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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医病 两人聊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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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的很是热闹,单见郑宜的茶已换了两盏也没有谈完的意思,郑宜蹙了眉头,似有些不耐,穆封看了看她,“不如来下盘棋?”
郑宜则是起身坐了过去“上次与阿瓷姑娘比便是侥幸胜了,如今我可是心力不济,怎么,想赢棋倒变着法儿的骗我了?”
“岂敢,便是看过你的棋艺精湛,想请教一二罢了。”
她的棋路仍是不走寻常路,虽不似从前的胡下一气,但也是杂乱无章,直到他一步一步紧逼,却看她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依旧做自己的布置,于是,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输了,偏还是郑宜的一击即中又赢了这棋。
“果然是名手。”
郑宜翩然一笑“对不住,让陛下失望了,下次一定让你一招,让陛下赢个欢喜全胜,我先去换了这身衣裳,因我这几日乏累着,还借着淑妃的衣服穿呢,便回去换了,多谢了。”
穆封轻一点头,她那身上着的正是郑宜平日的白衣,轻纱抚在地上,看着柔和温软。她回来时只见风渊阿瓷相谈甚欢的走了出来,互对一礼,郑宜此时一衣粉蓝相间的茉莉花裙,拖尾还夹着些许浅紫,原处看着美的很,风渊一时便看呆了,穆封走了走去,看着风拂时飘然若仙的她,竟觉此人只应天上有。
她仍一手搁在身前,一手拽了那衣摆回来,继续向前边走边说“便说这三尺拖尾不适宜我,麻烦的我心烦,你便要那制衣裳的给我做这么一身,可是公报私仇?”
阿蕴,你可还穿过比那还长的拖尾衣裳,你自登郑国君位时,着的长余五尺的红裙,至今还在我脑海中依依不肯忘去。
“你平日里不肯打扮就罢了,偏还喜欢那些素的淡的衣裳,可惜那副好皮相,若给了别人,早就成了飞燕合德一贯的人物了。”
郑宜笑了,“你便是要贬我也不可加着我恩人一起贬。这样我可是要恼的。”
风渊不语,只是柔情的看着她。
郑宜自又向穆封一揖“多谢陛下救命之恩,等十六养好了,再回来报答。”
“不必了,你在这里好生休整,我先回去。”风渊走近,扶着她的肩膀说。
“你留我在这养病?这儿可是什么少有人居的桃花源么?没的病养不得,反倒严重了。”
“听话。”
郑宜自不听,可看他也不改决定,只好又行礼“那便听帮主的了,等我养好了,定要回去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风渊拍了两下郑宜的肩,“保重。”
郑宜自颔首“多谢,保重。”
多了些日子留在这宫中,也算是不错,这里向来都无什么事情再能牵扯到她了,穆封确是欢心的,只不知阿瓷到底与那风渊说了什么,倒叫他舍得放了郑宜留在这儿。
郑宜抚了抚那衣裳,触及之处都是柔滑无比,她向来不喜那些花花颜色,觉得艳过了便俗气的紧,如今倒蹊跷,他向来不愿自己乱走他出,如今上赶子的让自己留在这,怕是当真因她的病了,他这些年一直忧心着,如今既有可能,他定要协力一试的。
“那便叨扰了,不过我还是不扰陛下的安静,先去偏殿了,正巧我也有话想问阿瓷姑娘。”
阿瓷没应,只是笑一笑“我可还有要事,晚间来寻你们。”
郑宜看她走的急,只好对穆封一揖“那十六告退。”
“你为何从来都行男儿的礼,而不行女子的礼呢?”
郑宜已转过身去,只是答道“女儿家自有女儿家的婉转情态,可惜我却学不来。”
“我出去走走,这儿太闷了。”
穆封也出了殿门,“那我陪你吧,要去哪里?”
