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勒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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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弗罗伊，你可得更机警些！”伦敦的一个贫民酒吧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被对面的拳击手一拳打出一口白沫，围在周边的人们发出一阵唏嘘，立刻又有人喊道：“啊哈，勒弗罗伊，上，干掉他！可不能让我们白押了你！”
亲吻了一下挥着手帕站在人堆中的妓|女，年轻人又站回场地中心，虚出了几招后击中了对手的下颚。全场一片喝彩。
“勒弗罗伊！”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喊声，勒弗罗伊循声望去，却在下一秒被对手击倒在地。
“哦！”罪魁祸首亨利按着自己的额角，不忍直视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
众人的哄笑声中，勒弗罗伊躺在地上笑着喘气，一直到老朋友亨利挤出人群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说你还真是热爱奉献啊，勒弗罗伊。”两人靠在嘈杂的酒吧一角，亨利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就像剑一样，奥斯汀。”勒弗罗伊搂着刚才同他亲吻过的妓|女，漫不经心地笑着。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同样喝了一口啤酒，漂亮的蓝眼睛看向自己的老朋友。
“明天。”亨利耸了耸肩。
“这么快？”
“嗯，麻烦很多。不过即使是预备役，也总得比别人强些。”
“尤其是被发配到一个小教区的时候。”勒弗罗伊笑着摇头。
“是的。”亨利无力地回答道，“我父亲在汉普郡给我准备了教职，不过幸运的是，好歹可以看到我分别已久的姐姐们了。
勒弗罗伊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无意中却看见了一个正被一个疯狂女人纠缠的可怜男人，顿时被引去了注意力，侧着身子大笑起来，鲜艳的嘴唇印着烛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漂亮得不像男人。
“快看看那个满脸酸味的女人是谁～”
“我要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亨利神秘莫测地冲勒弗罗伊笑了笑，端起酒杯走向那个被压在墙角的男人，“打扰了，女士。”他低头暧昧地同那女人低语了几句，女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咯咯笑着走开了。
“帮你解围了。”亨利笑嘻嘻地对沃伦说。
看到勒弗罗伊走了过来，身着红衫军装的亨利颇为绅士地立在一旁，伸出手介绍道：“汤姆·勒弗罗伊。容我介绍，这位是约翰·沃伦，将要和我一起去汉普郡。”
“我…我想你应该去过汉普郡，勒弗罗伊先生。”沃伦匆忙整理着被刚刚那个疯女人弄乱的领结，有些窘迫地搭讪道。
勒弗罗伊看出来沃伦是一个挺拘谨的男人，这样放纵声色的酒吧显然不太适合他。他看着沃伦，笑意满满地回答道：“是的，去年刚去过。”
“您待了很久吗？”
“很久，沃伦先生，有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哦——”沃伦长长地“哦”了一声，拼命理着领结来掩饰他的尴尬。
“好了，今晚就来最后一次狂欢吧。汤姆，听说怀特家正在上演一场卡西提爱的盛典。”亨利把手放到勒弗罗伊的肩上，转移话题道。
勒夫罗伊转过视线，冲亨利露出一个满怀深意的笑容："See it."
