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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章-任务 江南,春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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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色朦胧。春风轻拂着刚刚发芽的杨柳枝条,绿意便写满双眼。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着天一样的淡蓝色。偶尔几只小鲤鱼翻腾几下,弄得那清凉的湖水掀起一阵小小的波纹。
这里,是一种恬静的美。
“竹姐姐,你快告诉我啊!昭昭哪里去了?”乔抒蔓一路上都没有过安静,竹枫夜也是充耳不闻。
最后,实在是被她烦的没有办法了,只得道:“抒蔓,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了。对了,你现在身在宋朝,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吧,如果你希望再次被宋仁宗给‘抓’回皇宫的话,那么就请你继续。还有就是昭,据我对他的了解,昭是特别喜欢温柔娴熟的女子的,你这样下去,昭怕不会。”
抒蔓一听见有关她最爱的昭昭时,立即住了嘴,怯怯地问道:“竹姐姐,那我……那我应该怎么办?”她软磨硬泡,捏着腔道,“昭昭,不,是展大哥不可以喜欢别的人啊!竹姐姐,帮帮我——”
竹枫夜的嘴唇成了一个月牙形:“抒蔓,这简单,你要学会打扮自己,我去给你买个丫头吧。你的言行要学会约束,不是每个人都像皇上那种口味的……”竹枫夜把自己所有关于淑女方面的记忆全部和盘托出。乔抒蔓却认认真真地听着,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竹枫夜打量了一下天色,便和乔抒蔓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但是乔抒蔓还是有些不满意,她挑剔道:“竹姐姐,住客栈就要又大又干净又安全又安静的。这种小客栈怎么行嘛?”
竹枫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着。抒蔓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于是问:“竹姐姐,你看什么呢?”
“我觉得你和那只小白鼠真的蛮像的。”她若无其事地说着。
“什么?!”抒蔓的声音如火山爆发般,差点没把这客栈给掀了。她不满地反驳道,“白玉堂怎么能和我比啊?我貌美如花,完若天人,博学多才,预知未来,而且温文尔雅,功夫了得,机智聪明,头脑清醒。十足的天仙下凡。竹姐姐,你应该说我和展大哥相像才对。那白玉堂自命相貌不错,其实丑陋不堪,。他说什么英俊潇洒,我看是一个十足的八十老伯在吹嘘。他还什么武功不错,哪能与南侠比?他不是风流倜傥吗?我看他是情场失意,哪天再来个法场得意!哼,锦毛鼠,这个名号还算不错,整个人就是一只老鼠。还有事没事的找展大哥麻烦,哼,真不知道那些卫白门的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她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话,打标点符号就算了,还手舞足蹈的。
竹枫夜越来越开始感觉到自己有些后悔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带着这位大小姐来这江南,想想,自己还是有正事要做的。
悔不当初啊!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感想。
“抒蔓,你这样子,哪里有大家风范,贤良淑德就别提了。好妹妹,你自己担心点啊,京城内迷昭的女子,可以排成一个龙队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明白吗?你的对手可多了。”她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也一改平时的冷漠,说出了这些不符合身份的话。
抒蔓一脸笑意地说道:“嘻嘻,只要竹姐姐不跟抒蔓抢,我自信那些庸枝俗粉的家伙还是比不过我的。”
这句话却在竹枫夜的心里深深刻下了一道痕迹。
是吗?自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展昭吗?难道我与他之间真的只是合作关系?只是互相利用,只是伙伴?