“去北城楼吧,有些不清醒,想去吹吹风。”今日的阳光倒是好,郑宜一出门都一直眼前覆着白绫,好容易走到了宫道上,总算有四面挡着,光线暗淡了,又来了一个浓艳美人,她着的是正粉色,头上的钗饰也耀眼的很,郑宜还未再束那白绫,穆封已经替她挡了眼睛,来的也不是别人,听闻是上一次家人子中的姣姣者,容貌美艳,身世更是显赫,便使穆封宠了一段日子。
“陛下安。”
穆封点头,手还遮在郑宜眼前。
郑宜自是微微笑着“看来今日陛下是陪不成我了,十六前行一步,陛下与这位…娘娘慢慢聊。”郑宜不想碍了他的面子,便向后退了几步,系了白绫,一颔首后走了。
穆封自是握着她的手臂陪她向前走了,多一句都没有给那美人。
“君子一诺千金,再者,若真是与她比,十六你也胜的多了。”
郑宜仍覆着那白绫徐徐走着,却没望见前面正有一阶门槛是需迈的,一下没踩住,幸有穆封将她一把拽住,巧倒在了他怀里,四周的宫人都垂首不已,生怕看多了会遭灾祸一般,穆封却是在想,她从前眼睛失灵的那一阵,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她们这些真气强劲的高手,本就六感比常人敏感些,却一下子连光都瞧不见,那该是多么的落差与落魄,而当时,他却为了她的性命,对她避而不见,许是因此,她心灰意冷,一跃跳了那万丈深的北城楼吧,最后抓住的也是那么一条束眼的白绫,幸而有人救了她一命,否则,如今他想必也不能与佳人同游故地了。
郑宜自是无意间笑了两声,“对不住,又唐突你了。”
穆封则是恍然摇了摇头,对她温和一笑,手却揽上了她的肩膀,惹的郑宜一阵颤栗,“怕你走不好,一双眼尽看些有的没的。”
郑宜自失去了记忆后,便对男女距离的一类事少了些防备“那多谢了。”
两人相携而走,郑宜稍微与她隔了些,不像是他的妃嫔那样亲近,走上了北城楼,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此处很是熟悉,时时牵引着她来,尤是上面的揽月阁,晚间看星辰点点,也是甚好。是时,却还是上午,倒少了些情趣。
“你今晚…”郑宜说了一半,又摇了头笑笑“今晚怕是要与哪位娘娘一夜春宵了,我便不占你的好时候了。”
“你是看过彤史么?”
“不曾。”
“那你要去瞧瞧了,我连三月也未曾召幸妃嫔了,只大选时倒算是次数多的。”
“晚间这里星星正好,我们可以喝酒赏星,风渊他一向是个刁钻人,还说我酿的酒好喝,不如我下午做一些,晚间我们饮罢。”
她晚间穿的很是新鲜,浅蓝色的梅兰相衬的长裙,头上挽着凌云髻,剩着的散发央央垂在背后,一对蓝雕花的耳坠加光添彩,更衬的她肤白迷人。
跟在她身后那宫娥提着两个酒坛子,看起来很是费力,穆封则是一笑哂她“你酒量是有多好,这岂不是要累坏了我的宫娥?”
郑宜自己提了那两个酒坛子“不敢不敢,还是十六自己拿着罢。”
两人相伴而行,到了揽月阁上,郑宜端了一杯递与他“这桃花酒不比你们宫里的美酒,但是桃花醇香,那淡淡的桃花香气,若有若无,不算盛名,却很清雅。”
说罢她扬了手腕,一大碗酒倒入口中,她的酒量依旧很好,只是如今真气难压酒气,她眼前恍恍惚惚的,还有些看不真切,她似乎看到的并非如今的二人,而是红烛高照下,两人的唯一一次亲密。
“嗯…穆哥哥?”她听不真确,却看到幻境中的自己揽着她,口中眸中皆是情意脉脉,自己何时添了这风流债去?自己但可没有入过这宫门。
穆封闻言大惊,只见她懒散的倚在他肩上,脸颊红的发烫,穆封见她如此怕已不能走了,直将她一把抱起,好容易推推就就的入了门去,却为她一把抓住了衣裳,只见她今晚怪的很,撕撕扯扯便要,…便要同他亲密起来。
她这样姿态甚是难得,穆封看起也是怜爱不已,一夜春宵短,缠绵却不断。
第二日醒来之后,郑宜头痛得很,却看周边跪的宫女颜色恭谨不已,眸色淡淡的举了盏,“这是怎么了?”
