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章－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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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两人已然回到了客栈。她对着展昭说道：“昭，抒蔓在这里，我想先让她回去一段时间。这些事情她不便插手。你觉得呢？”
展昭略微沉思片刻，同意了她的想法：“嗯。你必须提前混入墨家庄，毕竟强攻，会有伤亡，我们到时里应外合，可以保证成功。”
枫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了。她取出了挂在腰间的碧玉箫，拂了拂这只碧玉箫，道：“我自有办法。”
翌日，枫夜借口自己有事要做，她也需要学习一些功夫以便于应付江湖中的事情。于是安排了人手送乔抒蔓回了望月阁。自己则用扮作了穷困潦倒的模样，来到了江南最大的妓院——迎春楼前，手持那根碧玉箫。
此时迎春楼的老鸨正好笑脸送出了一位发了福官爷，趁此良机，她迅速窜出，跪在了老鸨的面前，低着头哭诉道：“老妈妈，行行好，我都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给点吃的吧！”
那老鸨狠狠踢了她一脚，骂道：“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不是什么善堂，给你吃的？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来找吃的，那我还活不活了？”
她猛地抬起头，抱住了老妈妈欲回的右腿，声泪俱下：“老妈妈……我……我真的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给一点吧，就一点啊！”
老鸨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正准备骂她的时候，却被她的容貌给惊呆了。黑发顺着双耳披在肩头，额前有短短的刘海，匹配的五官中，尤其是那睫毛下，一双水灵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楚楚可怜。虽然穿的穷酸，但是，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气质，倾城倾国的容颜一时间竟然让老鸨都看得有些呆住了。
“嗯……是不是给你什么东西你就愿意做任何的事情？”老鸨带着邪恶的意味引诱着。这正是她所想要的。
“是的，我……我家乡发了洪水，全家一个也没有活下来。我……”说着说着，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滴落在了老鸨的衣衫上。
老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让人把她带了进去。
“你会做些什么？”老鸨开门见山。
略微思索片刻，她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碧玉箫道：“家传吹箫。”
老鸨见那碧玉箫也算得上是名门之物，也未详查，便道：“好，以后，你就以吹箫为本钱，对了，即是吹箫，便叫箫女吧。”
“谢谢妈妈。”她充满‘感激’的说道。
此时，浓浓的胭脂味已经使得她有些不适应，望着裸露在外的肩膀，如玉般细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是江湖中砍来杀去的人。丫鬟将自己打扮了许久，换上了一件薄纱紫衣，又取来了披风，细心的披在肩头，心中微微一热，有些眷顾这中温暖的感觉。这些年在江湖的拼杀，几乎使得她已经丧失了一些东西，比如幸福。
如今有机会回味，却也觉得很不错。看情况当真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那么就先忘掉一切，争取尽快成为这迎春楼的头牌花魁吧。
想着想着，她越发佩服自己了，觉得自己真是入了戏。不过，自幼接受的严厉训练，此时却也有用。
房外的喧嚣声不断，随着入夜，人声也是越发的嘈杂。
“箫女啊，你好没？快些出来接客！”这声音还是比较熟悉的，是那老鸨。
刚刚踏出了门槛，便看见一个老女人摇着扇子，这么冷的天气，这里却因为人多的缘故变得十分暖和。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见那老鸨正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目光倒也令人有些尴尬。
“妈妈看些什么？箫女那些地方做得不对吗？”她小心地问道。
老鸨回过了神来，口中念叨着：“真是美如天仙啊！呵，居然让我拣了这么大的便宜，不错，不错……”
竹枫夜的心里却是冷笑着，心道：真是傻瓜，不过，等我利用完了，到时候再说吧。这种人，真是见得太多了，也不养眼。唉……
心念飞转，老鸨已然带着她穿过了许多廊子，走到了人声最为鼎沸的前堂。她手中紧紧握着碧玉箫，虽说大场面见得许多，但是，这风月场所倒也是第一次来，难免心中有些紧张。不由握紧了碧玉箫。
来到了前堂的时候，那老鸨让她隔着纱帘，先行走出，做出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哎哟，各位爷们，大家先等等，我们迎春楼啊最近新来了位姑娘，名唤箫女，那容貌，简直就是天仙啊！”她吹捧着自己，听着这些夸张的言语，心里暗自笑着。但是表面却未曾表露。
这时候，不知是谁的声音传来：“我说老妈子，你别忽悠我们了，这迎春楼啊，最好的姑娘不就是红牡丹和杜鹃吗？怎么，还有比她们好的？”
那老鸨轻轻摇着扇子：“哎哟，我说是王大爷啊！那红牡丹和杜鹃呀，是不错，但跟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她名唤箫女。不信，我让她出来瞧瞧？”
“好！”楼下的人都这么说着，此时，一位发了福的老板掏出几张银票，拿在手中晃悠了几下，阔绰地说道：“只要是美人儿，这些都赏给你了！”
老鸨见到那几张银票，双眼都直了，目光不肯离开那银票半步，只是挥着手，示意她出来。
竹枫夜缓缓走出了身子，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她勾着头，却猛地想起了一些什么似的，羞涩地抬起了头。来到了老鸨的身侧，甜甜地喊了一句：“妈妈！”
此时，全场寂静，唯独留下那些不均匀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双颊也已是绯红。
“好——”还是那王老板，大声地称赞道，打破了这全场寂静的气息。
“好啊！”
“不错，真是天女下凡啊！”
“就是，美得没得说了！”
……
那些人都在私底下说着，王老板又从怀中拿出了许多银票，贪婪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道：“今晚，这……这叫什么……哦，箫女的，就跟我吧！”
接着，又有人拿出了更多的银票。
这样一来，那老鸨的脸上已是笑开了花。
她却向前迈了一步，扬声道：“各位，小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各位多多包涵！如今，箫女献上一曲《舞笛》为各位助兴吧。”
没有等众人答复，她从袖中取出了碧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时而焦急，时而缓慢，时而低沉，时而高声。
一曲闭，所有人都沉默在了这美妙的笛声中，回味无穷。
沉默许久，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掌声。
她莞尔一笑，道：“谢谢各位，明日，箫女在此时会吹奏箫，雕虫小技，让各位见笑了，箫女先行告辞了。”
随即，她顾不得众人，转身便离去了。其实，与其说她不懂得礼数，不如说她准确地抓住了男人的心。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是宝贝，她懂得这个道理，因此，才会这样做。
喧嚣声逐渐又起，在这风月场所，本就毫无情义可言。她的嘴角边勾起一抹冷笑，卸下了妆，关上了房门，借口身体不适，换上了平日最为喜爱的白衣，从窗口边飞出，如鬼魅一样的身影，在明月下一晃而过。
她可不愿意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二章－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