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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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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著名的圣彼亚大教堂的广场前停下,各色豪车在广场上堆积成山。一名穿戴整齐,带着金丝框眼睛,显得很斯文的助理迎上来,唤了一声萧总,就跟在我们身后,安静的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圣彼亚大教堂前宾客云集,摄影机的长焦镜头密密地摆在通道两旁,红地毯两旁上好的白玫瑰,一看就是从保加利亚空运而来,红和白鲜明的映衬,长长的延伸至那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耸入云端的天顶,尖利地仿佛突破云霄,好似穿透苍穹般,去一窥天堂的神秘;巍峨的宫殿正廊,绵延至遥远的尽头,神圣而庄重。
“你情人的婚宴?否则干嘛一定要带女伴过来。”我们在宾客中穿梭,忍不住讽刺他一句。他神情微微一窒,神色有一瞬的苍白,我撇撇嘴,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若真是这样,我就好心的不跟他抬杠了吧,是谁说的,失恋的人最大。
他短暂的失神后,说:“是我父亲的婚礼。”我一愣,脱口而出:“那今天以后你不就有后妈了。”说完,我暗骂自己白痴,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真不是我的作风。他有些嘲讽的一笑,说:“她是我前女友。”我倒抽一口凉气,这孩子,真够衰的,从女友到后妈的角色转变,很难适应吧。不,应该说是难以让人接受,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怎么开得了口叫一声妈。
好吧,看他这么可怜,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谅他好了,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说:“我不需要同情。”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面容,说:“谁同情你了,看你这衣冠楚楚,容光焕发,傲娇的好似一只开屏的蓝孔雀一样,像你这样的衣冠禽兽需要同情吗?”身后传出强忍不住的笑声,我回头看了看那位很安静的助理,他眼中的惊讶和笑意都还没来的及收回,大概是因为被我这样诋损他的上司震惊到了。萧天宇同样看了他一眼,不过他的威慑力可比我强多了,助理很不自然的清清嗓子,恢复了他那隐形的能力。
助理想,萧总今天真是太不同寻常了,不会是受打击过度,脑子出现问题了吧。一向手段狠戾,冷酷无情的总裁,今天怎生这样和善,被骂也不生气,还耐心的解释这场婚礼的主角。偷偷瞟一眼前面那抹玲珑的身影,再暗叹一声,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想,我要是知道斯文助理的想法,指不定怎么骂他白痴呢。萧天宇这只沙文猪,就连他的头发丝我都不曾停留过,还美人关呢。
挽上萧天宇曲起的臂弯,沿着宫殿正廊一路前行至教堂内,目及所见皆是璀目眩烂的珐琅彩绘窗棂,一樽樽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似罗丹的手,似米开的魂,似达芬奇的灵气,似拉斐尔的洒脱……那样鲜活,那样灵动。婚礼在神圣的音乐声中,庄严的宣誓下,亲朋的祝福里完成,礼花飞满喜庆的殿堂,新娘抛出手中的花束,婚礼到了尾声的高潮,欢呼的哄抢声掩盖了相机咔咔的声响,只见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光影,新人被簇拥着朝列成长龙的婚车而去,整个婚礼空前盛况。
萧天宇选了角落的位置,我连新人的样子都看不清。偷偷看一眼旁边的萧天宇,微蹙的眉头,紧绷的神色,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一番,他的行动已快过我的思绪,托起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起身朝广场上的停车场走去,我慌忙抓起放在长凳上的手包,踉跄的跟上他步伐。在心中默默的向耶稣祷告,可千万别出乱子啊,我可不想遭受池鱼之央。
车子在凯旋国际饭店那装饰的好像水晶宫殿的大门前停下,萧天宇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带下车,随手将车钥匙抛给泊车员,泊车员接住钥匙,严谨的唤一声萧总。萧天宇头也不回的托着我的手,大踏步进了电梯。大饭店就是不一样,电梯里都明镜一样,我就着照了照自己的仪容,嗯,还算不错,是谁说的,有反光的地方就是女人的一面镜子,我觉得这话一点也不错。
