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坦白2 黑 ...
-
黑主优姬早就知道锥生零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但是当他神情淡然仿佛只是路过一样的走过来时，她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涌上了些许失落，那种涨涨的感情就像早年玖兰学长的巧克力一样...令人难受。优姬竭力将那种情绪压制住，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竟也能调侃着说上一句：“咦？真稀奇，难道今天下午零去上课吗？”
锥生零自然能听出她的调侃语气，也不多想，随意点点头：“嗯。”他的神情淡淡，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优姬本就没有多少的打趣之心也随之淡了，讪讪呢喃道：“好，好吧。”转身撇到一旁的蓝堂英，她的恶趣味又涌上来了，她笑眯眯的跳到蓝堂的面前：“蓝堂学长，我们要去上课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夜之寮呢？”
蓝堂英如闻大赦的松了口气，黑主优姬非常难缠，若是再呆下去，他真怕再被套出什么话来，但是转头看见冷冷淡淡视他如无物的锥生零和明显殷勤小心起来的黑主优姬，心中又气不过，眼珠儿一转，当即给优姬挖了坑：“优姬想要知道的事情，下次，”他的语气缠绵起来，“下次再和你说吧。”
黑主优姬皮笑肉不笑，撇除那虚妄的好感，她对蓝堂英这个家伙实在是无可奈何，临走时还要撩几把火，正欲回话，没想到锥生零却抢先了一步。
“我倒不知道，你们的交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蓝堂英被锥生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拱出了火气，说出的话愈加不客气起来：“怎么？难不成锥生君还要管这件事不成，我倒是也不知道，你以什么身份来插手这件事？”
吸血鬼的嘴皮子真是好使，锥生零听着这和玖兰枢如出一辙的话语，心里念叨着，没有了之前的颓丧，反而颇感好笑。黑主优姬本就烦闷，被他们两人这么一搞，更是燥热不堪，心里的郁闷发泄不出来，个性温柔的她又不能直接冲他们发火，只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快步走开了。
留在原地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实在不投缘，蓝堂英气鼓鼓的率先转身，锥生零却没有跟上优姬的步伐，反而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漫长的午休固然纵容了他这一开小差的行为，但对于锥生零来说却并不是件好事。
夏天是锥生零最不喜欢的季节，中午则是他一天中最想逃避的时刻，就像现在一样。六月的悬铃木郁郁，在锥生零的视网膜上晕染了大片大片的墨绿，那浓郁的生机让他向往而畏惧。不，或许这么说并不准确。对锥生零来说，绿色是无望，而在血管中汨汨流动的红色，那才是生机。锥生零自认自己不是个悲观的人，但是随着万物的复苏，天气的闷热，吸食鲜血的欲望愈发的强烈了，他也愈发的暴躁。
哪怕是索多玛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渴血的压制也越来越弱，而索多玛血液的负面作用却如不定时炸弹一样，不知何时才会爆发。处境的种种恶劣让锥生零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再那么痛了，而且脸色也正常了很多，这正是黑主优姬最近安心的缘由。
可是，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锥生零摇摇头不再想了，他明明才是枝头刚绽出的嫩芽，雪后的第一抹阳光，青翠欲滴的少年，却早已明白一些难能可贵的成熟道理，人啊，总是在一次次的绝境中苟延残喘，如果遇到一个怎么都过不去的坎儿，那么，那个人就该去死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无可奈何。
但是如果以吸血鬼的身份死去，锥生零近乎自虐地想着，那片早已死水无波的心潮又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死都不会甘心。
黑主优姬冷着脸在走廊上疾步走着，她不敢停下，因为她不知道，她一停住脚步，她会做什么？是不管不顾的揪起枢大人的衣领把这些年的一切都告诉他？还是强迫理事长把锥生零的秘密都告诉自己？无论哪一种，都是不现实的。
优姬觉得，他们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为ta好”的怪圈。理事长与玖兰学长心有灵犀，一切危险的事情都被严格的拒之门外。无疑的是，锥生零的过往自然是重中之重。黑主优姬知道的事情永远都是别人愿意让她知道的。这是绝对的安全，但是优姬并不想要。现在，只有与蓝堂英似真似假的约定，才能让她在这一片混沌中，窥见一线天光。
两人都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都暗暗下定了决心，哪怕情绪波澜起伏，黑主优姬在下午和零碰面的时候，和平常一样活泼温柔，饶是锥生零时不时的瞥她一眼，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大大咧咧伸出手指在锥生零面前晃了晃，见他抬眸盯着它，优姬此时的笑容更多了几分俏皮：“走吧，零。我们该去宿舍突查了。”
“这种事情...不管做多少次，还是这么无聊。”尽管锥生零这样低声抱怨着，他还是跟上了优姬的脚步。
