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书童言》咖喱花带鱼

4、饮灵

　　互表心意后，谢卓和杜苏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杜苏一步不离地黏着谢卓，谢卓也习惯性地读出自己觉得写的好的段落。杜苏就会舔舔嘴唇，满足地在谢卓嘴角亲亲。
　　他们依旧能对一本书的意义争论一天，直到太阳落山。傍晚谢卓会读一些民间食谱，对照着做有滋有味的秘制小菜，杜苏每次都会全部吃完，却不见一开始成长地那么快。
　　入夜后只有虫鸣，风铃声伴着谢卓浅浅的呼吸声，是杜苏最佳的催眠曲。

　　当离国考还剩一年半的时候，谢卓一反常态有些紧张起来。工具类的书是谢卓的噩梦，然而杜苏并没有看书的欲望，还是整天无所事事跟在谢卓身后。谢卓也想过让杜苏帮忙，但是内心又抗拒这种把他当工具的做法，迟迟没有和杜苏提起。
　　谢卓感冒病倒后，迟钝的杜苏才发现他并不擅长看所有书。
　　“我不是工具。我是卓卓最亲爱最亲爱的人，所有的记忆都可以和你分享。” 谢卓已经退烧，靠在床头，杜苏给他端来刚用板栗和山药熬制的金玉羹，接过谢卓手上的大部头快速地翻了起来。
　　杜苏等他喝完汤，轻轻靠近放下碗筷的谢卓，直视他的双眼。
　　谢卓往后稍微仰了一点，睁开眼睛。
　　一秒，《山家清供》里的饭、羹、汤、饼、粥、糕、脯、肉、鸡、鱼、蟹的制法一步步旋转着织入记忆，香味弥漫。
　　两秒，大部头里的知识…
　　咦，杜苏的鬓角有颗小痣，原来都没有发现。他离我好近啊，我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杜苏感觉到了谢卓的走神，有点恼羞成怒。目光汇聚太久了，将记忆全盘交出让人没有安全感，但将秘密交付于爱人又让杜苏感觉到不一般的信任。
　　杜苏的呼吸加快，鲜见阳光的脸上现出一点红晕，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居然会害羞？”谢卓觉得杜苏表情不常见，又凑近了一点，却被杜苏压在床上狠狠地亲了。
　　忍不住闭上眼睛的谢卓，一时还是不知道那大部头后半部分说了些什么。
　　有了杜苏的帮忙，谢卓看书进度又快了许多。谢卓看书的时间里，杜苏也会偶尔看看需要死记硬背的工具书，也慢慢习惯了用饮灵的方式把记忆分享给谢卓，但还是觉得很害羞。
　　没关系。卓卓再笑我，我就把他亲到不能呼吸。

　　只是在有一次，在杜苏无意中看了一本小贩卖的龙阳集后，他开始向谢卓索取更多。谢卓根本不敢看杜苏的眼睛，面色通红，但是还是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用指尖抚摸杜苏脸颊上因为兴奋而显现出的墨色文字。杜苏就偏过头来和他接吻，分开后谢卓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透过澄澈的目光看到杜苏火一样的感情。
　　在国考前的一年里，谢卓也没有料到，对书本知识的实践机会，除了在膳房里，就是在床上。都是青春期的少年，谢卓也不能说不乐在其中，只是杜苏完全不满足于普通的亲热，背着谢卓从书商那收集各式各样的情趣书籍，事后又在膳房里用有限的食材做出顶级的烹饪，完全失去兄长尊严的谢卓只能餍足地靠在床上被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