电梯很平稳的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开启,我还在对着镜子自恋的挤眉弄眼。手臂已经被一只大爪子抓住往外拖,我惊呼出声:“喂,你就不能绅士些吗?我又不是你带的小狗,拖来拖去像什么样子呀。”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有一丝丝暖意,我有点晃神,他笑起来可真好看。他站定在原地,目光在我身上很认真的上下打量着,我看着他那样认真的表情,也经不住低头审视起来:“有什么问题吗?”我牵着裙角左右看了看,纯白色及膝式的抹胸公主裙,淡淡的刻印着堆成一片一片的玉蝶梅。“没什么问题啊。”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他托住顶着下巴的手肘,用无比认真的口吻,说:“嗯,的确很像一只纯种的美洲爱斯基摩,不过,问题就在于不够温顺,需要好好调教一番。”说完,他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细细的念叨:“美洲爱斯基摩?”像是自言自语。他的笑声更加愉悦,婉转而悠扬,像是一曲最美的清音,令听者舒爽。我像是突然从迷雾中走到清明的阳光下,一下子明白过来,怒气冲冲的追上他:“萧天宇,你骂我,你才是一只爱斯基摩犬呢,而且还不是纯种的。你再怎么装成衣冠楚楚的样子,也掩盖不了你那禽兽一般的心。”
“我禽兽你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心里很禽兽?你很了解我?要不要试试?还有,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爱斯基摩犬,我是西伯利亚狼。不过爱斯基摩是最接近狼的犬类,倒是可以相互配配看。”他一步步把我逼近墙角,伸手抵在我身后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气息就那样喷薄在我脸上,淡淡的百里香,黑眸深不见底,带着狷狂的气势,他的脸一点点的靠近,再靠近,近的我们的眼睛都抓不住焦距。他强大的气势,逼迫得我小心脏狂跳起来,快的就像下一秒就要爆炸的计时器发出的声音。
我把头努力的偏向一侧,一紧张就开始结巴:“你......你想干嘛,我......我......我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否则我就......我就......”
他好像知道我要侧开头一样,循着我偏离的方向把脸伸过来:“你就怎样?嗯?就考虑我的提议吗?你一路上像甩不掉的苍蝇一样跟着我,不就是想要吗?既然你这样不知廉耻的投怀怀送抱,或许我可以考虑满足你。”他的身体紧贴上来,手放开我的胳膊,一路绕到我的腰上,带着一份不勒,轻薄的话从他张合的薄唇里吐出。我一下子怒了,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气直冲上脸,就像六月的天站在烤箱面前一样,火烧火燎的,胸口不停地起伏,气的理智像麻花一样搅成一坨。
我用力推开他,不假思索的抬手甩去,“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震荡,愤怒的说:“卑鄙,下流,我是苍蝇,你难道是臭肉吗?我怎么会为了顾忌你这种人的心情而跑来承受这样的侮辱,看看你那全身上下散发的地痞流氓的样,哪里像是会受一点点伤的人,我真是脑子不清醒了,才会这样的跑来让你践踏,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混蛋。”我激动地有些歇斯底里,从小到大何曾遇到过这样的羞辱,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我抬手一抹,转身朝电梯而去。
“对不起。”他抓住我的手臂,拦在我面前:“刚才我有些不清醒,我向你道歉。”他低叹一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听完这个故事,你若还不肯原谅我,我任你处置,直到你消气为止。”他真诚的看着我,眼中有一闪而逝的隐痛,我被那抹痛楚震撼,忘记了难过的情绪,吸吸鼻子,说:“我才不想听,我跟你有关系吗?为什么要听你讲无聊的故事,你不会是又想要欺负我吧,我才没那么傻呢。”
“刚才那番话,我不是想要对你说的,我有些失态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跟我去个地方,然后我再给你讲那个故事,好吗”他的语气很轻柔,带着真诚,像哄孩子一样。没等我回答,他已牵起我的手朝前方走去,我觉得我今天一定是不清醒的,要不怎么就任由他摆布了呢。
