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君来》安翁

35、林爸病重 张祁风的到

　　张祁风的到来，让我清闲了不少事情。因为张祁风本就是来自丘陵小镇，所以无论是地质地貌还是人文风情都了如指掌，而我名为林初的秘书，实际上自那晚以后，林初再也没有给我安排过工作。
　　因为实在没有空出的房间，张祁风便做主在酒店帮我开了个房间，酒店和小别墅小有距离，为了防止走漏林初受伤的风声，避免媒体以此事滋造是非，林初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参加例会了，如需沟通，都让直接到小别墅找他。既然能让员工到小别墅直接找他沟通，我想他也不是真的在意受伤的消息，只是不想看到我吧。所以，我也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林初。
　　因为我基本没有什么工作内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和张祁风提一提能不能提前回去的事。
　　他说我是林初直接任命的，他没有权力放我走，更何况还关系着和唐言的合作。
　　这天，趁着设计组勘察地形，我硬着头皮来找林初。
　　正打算按铃的时候，门被用力地打开。林初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运动包，看来是要去运动。看到我，先是一脸错愕地盯了我两秒，然后冷冰冰地说：“张祁风不在。”说着，好似一秒都不想看到我，直接侧身从我身边擦过。
　　我鼓起勇气，转过身看着他高瘦的背影，大声喊道：“我是来找你的。”
　　林初站在了脚，冷哼一声：“找我？。”
　　“是的，我有事跟你说。”好吧我承认，我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声音也明显比刚刚弱了八个调。
　　林初转过身来，嘴角不屑，说：“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运动时间，我没有时间。”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就大步流行地走去。
　　我只好紧追上去，边喊道：“林总，只要耽误你一分钟的事情。我就是想跟你说，现在我没什么工作，是不是可以放我走，让我回唐言去上班。”
　　林初突然刹住脚，只顾跑步紧追的我没有注意，鼻子直接撞到林初的后背，淡淡的芳香依旧让人着迷。
　　“对不起。”我摸了摸自己微微痛的鼻子，赶紧道歉。
　　林初没有转头，语气冷漠道：“这个世界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说来就来，你说走就走。”
　　“那本来这里也不需要我，是你硬把我叫来。现在又不派活给我做，我白吃白喝白住白拿钱的，我不想让别人说闲话。”我辩解道。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我愿意。”想不到林初耍起了无赖，说完又大步离开，腿长就是欺负人。
　　我感到无力，又小跑紧跟上去。
　　大声喊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虽然你是唐言的员工，但是我们有协议的，如果你想离开，那我不确定会不会中断和唐言的合作，另外，我要提醒你，你是需要付高昂的违约金的。”
　　“林初你无耻。”我站住脚步，气鼓鼓地大声嚷道。
　　对我的叫嚷似乎无动于衷，林初继续大步往前，我非常生气地跺了跺脚，继续追上他。
　　没想到，他是来游泳。
　　这个泳池我和林初来过，四年前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脚还受着伤，他还不让我下水。而如今，是他的手受着伤，一个星期了，不知道手好了没有。
　　在他利落地脱下衣服，只剩一条裤衩准备下水的时候，我跑到他面前，张开手臂，试图阻止他。“你手还受着伤，不方便下水吧。”眼睛正好对着他健硕丰满的胸肌，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看来这几年他没少锻炼。
　　“你这是干嘛？”低沉的音色飘在我头顶，对我突然挡住他去路显得很不满意。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正好他也低着头看向我，拧着眉头，一脸的不痛快。“你的手还伤着，不能碰水。而且天这么冷，你这样游泳会着凉的。”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林初咬牙切齿的表情，让我有点心惊胆战。
　　被他这么一吼，我气场立刻弱了下来，脑子有点恍惚，后退两步尽量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想管你。其实你生不生病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跟过来只是想问你，能不能让我回唐言上班，我在这里真的很尴尬。”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林初向我迈进一步，我感觉强大的气场立刻压了过来。
　　“什么意思？”
　　“若不是为了唐言的业务，你是不是打算与我老死不往来了。现在合作拿到手，你想把我甩得远远的，迟末，我真没看出你，是一个这么势力无情的女人。”
　　林初面目狰狞的控诉着对我的不满，我累觉慌乱，如果他实在要这么想，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怎么，被我说对了是吧。不然怎么不说话了。”林初步步紧逼。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努力地让自己冷静。
