，棕色皮肤，个子不高却相当强壮。他身手敏捷，个性强硬且忠诚，执行力强。

　　“排除过潜在联系吗？”莎伦继续温声问道。

　　很明显他们没有答案，莎伦看到自己的属下彼此交换了眼神，又各自低下头，默不做声。

　　组内成员对莎伦的不喜与排斥简直像普罗文萨的白发一样显而易见。

　　“我想说……”莎伦向前踏了一步，声音依旧柔和，却拥有让人难以违抗的力量，她沉着地缓缓扫过面前表情各异的警员们。

　　“我们执行任务一定要额外小心，包容闪失，不仅仅要遵守规章制度，而且要让公众看到我们在遵守。因此，作为负责这个案子的指挥官，在我找来检察官提起公诉之前，我要知道我们起诉的到底是什么。”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普罗文萨终于抬起了头，脸色阴郁地能拧出水来。

　　出乎莎伦意料，富林副队长，站起身来第一个回应了自己。虽然在莎伦注视他的时候，他避开了和莎伦直接的眼神接触。

　　案情逐渐明朗，莎伦条理清晰地给胡里奥，塞克斯安排了任务，带领陶副队和富林副队进了停尸房，这一次没有人提出异议。

　　陶副队是重案组中除了富林副队和普罗文萨副队以外，最后一个副队长。他是个华裔美国人，剃着光头，戴着眼镜，知识渊博，身材魁梧，平时话不多，遇到技术问题喜欢滔滔不绝。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对待莎伦的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

　　经法医检查，他们排除了最后一位死在天台的死者自杀的可能性，这个案子升级为四人死亡的重大抢劫谋杀案（交火中警方击毙的嫌犯，会算在嫌疑人头上。）。

　　胡里奥和陶副队领了命令，麻利地离开停尸房，只有富林副队皱着眉，抱着胳膊靠在停尸房外侧的柜子上俯视莎伦。

　　莎伦还在低头看着报告，明显感受到这道相当具有压迫性的视线，抬眼，从眼镜上方看向安迪富林。

　　安迪富林抿紧了嘴，气势汹汹。其实他生了一双十分温顺柔软的黑眼睛，总是黑黝黝湿润润的，只不过近些年面对莎伦时，他的眼里总是充满了复杂阴郁，几乎让莎伦忘记了他从前经常摆出皱眉瞪眼的表情，也忘了当他温和看人时，那双眸子有多真挚柔软。

　　虽然很惊讶富林副队长居然肯直视自己，但莎伦还是明显感觉到他的来者不善，她微微歪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富林气势一顿，开口低声说道：“你口中所说的车里的那个小伙子，自称拉瑞·马丁。”

　　“调查谋杀案的时候，最好记得死者的名字。”他声音低沉，直言不讳，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混合着难过还有对莎伦的不认同。

　　莎伦专注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接受了富林直截了当的批评。

　　“我不得不说，长官，拉瑞要是让国内任何其他警局逮捕了，都会被带到安全地带以便其认罪。他也原意如此，可就因为你在武力调查科制定的规定，拉瑞·马丁的脑袋都被轰掉了！我们在调查中，碰到的所有问题——尤其是不知道我们要找的到底是谁——所有问题都是你引起的……”

　　富林越说越激动，莎伦却因为他的话蓦地灵光一闪。她一把将文件拍入富林怀中，富林仓促抱着文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在富林呆愣的目光中，莎伦激动地向前踏了两步，蹦跳着脱掉停尸房的防护服。

　　“安迪！”她叫道，面庞神采飞扬，帅气地一把将防护服掷在地上。富林被她霸气的动作镇住了，愕然地看着她。安迪·富林是富林的全名，但熟悉的人都叫他安迪，十年前，莎伦就是如此称呼他的。

　　“你说的没错！整个国家只有洛杉矶警署会把拉瑞·马丁留在现场盘问！”莎伦干脆痛快地说。

　　“yeah……？”

　　“那个逃跑的嫌犯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问的好。” 富林立刻跟上了莎伦的思路，若有所思地说。

　　有了突破口，接下来的搜索及抓捕行动就顺利成章了。

　　经过无数次的调查，取证以及排除后，嫌犯被锁定为米勒警探的儿子，一个退伍军人，熟知洛杉矶警局的行动作风，内部规定，甚至透过父亲了解警局针对他们的秘密策略，所以才能在前三次抢劫作案时成功逃脱洛杉矶警方追捕。

　　见儿子被捕，米勒警探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几个月来，这起连环抢劫案是由他带领的特别行动组负责的，直到今早有人死亡，才移交重案组。他们只知道嫌疑人身份成迷，枪法高明。谁能想到让他引以为豪的士兵儿子就是他一直想要捉拿的嫌犯，这真是没顶的打击。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塞克斯捧着两个箱子快步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塞克斯，你在这里干什么。”普罗文萨皱眉问道，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摩挲着警徽，白色的眉毛都黯然地耷拉着。虽然他没有刻意延误今天的办案进程，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个老爷子的情绪不高。

　　“雷达队长把我调到重案组了，”年轻的黑人女警察喜气洋洋地说道，“貌似我要坐在你旁边了。”

　　她有一张姿色较好的脸，现在笑的热情又爽朗，志得意满，相当不合时宜，在普罗文萨眼中是说不出的可恶。

　　“你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那个雷达队长的想法太荒唐了。她定的破政策害我们不得不东奔西走。’塞克斯，你是世上最大的两面派，马屁精!”

　　普罗文萨站起身，在经过塞克斯身旁的时候凶狠地瞪着她。塞克斯微微收敛了笑意，但还是满脸的春风得意。

　　老头儿大踏步进了莎伦的办公室，向她愤怒地叫道，“我们要和艾米·塞克斯这种人一起工作吗？”

　　莎伦为普罗文萨的直接和不客气吃了一惊，微微张口，哑然看着普罗文萨大发脾气。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温和且愉快地说道，“也许对你来说很难理解，但是在我开展工作的时候，我至少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喜欢我。”

　　老头儿放松了一直皱着的眉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嗤笑着说，“塞克斯才不喜欢你，她只是假装喜欢你，来得到这个工作。”

　　“那又怎么样呢。”莎伦笑着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