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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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能帮我一下吗？”卡珊德拉站在落地镜前，比划着自己的珍珠项链，转身向坐在书案前的简寻求帮助。
“好。”简起身，帮自己的姐姐戴好项链。
“你们两个一定是英格兰最美的姐妹。”堂姐伊莱扎走了过来，看着站在镜子前的两姐妹，“法沃一定会着迷的。”
“嗯。”被人提起自己的心事，卡珊德拉却只是勉强笑了笑，“圣多明戈在地球的另一面，他会忘记我的。”
简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姐姐肩上，轻声说道：“不可能，看看你，想象一下今晚你会给他留下多么美好的回忆。”
卡珊德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抬高嘴角，顿时觉得一直侵扰她的伤感也消减了那么一点。
“凯茜，他一定会为你着迷的，否则他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妹妹简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好了，我知道我刚刚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卡珊德拉偏过头笑着对简说。
“他们好像来了。”伊莱扎说。
楼下传来马车轱辘声，姑娘们挤在窗户前往下看去，兴奋地对望一眼，便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跑去。
“简！”马车还没有停下，亨利便急匆匆地跳了下来。
“亨利！”简提起裙子冲向马车上下来的人。
“简，你看上去美极了！”亨利一把抱住姐姐，举起她高兴地转了几圈。
沃伦摘下帽子，拘束地立在那里看着姐弟两人。
亨利松开简，跑去同二姐和母亲拥抱。父亲也出来了，和简一起热情地招呼沃伦。花丛里环绕着蝴蝶，轻柔的风抚在每一个人脸上，气氛和谐安详。
亨利刚刚与福伊德伯爵夫人行完吻手礼，一看见久别的乔治，就一把夺过他的帽子，高高举起开始疯跑起来，乔治咿咿呀呀地叫着追他，奥斯汀太太的喊声紧跟在两人身后：“亨利，不要欺负你弟弟！”
卡珊德拉和法沃的订婚仪式就要开始了，简拿着写好的发言稿从二楼下来，邻居勒弗罗伊夫人的女儿露茜兴奋地朝她跑过来，嘴里喊着：“简，简，你听说了吗？我父亲的侄子要和我们一起住了。他从伦敦来，伦敦哦！”
看着炫耀一般十足骄傲的露茜，简微微笑了一下。奥斯汀家的邻居乔治·勒弗罗伊先生和安妮·勒弗罗伊夫人的女儿露茜正处于这样一个单纯轻率的年纪里。
“他是……”一旁的勒弗罗伊夫人解释说。
“年轻英俊的律师。”露茜插嘴道，十指交叉合拢，神色十分向往。
“露茜，注意举止。”勒弗罗伊夫人敲打了一下露茜的头。
“他很有名。”露茜无视妈妈，继续描绘道。
“因为迟到而出名？”对于这位迟迟没有露面的客人，简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来客都笑起来，这时候神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人们逐渐安静下来，奥斯汀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我们这家子一直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先说小事，亨利从牛津大学回来了，并且取得了学位。感谢上帝。”
一道道视线看向亨利，皆是恭喜的声音，亨利举起酒杯笑了笑。
“我们的朋友约翰，成了我的新弟子。”说罢将众人的目光引向沃伦，沃伦羞涩地低下了头，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关注。
“接下来说说大事，卡珊德拉将要抛弃我们，跟她的哥哥爱德华一家去海边。而罗伯特要随克莱文爵士的远征军，去西印度群岛。”奥斯汀先生将目光放到女儿身上，“之后，他们两人重聚在一起，踏上人生最重要、最严肃的旅途。”
卡珊德拉转回身同法沃亲密地对视，两个人看上去幸福极了。
“我的简，听说你要为我们朗读一篇文章。”奥斯汀先生笑着对简说。
“来吧，简。”一位邻居说。
“表演给我们看吧。”卡珊德拉说。
“求你了，简，求你了，为我们朗读一篇吧。”亨利将脑袋搁在窗户上，笑嘻嘻地盯着简。
简微笑着起身，拿着老早就准备好的稿子站到众人跟前，酝酿了一下，开始诵读。
“一个年轻女子的建议，贺最爱的姐姐卡珊德拉和法沃先生的订婚。”简带着笑看了一眼姐姐，卡珊德拉正甜蜜地微笑着，众人欢呼着鼓起掌。