这是一间装潢的很豪华的休息室,脑子有些乱,我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形容词来比喻这个房间,举目皆是大师手笔。穿过装点的如梦似幻的礼堂大殿,拐进礼堂西南侧一条亢长的通道,厚厚的铁锈红羊毛地毯上,印着描金的繁复花纹,映衬着暖金色的墙面,奢华贵气,通道尽头便是这间宽敞奢糜的休息间。屋子正中间visionnaire银灰白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笔挺保养得当的男子,看起来左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整齐的服帖着,露出略有沧桑的额头。听见开门声,他犀利的目光扫了过来,看到萧天宇,又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看来我这个陪衬,又华丽丽的被忽略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我,今天真是倍受打击。淡淡的口吻像是在诉说今天的天气,幽幽的传过来:“想通了?想通了就去大堂待着去,不要来晃得我心烦。”
我有些讶异的看了萧天宇一眼,他的眼中全是愤恨的神色,薄唇紧闭,牙齿咬得仿佛能听见厮磨的“咯咯”声。那位因该就是他父亲了吧,没想到他们的父子关系这样的恶劣,也是,这样的关系得让他多难堪啊。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的那位前女友,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想法,一道柔柔的带着甜糯米感觉的声音回响耳畔:“天宇,你来啦,我刚才还跟你爸爸说起你呢。不管怎样,谢谢你能来。”
循着声音看过去,一身意大利高级定制的纯白婚纱,拖着迤逦的裙尾婀娜多姿的摇摆过来的女子,化妆师和助手们前呼后拥的小心伺候着。真国色天香的姿容,我没见过真正的貂蝉、西施,但我相信面前的人一定能镇压住那些美名,比她们毫不逊色。不过,这张脸总有些熟悉之感,细细看来,咋和我那么像呢。我再次讶异的张了张嘴,看看萧天宇,最终还是闭上了。
对面的女子也同样的打量着我,她的讶异并不比我少,询问的话脱口而出:“天宇,这位是......”她迟疑的看着我,说:“不介绍一下吗?”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这时才从那堆资料中抬起头来,看到我的脸后,像触电一样愣了一下,喃喃的细语一声:“依旋。”愣愣的表情像穿过时光的锁链,眼中流露出悲伤而深沉的思念。
只感觉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一样,我痛呼出声:“萧天宇,你弄疼我了,放手。”被他一路拉到这里,差点忘了还被他握在掌中的手。他看我的目光很复杂,就在他父亲叫出那个名字以后。一屋子的人都被我的呼喊声惊醒,休息室里现在除了我们四个,也没其他人,在女子开口时,闲杂人等都鱼贯退出了房间。
首先回神的萧天宇忙道一声:“对不起,你要不要紧。”神色温柔又宠溺,那样自然的关怀着我。我没搭理他,用力抽回手揉了揉,在心中嘀嘀咕咕着:装,真会装,可以去拿金马奖了。看见前女友窝囊的那个德行,拿我做挡箭牌还真是顺手。撇撇嘴,看着沙发上的男子已站起身与女子并肩而立,犀利的双眸却毫不掩饰的盯着我看。我有些不自在的蹙了蹙眉,很讨厌那样赤裸裸的眼神,就像被放在置物架上的展览品,任人评头论足。
女子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萧天宇,可能是听到他会道歉给惊的,或许是我想多了,道个歉有什么稀奇的。她的眼神在他们父子间来来去去几个回合,最后幽幽的看我一眼,这女子一看就不是个好对服的主,我也不是吃素的,淡淡的应她一眼。不知道这对父子什么眼神,竟拜倒在同一个女子的西装裤下,还是条不省心的。
“没事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磨蹭。”待在这儿都觉得膈应,反正没我什么事儿,趁机溜吧。还没踏出一步,一只铁箍一样的手紧紧地搂住我那纤腰,我抬头瞪一眼罪魁祸首,温怒道:“萧天宇,你给我放开。”他在我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很是疲惫的说:“不要走。”我看着他的眼睛,丝丝的孤独,丝丝的悲伤,丝丝的无赖,丝丝的请求,仿佛还有丝丝的......不舍,许是我想多了,这样复杂的眼神,我哪儿能读懂,心在这一刻却不忍心拒绝他。
“天宇啊,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哪儿的整容技术这样的好,都快赶上我本尊了。”女子娇滴滴甜糯糯的说:“不过,再怎么像,也就是个假货,早晚要出问题的。”说着,偷偷看一眼萧父,见其并没有不悦,继续发挥她的毒舌:“现在的姑娘啊,都是些个拜金的主,天宇你可得警醒着些,不要把那些个猫猫狗狗的都随便带来。”
丫的,躺着中枪真不是我愿意的,能把我这豪门大小姐逼的想爆粗口,她也真够本事。这会儿我还真得好好谢谢程欢,这毒舌的本事我在她那儿倒学了不少。我看也没看那美女蛇一眼,只用一句话就把她气得咬碎一地银牙。
我用天真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萧天宇,说:“萧天宇,你家新进的狗有点疯,记得按时给药。”萧天宇忍俊不禁的笑出声,美女蛇那个气啊,恨不得上来撕了我的嘴。像她那种人,你就不能和她较真,越不把她当回事儿,越能气死她。美女蛇见在我这儿讨不到好,腻腻歪歪的拉着身旁的男人:“正凯,你看着我被欺负也不管管。”说着还做作的抬手拭了拭眼角,那腻死人的语气害得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忍不住的摇摇头,叹息的说:“还好午饭还没来的及吃,这样倒胃口吃了都白搭。”
