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镇赞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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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别看赞拉如今就是个破落的小镇，五十年前可不是这幅光景，嘚儿驾。”老撒比的马鞭落下。这客人形容消瘦，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个病人。见他没有搭自己的话，老撒比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五十多年前啊，那时我才十一二岁。那时这片河湾停满了船，我老爹在码头做事，我也就坐在这玩。”那个客人抬起头，这里和洛林不同，完全不是冬天，他还看到一头牛在河边悠闲地吃草。
“每个月都会有马戏团搭船到赞拉，那时老爹都会带我们兄弟几个去瞧个热闹，老大迷上了驯狮子的女人，可老爹怕他被狮子吃了，硬是不肯，老大气得不行，正好赶上征兵，他就跑去当兵去了。”
“再后来可就惨咯，先是发了一场大水，好不容易水退了，又听说洛林河改道不从萨托姆入海了，渐渐地马戏团也不来了，老爹也没事干了。一会儿又吵着要打仗了，乱哄哄的，谁也说不清楚，老爹和别人说老大已经当上了军官，过几天就会回来，谁都不信他。哪想到军队不久真的就来了，可老爹也躲在屋里不敢出去了。”
“等到我二十岁结婚的时候仗也没打起来，军队还驻扎在镇上。最后听说南方港萨托尔的头头和皇帝签了合约俯首称臣了，赞拉镇的军队不用打仗就解散了。那带兵的老爷就当了镇长，说要帮我们繁荣城市，许多当兵的也留下来帮忙，还有一些兵跑到了萨托姆，可萨托姆不要他们，这些人就跑到丛林里当上了强盗。”
老撒比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他问道：“客人来赞拉做什么呢？”
“借道去萨托姆。”客人回答。
“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且不说萨托姆现在全是妖魔鬼怪，这路上也全是土匪啊。”
“我不怕土匪。”
老撒比心想就你这身子骨土匪一脚就能让你散架，不过各人自扫门前雪，老撒比劝他几声不听，便也住口了。
塞林日落前就到了赞拉镇，那个叫撒比的老车夫除了话唠人还是不错的，不仅把他送到了旅店还陪他一起选好了房间。等到一切都打点好天已经黑了，在赞拉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塞林也不敢出闲逛，点了一份晚餐就躲进了屋里。
“她在骗你。”一安静下来，老人虚弱的声音就在他脑中回响。他做了亏心事，他晚上睡不着觉，他心里有鬼。“你是在说我吗。”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天晚上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已经回到宿舍了，他想回去救那两个人，但那里的幻术不是他能对付的。他想去找人帮忙，但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怎么办？桌子上散乱的摆着他以前的诗稿，他一张一张的把它理整齐。怎么办？抽屉里还有没寄出的家书，他又读了一遍。怎么办？床还没有叠，他慢条斯理的把被子的边角都拉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塞林手足无措。
“离开这里不就好了。”心底有个声音这样说，不对，是耳边的声音。萨芙正坐在他的书桌前读着他的诗稿，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一眨眼她又消失无踪，但她的魅惑人心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这个房间里。
如今在拉赞的小旅店里这个声音依旧围绕在他身边。
“你在干什么？”塞林没有理她，继续准备明天可能会用来防身的符文。以他现在的能力，释放三个初级符文就是极限，加上提前准备好的三个，对付普通的强盗应该妥当。
“难道说你这是符文，哈哈，就像是小孩的把戏。”萨芙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坐在桌子上，拿着刻好符文的灵纹布嘲笑塞林，她的表情就像那天看塞林诗稿时一样。塞林心想你是个妖怪，我怎么跟你比。萨芙从学院开始每次出现都穿着在幻境喷泉边唱歌时的那一身白袍，只是后来她把面纱摘了下来，似乎是为了让塞林看见她嘲讽的表情。
萨芙看他兀自在灵纹布上写着符文，轻轻一笑，说道：“已经准备好三个符文了，现在就算你再继续也不过是在这布上写些意义不明的东西，还是说你只是不想然自己闲下来而已？”
塞林一声不吭。“我该说你蠢呢还是怎样？无论是在幻境里让你激活符文还是后来让你跑路，你真以为你能违抗我吗？”
塞林抬起头看着她，萨芙满意的说：“就这样宽恕自己吧，你哪里有什么过错？”
“你确实是诱人堕落的妖怪，但也只是诱人堕落的妖怪。”说罢塞林又继续埋头于手上的活。
“你！”萨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呢。”塞林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被萨芙拉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床边，萨芙贴在他背后。“我可不仅仅只会诱人堕落哦”，呓语般的话语撩着他的耳膜，“我还会让人乐在其中。”塞林脚下一个不稳，倒在了床上。