她有些犹豫不决了。想着想着便走了神。
“竹姐姐,你怎么了?”抒蔓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她摇了摇头,之后,慌乱地逃离了这里。
夜里,除了风声,便是更夫的打更声。
二更的时候,一席蓝衣匆匆飞进了竹枫夜的房内。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竹枫夜根本没有安睡,只是坐在床边,痴痴望着窗外的明月。以及柔和的月光洒进了这冰冷的地面。似真非真,似幻非幻。
“枫。”他唤道。
竹枫夜微微‘嗯’了一声,随即,两人并肩离开了这家客栈,两道黑影闪过,他们的目的地便是城南的破庙。
因为已是入夜,唯独剩下瑟骨寒风和冷寂的月光,两人来到城南破庙时,十分谨慎,未免出现一点差错,他二人事先服下解药,之后枫夜在门外设下了五步绝命散。
“你们来了。”因为这里面十分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听着觉得这是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看起来应该是王爷的护卫,果不其然,那名汉子在前面引路,道,“请——王爷久候了。”然后,他敲了敲那尊已经破旧不堪的石像,石像便是一转,出现一条通道。
两人相视一眼,便随着那名护卫,走进了秘道。
这条秘道,他们走过了无数多次,这下面直通大辽军营,当初自己在夺得行军图的时候,便是从这里脱身,交于辽主的。
一边走着,展昭围上了一块黑色的面巾。
他们的行动,是绝对的保密,每次见面,除了主子,便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昭,小心。”枫夜低声传来,令他有所戒备,毕竟这次他又违背了任务的中心,怕是不会那么好过关。
走到了尽头时,一位身着大辽皇亲服饰者早已等待。到了目的地,那名侍卫很直觉地退离了这里。
“王爷。”枫夜恭敬地说道。然而展昭却是没有开口。的确,他不需要称呼他一声‘王爷’,因为他们彼此的地位是相同的,只是管的任务不一样。
那便是大辽的王爷——耶律广基,当今辽主的胞弟。
“血魂,你可知道,你三番两次地违背我们的任务,主上很生气。尤其是这次,王丞相没有死,你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吗?主上把最为重要的望月阁都交给了你们大理,可是血魄,你非但不阻止他,居然还帮助血魂一错再错下去。你们都会受到惩罚的。”王爷说得很是客气。
展昭便是被他称作‘血魂’的人。他只是从怀中拿出了那块他在返京途中反复把玩的玉佩,道,“惩罚吗?这件事情,王丞相已经永不能返朝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惩罚,我自己会一力承担,大不了收回血魂佩。”他说得十分轻松。
耶律广基却是有些微怒了:“血魂,你不是不知道,你若当真交出了血佩,那么你将会成为血组织全力追杀的人。但,主上不会同意的。血魂,我说你自己注意一点,不要以为主上一次次的宽容你,你就可以。”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主上那边,我自会处理,说吧,这次什么任务。”他收回了血魂佩,漫不经心地问道。
耶律广基奸诈地笑着:“血魂,看起来,你算定了主上不会处罚你的。也是,谁叫你是……”
“住嘴。”展昭森然道。
看见他较真了,耶律广基倒也是十分识趣,没有说下去,拿出了被密封的信,道:“这次你不会办砸了吧?血魂,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自己小心点。主上不会惩罚你,但血魄不一样。她可没有你那么好的。”
“住——嘴——”他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耶律广基的话。王爷神秘的笑笑,转身便离开了。
枫夜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他离开之后,她终于吐出了这么几个字:“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了。耶律广基,你活腻了。”
展昭熟练地拆开了信封,偌大的一张纸上,写着三个清晰的字——墨家庄。
他和枫夜相视一笑,随后轻轻运功,信烧了起来:“枫,结束了武林这边的事情,那耶律广基就可以安息了。”
枫夜淡淡地笑着:“嗯,你接任他的位置不错。”
展昭只是摇了摇头:“你去,毕竟,这些任务中,我总是违背,主上总会有一天,会教训我的,而且我不想这么累。我希望,你和我一样,懂吗?”
枫夜面色苍白,她望着他,眸子里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许久,她叹息着,道:“你不一样,你和主上的关系不一样。她也许不会容我。但是,耶律广基却是个早该死的人了。他老是在主上面前进谗言,上次谋杀王丞相的任务,就是他的杰作。哼,这种一无武艺二无谋略的人,他若不是辽主的胞弟,他能轻易得到这个位置吗?人渣。”她轻蔑的说着。
此时,二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出了破庙,已是黎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