“他的求爱炽热而近乎谄媚，频频触及适度的底线，仿佛非此不可，却又未完全地突破，似乎也无可指摘。然而，她……”门忽然被人打开，所有人惊愕地转头看去，姗姗来迟的汤姆摘下帽子，脱掉自己的灰色羊毛大衣，在一片安静中拉了拉领口，神色自若地面对着所有人。
“容我介绍我的侄子，汤姆·勒弗罗伊。”乔治·勒弗罗伊先生介绍道。
汤姆向众人行了鞠躬礼，又看到站在众人跟前的简。
简也盯着他，勉强笑了笑，屈身向他行了礼。
“我们非常欢迎你，过来坐吧，先生。”奥斯汀先生连忙邀请客人落座。汤姆坐到亨利边上，被亨利拍了一下后背。
“绿色天鹅绒外套，哦，这可是很流行的！”露茜小声跟朋友交头接耳，压抑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简正在发表演讲，你会觉得有趣的。”一位邻居对汤姆说。
“哦。”汤姆抬头看了看简，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发言稿。
简清了清嗓子，虽然刚刚被这位不速之客打断，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继续她的演说。
“然而，她并不满足。她拥有高雅的品位，高尚的情操，可爱的性格还有曼妙的身躯……”
……
“比印度所有的珠宝加起来还要宝贵的，那就是一颗爱慕的心……”简冲大家笑了笑，低头将稿纸翻过来。
“天啊，居然还有反面。”汤姆按着额角，痛苦地说。
“嘘，别说了。”亨利掐了他一下。
……
“我的姐姐，我可以期望有什么回报吗？”简放下稿子，望着自己的姐姐，看见卡珊德拉的眼睛里闪着幸福的光芒，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你想要我做什么呢？”卡珊德拉笑着说。
“想要什么？你可以期望时不时地我都开心。”
“这真的是我吗？”卡珊德拉看了看大家，满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简做了最后的发言：“你那满怀爱慕的心啊，多么的甜美、温柔、欢愉、纯洁、敏感、善良诚实还有纯真！”
“结束了。”她施施然向众人行了礼。
“太棒了，简。”
“简，太了不起了。”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简在一片赞扬声中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嗯，结束了？”靠着墙打瞌睡的汤姆被亨利用胳膊肘弄醒，后知后觉地鼓起了掌，高、潮已经过去，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响着。注意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汤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坐在前面的简没有像人们那样回身去看那位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不尽如人意的年轻人，她只是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紧了手中的发言稿。
“刚刚的演讲很迷人啊。”仪式结束后，沃伦腼腆地笑着，与自己为数不多认识的人勒弗罗伊主动聊天道。
站在一旁跟别人聊天的简一直在刻意注意这边的对话，听到对自己的赞扬，高兴地笑了。
“是吗？也许是还行。”简的笑容还没展开来就收敛了回去，勒弗罗伊举起酒杯，轻描淡写地说，“但作为一个都市人，我对如此幼稚的自我关注并没有多大兴趣。”
沃伦没有回应，他谨小慎微的个性使他无法这样公开谈论这些不同于众人的看法，听到某些偏激的言论也同样会使他感到紧张。
简转身上了楼，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下，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发言稿，气急败坏地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壁炉里。
闯了祸的勒弗罗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这样冒犯了一位小姐，沃伦站在一边不知道要同他聊些什么，他却一个人走到窗户前坐下来，自在地喝着酒。
正准备献唱的露茜惊喜地发现堂哥居然坐到了自己身边。
“在、我的、梦里，没有看到爱情……”她一边偷瞄着堂哥的表情，一边夸张地弹奏着钢琴老师刚刚教给她的曲子。
“亲爱的你，哦～～一想到你……”听着耳边的魔音灌耳，勒弗罗伊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摧残，直接站起身来，鼓起了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