“你......”美女蛇气得手指巅儿都在颤,一个字噎得她脸色发白,抱着萧父的手晃啊晃:“正凯,你看看,你看看,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忍心让我不开心吗?” 两滴眼泪假假的挂在脸上,看得我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揶揄道:“我说萧天宇,你以前出门带眼了吗?看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就这样也亏你咽得下去,不会恶心么?”说完我又颤了颤,这次是真的给恶心的。
我差点忘了今天要和这女人结婚的男主,屋子里的空气瞬间低了不止一度,比萧天宇脸色更难堪的自然是他老子,我后知后觉的打起哈哈:“那个,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挑人的眼光总是有所不同的......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各花入各眼,同室不同心,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不是......那个......伯父?叔叔??大爷......”我的声音越发的低下去,好像怎么说怎么叫都不对,见他脸色越发难看,我忙说:“您老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说说萧天宇,真不是针对您的......”发现还是不对,跟程欢毒舌惯了,真不会好好说话了,我想我离爸爸期盼的淑女形象是越来越远了。
萧父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我识趣的不再开口,左顾右盼的赏风景,哦,忘了这是在房间呢,赏摆设吧。萧天宇心情似乎很不错,轻轻浅浅的笑着,与萧父形成鲜明的对比。
“说,你是谁,叶建国跟你什么关系。”带着肃杀之气的稳健之音,沉沉得有些霸气。我被惊了一下,挨个儿的看一眼,见三双眼睛神色不同的盯着我瞧,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吗?”睁着有些迷蒙的眼,我看一眼似笑非笑的萧天宇,这货,他倒像是事外人。我在心中把他的名字嚼碎了千遍万遍,面上却毫不改色,自认很乖巧的说:“原来您认识我爸爸啊,叔叔您好,我叫叶静,今年十九岁,在本市的璞南财大念大二,能来参加您的婚礼,真是感到万分荣幸。这么大的事,您怎么就没通知家父一声呢,不过我会告诉爸爸这件大喜事的,我在此代表我父亲向您贺喜,祝您新婚愉快。”
一口气说完,心想这总不会有错了吧,没想到这对父子的喜怒无常都是遗传的,只听他带着愠怒的低声说:“滚。”他看着我,话却是对萧天宇说的,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又说错什么了吗?我好像让事情变得更糟了,他们父子间的火药味,比刚开始递增好几倍。无辜的看着萧天宇 ,他安慰的对我笑笑,抬头与萧父对视,凌厉的气势一点儿不输他老子,甚至隐隐占据上风。他冷冷的开口:“我今天来,只是来告诉你,你我父子虽然早已恩断义绝,可因为母亲从来都放不下你,这些年我也不好做的太过。但从今时今日起,我们母子,生死都与你无关,我不会再对你手软的。”
萧父脚下微微一个踉跄,美女蛇慌忙虚扶一把,一双眼睛却默默含情的盯着萧天宇,万分委屈的说:“天宇,怎么可以这样跟你爸爸说话,我知道是我不好,害你伤心,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怎可如此同你父亲说话,这叫人情何以堪。”
萧天宇看向美女蛇,眸中不带任何感情:“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萧天宇曾经的一个玩物而已。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还没资格成为我萧天宇的家人,凭你,不配。现在看来,你和他还真是天生一对,我祝你们,不得善终。” 萧天宇冷酷无情的说完,搂着我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看到美女蛇和萧父,脸色都同样的苍白如纸。
青春,总是在冲动的激情中任意燃烧,然后在时间的旯沓里,留下多多少少的灰烬。当岁月的长河也不能将之洗礼,那些灰烬成了最难忘的缺憾和伤痛,不喜见又抹不掉,然后堆积在回忆最灰暗的地带。每个人或许都藏着这样一个地方,有的人选择遗忘,有的人却选择不断刺伤,念念不放。萧父是这样,美女蛇是这样,我和萧天宇亦是这样,我们的悲剧就从这场婚礼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