“姑娘,不…该…该称一声娘娘了…”
郑宜本眼力不佳,这下喝了酒更是晕晕眩眩,一下就往地下倒去,穆封刚过来,三步并两步的一接她,“刚喝过酒便要逞强,解酒汤用了没有?”
“我们昨夜,一夜春宵了么?”
这话问的直白,几个宫女俱是不敢抬头,郑宜睨了一眼那桃花酒,一掀盖子,嗅得的味道依旧,但却有一丝难辨“酒是好酒,可惜这味道沉了,若酿后便请了你来,只怕昨晚那样的好酒,便喝不到了。”
“予予。”
郑宜大骇。
“这江湖里有叫我十六的,有叫我姑姑的,更有人出类翻新的喊我一声白姑娘,亦或是十六姑娘,风渊是个不类的,叫我小予,你却是哪里想出这奇怪称谓来?”
“我命人查过那酒了。”
“你不会以为是我搁的吧?”
“若是你,我倒情愿。”
“抱我,实在是看不清路了。”
她本不重,穆封一揽她腰身,抱起放在他身畔,他正批阅着奏折,没想她一下就倚在他身上,“膳后请阿瓷来一次可好?我从前喝酒后眼神也不大好,只是今日只能看到些光亮了,连你的脸都瞧不清。”
穆封一听这话,立刻吩咐道“马上请阿瓷过来。”
阿瓷来后,先看了脉象,又给她端了一碗药膳“那酒里还有什么,你可闻出来了?”
“酒里,有两种药,该是两个人下的,但分量极轻,昨夜是我轻率了,不知你可有法子恢复?”
“只能先委屈你一阵子,我回去瞧瞧这药是何灵物?陛下,好生照顾这失明的小姑娘哟。”说罢她给郑宜缚了一丝青绫上去,白青斑驳而清美,“这是我这几日闲来无事为你制的青绸,看的可以更清晰一些,上面透着的,是为你灵眼的药物。”
郑宜颔首“多谢阿瓷。”
“来人,吩咐彻查,昨日的那个宫女,给朕严审,决不可让人死了。”
“是。”
郑宜闭着眼睛,感觉着他的手揽过了自己,顺势依在他肩上,摩挲着他身上的衣物,大约是那件玄色衣裳,她前两日时常看着,“陛下为何终日穿着这件玄色衣服呢,看着多…多…”
“多怎么…”
“多好看。”郑宜微微笑着,手环着他的肩“怎么办呀,什么也看不清了…”
“没关系,我会与你在一起,就算你没有眼睛,我也会做你的眼睛。”
“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批奏折吧,虽坏了眼睛,哎,你这宫里可有能念书的小宫娥吗?”
她的四个侍女,如今御前最得脸的女官,都是她淑妃郑宜曾经的心腹,都是琴棋书画俱能的一介才女,“等我一会儿去寻你,亲自给夫人念书可好?”
郑宜含着笑出去“那便辛苦了。”
穆封示意身旁的碧染扶着她出去,郑宜却在他寝宫门口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这位是哪个采女?昨夜侍的寝么?”
她自觉的讨厌那两个字,侍寝。他有后宫三千,这便是她有时心有阻碍的原因了。
“怎么,看到我们婕妤娘娘还不行礼,这么张狂,可仔细着,别今日出了正宫,明日搬去冷宫了!”
一直低着头的郑宜才抬起些头,“居然还是个瞎子么?陛下如今怎会看上这等人?竟是个废人,连走路都要婢女帮着瞧着的。”
郑宜不想同她计较,继续向前走去,却被她一把推倒,她现在本无真气,眼睛又失明,一下坐在地上,那样弱者的地位,她的确还是首次处之。
可扶她起来的,似乎不是碧染,是她熟悉的味道,是…穆封。
“徐婕妤。”
口中已说的是她的位分,带着十足的怒气。
“算了,小辈火气旺也是有的,谁没有年少气盛的时候呢,我同她计较,倒像是我没有风度,别耽搁了你的正事,我去三清摘桃花去了。”
“碧染,扶好她。”碧染福身随上,手紧紧的搀着郑宜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