　　“迟末，你到底有没有在乎的人。”林初像一只猛兽咆哮起来：“张祁风爱你这么多年，你对他爱理不理；我爱你这么多年，你拼命地想离开我。你想走，你就走。”
　　“谢谢你，林总！”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便侧身擦肩而过，我也感觉到林初的身体不由地颤抖着，我也不想伤害他，可是如果不离开，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回到酒店，收拾完东西，我打了个电话给张祁风，告诉他我要提前回厦门。张祁风对我提前回去虽然有点惊讶，但他也没有多问。我拒绝他给我安排司机，自己拖着行李走在度假村往动车站的路上。
　　一辆黑色奥迪突然横在路中间，把出神的我吓了一跳。
　　林初一身正装，从车上下来。没有说话，没有微笑，面无表情地从我手上拉走我的行李箱，我用力扯住行李，试图阻止他。
　　林初还是将我的行李拉走，放进了后备箱。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我进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鼻子酸得厉害，我说：“不用麻烦，谢谢林总。”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林初好似不耐烦地喊道：“我怕你半路出事，我付不起这个责任。”
　　我看了他五秒钟后，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很快就行驶在高速路上，车里安静得诡异。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在车里睡着。偷偷瞄了眼林初，带着墨镜的脸蛋显得有几分酷酷的感觉。这么帅气，这么优秀的林初，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了高速，准备进隧道的时候，大堵。我探出头遥望了下前方状况，望不尽的车海。按照平日堵车的经验，没有两小时也得一小时。完了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子是一点也没有挪动。本来车子里的气压已经低得可怜了，遇到这种情况，刚刚才炒过架，真的好尬尴。
　　我还是假装睡觉吧。
　　可刚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林初的电话响了起来。
　　从林初回应语气中，让人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息。
　　情不自禁，我还是关心起来。
　　“怎么了，脸色变这么差？”
　　林初摘下墨镜，侧着头看向我。直视他眼睛的时候，我心头一阵收紧，林初他，他居然哭了。我坐直身子，担心地问：“怎么了？”
　　“等等陪我去趟医院吧。”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九点。林初拉着我着急地往医院里跑。我们最终在急救室前刹住脚步，在走廊上，我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松岛一脸憔悴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旁边坐着个帅气的男生，一直拉着松岛的手，我想他一定是林浩。看到我和林初时，就难过地流下了眼泪。
　　林初蹲下身子，将男生的手拉过来，拍了拍他的手问：“浩，爸爸怎么样了？”
　　声音虽小，但还是惊动了松岛。她微微睁开眼睛，先是看到林初，激动地拉着林初的手臂，依然是一口不正宗的中文：“初，你回来了。”
　　林初微皱眉头，但并没有挣脱松岛的手，只是点了点头，再问一次：“爸爸怎样了？”
　　“还在抢救中，刚刚医生出来过一次，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林浩终究是个孩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哥哥，你说爸爸会不会死啊。”
　　“爸爸不会死的，浩不要难过。”林初安慰道。
　　正说着，急救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边脱下口罩，边走到林初他们面前。松岛、林初、林浩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林初问：“我爸怎么样了？”
　　“林初，先不用担心。病情暂时稳定了，只是我还是要诚实告诉你们，恐怕时间不长了。”
　　“什么意思？”松岛一把抓住医生的手，伤心地问。
　　“松岛女士，病人换过肾脏，虽然当时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的现象，但是由于药物的使用，牵连到整体内脏，现在包括心脏，肝脏，肺部都出现严重的衰竭。由于免疫力下降，肾脏开始出现排斥的现象，现在只有靠仪器才能维持生命，情况是不容乐观的。我想你们还是要做足心里准备的。”医生冷静地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松岛崩溃地抓着自己头发，哭喊着。
　　林初对着林浩，心情比刚刚稍微冷静了点，“浩，先带着你妈回去休息，这里有医生和我。”
　　林浩乖乖地点头，扶着松岛，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余光中，我看到松岛冷冷地看向我。
　　一阵冷静处理后，林初无助地抱着头，蹲在墙角。我上前轻轻地抱住林初，脑袋还回响着医生冰冷的话，我一个旁观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林初，那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