“你就沉沦……沉沦在我的身体上吧！”不知为何萨芙的话语里也透出些紧张，塞林看到她的脸也泛起了红。萨芙趴在他身边，抚弄着他的头发，嘴靠到他耳旁，“你其实更喜欢我装出青涩的感觉吧？”
然而此刻塞林却被自己吓到了，他的心还是和刚才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但是……，明明眼前的女子比欢愉之森德米桑丽小姐要漂亮得多，可是自己完全没有反应。难道第一次的阴影真的会……，大滴的冷汗从塞林额头流下。
“千万不要暴露，自然一点，自然一点。”塞林心中默念。
塞林让眼睛也正视着萨芙清丽的面庞，紧贴在身侧的手也尽量自然地搭到萨芙的腰上。萨芙像是没料到他的举动，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腰也有些僵硬。萨芙马上就恢复过来，口中说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塞林手在她纤细的腰上没敢动，但她却扭来扭去，就好像挤羊奶时不安分的小母羊。塞林不喜欢羊奶的味道，但加上苹果汁之后做成的奶酪味道却不错，他从家里带来的奶酪学院里的同学也很喜欢。塞林猛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连忙在她腰上揉了几下以作掩饰。
“啊，你不要挠我痒啊！”萨芙缩成一团躲着他的手。
“客人，你的饭……”门忽然被推开，两人朝外一看，叫老撒比的车夫正端着晚饭站在门外面。他很快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似乎弄明白了这位客人如此消瘦的原因，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塞林擦了擦头上的汗，也露出正是如此的表情。他从床上下去，用被子盖住萨芙，走到了门口。
对他来说这老头简直是救星，不然自己难以难以启齿的事肯定会被发现。
“客人你还有什么吩咐？”老撒比看这客人把饭端到屋里后又走到自己跟前，便问道。塞林凑到车夫跟前说道：“你这老头真会做生意，洛林到赞拉这一路上的油水都给你捞去了。”说着他把门带了起来。
“这可就冤枉老头我了，谁叫我家的旅店比别家的要好呢，我总不能坑你啊。”
“你这叫自卖自夸。”
门外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想到那两人龌龊的眼神，萨芙躺在被子里气不打一处来。等到他回来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可过了许久塞林也没回来，萨芙躺在被窝里，伸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然而外面一直静悄悄的，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
“我为什么要躺在这么脏的床上。”萨芙猛然惊觉，自言自语道。
老撒比本来就是个话唠，再加上塞林也装做自来熟的样子，两人转眼就混熟了。
“你说巧不巧，我在路上还和你说已经好多年没有马戏团来赞拉了，结果回来就听说镇上来了马戏团。”
“这也有些意思。”
“哪里只是有些意思？一人高的狮子给小姑娘驯得服服帖帖，毛手毛脚的猴子还会吹笛子，最绝的就是人熊角力。哎，对了！”说着说着老撒比拍了下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嗯？”塞林问道
“你不是要去萨托尔吗，你可以等几天和马戏团的同行啊，强盗不敢动他们，狮子会吃人。”他看塞林还有些犹豫，又补充道：“放心，你只要不打它女主人的主意，狮子不会吃你的。”
塞林说要再考虑考虑。
“出门在外小心些总是没错。对了，你房里那女人我以前在赞拉似乎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不是你们这儿的？”塞林装起了糊涂。
“说来惭愧，我老伴一直管的紧，我也没什么见识。不过你要最好小心些，她们不介意再顺走你其他东西。”
“哦，那我得回去看看。”
塞林和老撒比告辞回到了房间，萨芙早就没了踪影，摆在桌子上的饭也被吃光了。
“鬼还要吃东西。”塞林骂道。他本以为萨芙会出来嘲笑他，但过了很久周围也没有声音。
塞林从包里拿出干粮吃了起来，他不禁想起自己不举的事，虽然第一次快了点但那时还有反应啊。“应该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只是最近比较累，塞林这样安慰自己。而且也有可能她是妖怪，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有生殖隔离，所以不会对她发情，塞林觉得这想法很有说服力。他喝了口水，干粮咽了下去。
塞林本以为床上还会留下萨芙的味道，等他忍不住抽鼻子闻时才发现全是霉味。他决定还是明天就动身，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去萨托尔。
塞林有些困了，睡意渐渐朦胧了双眼。
“你明天哪儿也别想去，我要留在这儿看马戏！”萨芙的声音吵得他睡意全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镇赞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