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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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学校范围，陈素华和冯子墨去吃午餐，他们挑了一间粤式酒楼，等着点心上桌时，冯子墨拿着《搜神记》看得非常入神。
“你什麽时候去买书？”
“不是，以前别人送来的。”管文化就有这个好处。
“哪天有空，你得收拾书房的东西，旁人不知道以为我们是开书店的。”
“哦，改天送去大学就行了。”冯子墨记得他还有十几箱没拆封的书，都是从办公室搬回来。
“把大学当是回收箱吗？”陈素华白了他一眼。
附近的街坊对於前总理带着夫人来吃饭，早就见怪不怪，见了面还会打个招呼，寒暄几句。
有人好奇地问：“过几天会开大会，冯先生会去吗？”
“我不去。”好不容易脱身，冯子墨才不想回去听报告。
周围的茶客听到冯子墨说话，也凑过来说几句。
“今年要换主席了，其实宋主席真的挺好......”
“对啊，国家的经济好，大家还买得起房子，我家的孩子还给我生孙子了。”
“幸好赶上好时代，换着是我们年轻时，才没有这种福利。”
“虽然说宋主席做事急了点，但每件事都是为国家好。”
冯子墨自然不会加入这些话题，虽然冯子墨老吐槽他，但宋星河工作这麽多年，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是一个干实事的人。
但也是一个很残忍的人。
“师哥还会做主席吗？”陈素华小声问。
“他肯定会退下来。”冯子墨非常笃定地说。要是宋星河不退下来，底下的人都得疯了。
陈素华边吃点心，边刷新闻，头条全是有关大会，讨论谁是下一任BOSS，也有猜测宋星河会留任，不经意点到娱乐栏目，却见到一条令人难过的新闻。
叶翔於香港的某间医院病逝，终年五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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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陈素华和叶翔的交情很深，那肯定是谎言，然而叶翔是陈素华对万荣的最後一抹回忆。
当日在公司一别，结果就是永诀，从此阴阳相隔。陈素华一直没说话，冯子墨直至回到家中才问她：“有事吗？”
陈素华神情沉重地说：“叶翔去世了。”
“叶翔......是那个演戏很好的男生吗？”冯子迅速从脑海里忆起这个名字。
“嗯，比我还小八岁，我终於到了要去灵堂聚会的年纪。”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陈素华记忆中的青春少艾也慢慢踏入衰老。
“你去香港送他最後一程吗？”冯子墨问。
“我想去一趟。”毕竟是师弟，她去送一程也不过分。
“那就去吧。”反正冯子墨已经卸任了，陈素华去哪也不成问题。
叶翔逝世只是几天时间，新闻一宗接一宗，看得陈素华目不暇及，当中最震惊的自然是叶翔的遗产分配。她猜不到叶翔有这麽复杂的家庭问题，更想不到他把全部财产全捐给大学和医院。
“是不是能把电影演好的人，都是出身不幸呢？”冯子墨看完新闻，发出这样的疑问。
父亲有外遇，十岁时母亲去世，继母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入门，十五岁出道，十七岁已是影帝，事业一帆顺利，偏偏选择了学业，放弃电影事业，至死没再与亲生父亲见面。
“也许吧。”陈素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万荣几个影帝影后都不是出身幸福家庭，像杨希言那样子，华语影坛第一个三次大满贯影帝，成就够高了吧，童年可是被父母遗弃，流落街头长大，所以二十岁赚够钱，就立即离开影坛。
叶翔的葬礼定在二月二十九日举行，地点是红磡世界殡仪馆，陈素华事先跟唐少澜打了招呼，说会出席叶翔的葬礼，唐少澜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葬礼前一天，陈素华就到万荣在香港的公司，拜访唐少澜。
陈素华站在万荣公司的对面马路，望着那座黑色的大厦，见到站在她身旁等着偶像出来的少男少女们，果然过多少年也好，偶像还是有存在的意义。唐少澜跟她说，她去接待处说一声就行了，陈素华就真的大大方方去刷脸。
“你看到那位阿姨吗？”
“穿深蓝色衣服那个吗？”
“我好像在新闻上见过她，但想不起她的名字。”
“应该不是明星吧，虽然长得挺好看。”
“可能是幕後人员......”
陈素华能听懂广东话，听到少年们的猜测，忍不住低头一笑，好吧，看来少露面就是有好处。
进到万荣公司的大堂，陈素华走到接待处，对着接待员微笑说：“你好，我找唐少澜先生。”
接待员抬头，见到一位容貌端庄大气的中年美妇，不禁有点失神，她在万荣工作了一段时间，俊男美女看得不少，真的没有一位比得上这位的气度。
“请问你叫甚麽名字？”
陈素华笑说：“我姓陈，丈夫姓冯，你就说冯太太来了。”
“好的，麻烦你稍等。”接待员依言拨通内线，不到十秒时间，已经得到上司的允许，“请你坐电梯到五十楼，唐先生已经在等你。”
“谢谢。”陈素华向接待员点了点头，便走过去升降机的方向。
接待员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不知她是甚麽身份。
陈素华到五十楼，唐少澜已经在等着她，她走上前，笑着说：“唐先生，很久没见。”
“进来坐吧，你特地过来，真是有心。”唐少澜推开会客室的门，让陈素华先坐下来。“叶翔泉下有知，肯定会很欣慰。”叶翔死前留有遗书，要求不让他的家人参加丧礼，为了此事，相熟的媒体不知找了万荣的公关部多少次，希望他们能接受访问，解释原由。唐少澜是生意人，但也顾念叶翔为万荣立过的功劳，不忍心违背他的遗言。
“他走得很突然。”陈素华想起昔日意气风发的叶翔，碰上谁都不怕，通身都是骄傲锐气，如今都已成过去。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其实，他病了一段时间，只是大家都不知道。你今天住在哪儿？”唐少澜不敢怠慢陈素华，始终是前总理夫人。
“子墨给我订了酒店，明天我早点过去，有甚麽需要帮忙吗？”
“没有，希言和尹湘都把事情处理好，就是没想到你会过来。”
“还有谁会来？”
“云深肯定会出现了，世贤估计......悬了。”唐少澜回答道。叶翔的遗书上提了几个人的名字，当中包括杜云深和徐世贤，写着知遇之恩，今生难报。唐少澜看到这八个字，百感交集，临终记起人生中给他温暖的人，居然不是父母家人，而是两个外人。
“世贤......要是她知道这件事，应该会来香港。”陈素华看着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公司公开了叶翔的遗书，她过了大半辈子，也不曾替一个人如此难受，所以她最希望世贤能来香港送叶翔最後一程，算是为这场知遇亲手画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七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