亨利也跟着怪笑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便争先从椅子上跳起来，亨利按着自己的三角帽，勒夫罗伊拄着他的绅士手杖，领结歪了也顾不上，两个人欢笑着跑向黑色雕花的环形楼梯，红色军装和黑色礼服的后摆飞起，劲瘦的腰和扎着紧实马裤下的长腿随着肌肉的绷紧凸显出来。
“沃伦先生，不和我们一起吗？”拄着手杖的勒弗罗伊忽然一个漂亮的转身，微笑着询问沃伦道。
“哦！我想……好吧。”沃伦擦了擦额角的汗，赶紧快步跟上。刚刚快要被这个漂亮如女人一般的男人迷倒一定是他的错觉。
“麻烦快一点，先生们！”站在楼梯转角的亨利喊道，不过他紧接着就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拉进了怀里，“哦，我英俊的奥斯汀！”
“啊哈，来，宝贝，亲一个。”亨利同对方亲了一口，因为对方脸上过重的脂粉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又伸手去拽要被另一个路过女人引去注意力的勒夫罗伊继续下楼。
“请问卡西提爱的盛典究竟是什么呢……”将要登马车的时候，约翰·沃伦不安地问道。
“您请。”勒夫罗伊没有回答，反而衣冠楚楚地站在酒吧的门口，单手背在身后向他行了一个鞠躬礼，抬起头的时候微微笑着，漂亮的蓝眼睛被月光洒上了一层金粉。
亨利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金发被夜风吹起，嘴角带着弧度，心情很好的样子。两个人看上去绅士极了。
沃伦局促地看了两人一眼，走出去登上了马车。
亨利和勒夫罗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促狭，一时间又大笑着一同上了车。
“偷窃是对神圣的私人财产的侵犯，是不合乎正义的卑鄙行为。”伦敦法庭上，法官先生本杰明·朗格瓦戴着灰色的披肩假发，坐在法官席上。
法庭的侧门忽然被侍者打开，一个弯着腰的年轻人偷偷溜了进来，他一边往自己头上套着假发，一边说着抱歉沿着狭窄的通道往自己的座位移动。
“你和你的同伙是社会的毒瘤，而社会的毒瘤是必须剔除的。”法官先生将盯着被告的目光移向年轻人，不善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直到年轻人落座，才将目光重新转向被告。
“终身流放，下一个。”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敲响了法槌。
刚刚坐下的勒弗罗伊看着被带下去的生不如死的犯人，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舅舅，却又在对方看过来之前收回了视线。
“先生，你来伦敦是做什么的？”办公室里，在仆人帮助下的法官先生脱掉自己的黑法袍，神色冷峻地问道。
“学习法律。”勒弗罗伊站在窗户跟前，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回答背对着他更衣的法官先生。
“学习法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保护神圣私人财产的不可侵犯。”
法官先生转过身多看了他一眼，“作为法官，我们应该匡扶正义。而偷窃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我知道，先生。”勒弗罗伊回答说。
“匡扶正义，是从谁的手里？”法官先生没有跟他计较，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暴民。”
“那么之所以能秩序井然，是因为我们有……”
“常备军。”
法官先生哼了一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是因为我们有良好的举止，并且懂得谨慎。你知道‘谨慎’这个词怎么写吗？”
“是的，先生。”勒弗罗伊一把摘下假发，挑了一下眉回答道。
“我之所以能够一直在伦敦最高法官的位置上，是因为我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克制自己。”法官先生因为外甥的无礼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而我不希望你像我的妹妹，你的母亲一样，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而过上一贫如洗的日子。”
勒弗罗伊快步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法官先生的办公桌上：“她同我父亲结婚，是因为爱他！”
“是的，所以你才会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住在……”
“利默里尼克，舅舅。”
法官先生站起来，走出自己的办公桌，来到自己的外甥面前，微微俯身与他四目相对：“如果你想要，我是说想要，继承我的财产，那么你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说罢一转头，往窗边走去，“可你呢？挥霍无度，荒淫骄奢恶，结交损友，赌博，像疯子一样围着圣詹姆斯教堂乱窜，这样的人会成为什么样的律师？”
“最常见的律师，先生。”勒弗罗伊回答道。
法官先生踱着步子，慢慢走回来，凑近勒弗罗伊，说道：“看来你需要上一堂课，而我这个老师显然不合格。”
“我会把你送到亲戚家去。”法官先生又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勒弗罗伊上前一步，皱着眉头：“可是他们住在乡下，舅舅。”
“非常、非常偏僻的乡下。”法官先生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审视着自己的外甥。
勒弗罗伊抬头与舅舅对视着，却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容商榷的意味。
他丧气地撑着桌子，闭上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忘掉眼前的舅舅和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