今天，风纪委员的工作还是如往常一样的繁杂呢。
每当要开始进行黑主学园宿舍的突击检查时，风纪委员们都要头疼万分。当然，这只是优姬的想法，zero那个家伙根本不关注这些呢！黑主优姬恨恨地瞥过站在不远处的锥生零一眼，大力的将日间部女生费尽苦心收集的夜间部吸血鬼的照片集扔进了推车里：“这个没收！”
那个被没收心爱之物的女孩子气喘吁吁地跟了出来，愤愤不平地拉住推车：“这个有什么问题？只是照片啊！”
优姬点点推车里的照片集，随手翻开一本，斜着拎起来展示给她看：“这全部都是偷拍的吧，问题可大了，已经违反校规了。”
那个女孩子死死拽住自己的裙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她突然眼前一亮，泫然若泣的勾着优姬的手，在优姬的手里画圈圈，非常小声地说道：“优姬酱，我这里有蓝堂同学的照片，你想不想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话音未落，站在不远处的锥生零缓步走来，随手将那个日间部的女孩子像倒拔萝卜一样拎到了一旁，凉凉的说道：“你们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呢，这可是不被允许的。”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那个日间部女孩瞬间缩了缩肩膀，她战战兢兢的用脚尖磨着地：“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在看到那个冷面的风纪委员漫不经心的点头之后，她如临大赦一般收紧了尾巴窜进了房间，站在身后的优姬哑然失笑的看着那孩子溜得飞快的背影，摇摇头不再深究她之前的那句话了，转身勾着锥生零的肩膀，抱怨了一句：“zero，你又这样，又把小女孩给吓跑了。”
锥生零对她如往常一样的亲近大感诧异，他以为，经过昨天和今天中午之后，优姬或多或少面对他的时候有些尴尬呢，没想到...黑主优姬虽然看不透玖兰枢的心思，但是对于锥生零此刻的眼中的诧异，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她笨拙地学着锥生零以前的样子，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发：“别多想了，zero。我中午又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对你生气，之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锥生零蓦然直直对上她的眼睛，一对清澈纯净的焦糖色琥珀，昨日的焦躁，失望和伤心在一夜之间仿佛都被净化了一样，现在的那双眼睛只剩下满满的关切和释然。
这样也好...锥生零这么想着，不再看她，转身拉起了推车：“继续工作吧，优姬。”
“嗯！”身后传来的声音元气满满，像极了无风无云的碧蓝天空，可是焦灼的热焰还是那么汹涌地在体内深处涌起，让人无法忽视。
“没收。”
“不要啊！”
“这个也没收。”
“魔鬼！！”
“把你藏在身后的东西拿过来。”
“不要啊！！！”
优姬和零在日之寮转了一圈，可谓是收获满满。优姬扯开装“战利品”的布袋，伸出一只手松松撑开袋子，好方便让锥生零把他们倒进去。
“真是的啊，今天还是有这么多，看来哪怕是放假都阻止不了他们想要偷拍的行为呢。”尽管优姬承认夜间部成员容貌的姝丽，可是迷恋他们到这种程度，她还是不免咂舌。
锥生零默不作声的进行着手头上的工作，直到听她说到夜间部那群吸血鬼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双手紧缩了一下，这一微小的举动自然落入了一直紧盯着他的黑主优姬眼中，她恍若不查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一想想接下来要去夜间部突查就感到头大呀，啊啊啊！”
“你若不想去，那我一个人也没关系。”锥生零突然的发声让优姬吃了一惊，‘真是开玩笑，如果不跟着你的话，你今天在打着什么算盘我可就不知道了。’心里打定了主意，优姬笑吟吟地看向锥生零：“零之前已经帮过我值过很多次晚班了，这种白日里的小事总不能也让你代劳，我看，我还是跟着你一起去吧。”
还没褪毛的小狐狸纵使算计着些什么，也是大大方方，不惹人生气的。即使锥生零心里挫败，苦恼于最近盯他越来越紧的黑主优姬，他也忽视不了心尖尖泛起的那抹甜意。
锥生零索性不再和她绕圈子，“老实说吧，今天要么我一个人去，要么我们都不去，你选一个吧。”
“零就算再讨厌夜间部的同学，风纪委员的职责至今为止都履行得很好。所以我很好奇，今天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黑主优姬笑得眯起了眼睛，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她说话从来都是绵软清甜的，但是此时说出的话语却是荆棘丛生，锋利的不像她。
自从他们之间暧昧的薄膜捅破之后，锥生零反而更能自如的在她面前表达自己了，他罕见的叹了口气，坦荡荡说道：“因为夜间部的吸血鬼会让你知道，你本不应该知晓的事情。”
黑主优姬眯着眼斜睨他，以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姿态。她突然扑哧笑出了声，是那种强力抑制不住的憋笑。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清亮，那种刻意压低的声线赋予了她一种假样的成熟：“我很高兴。”像是为了强调这一点，“我很高兴，零。”
“你以前就算会和我说一些事情，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直接，你觉得，算不算一种进步呢？”优姬一紧张就想要吃东西，别看她撂狠话爽快，冷脸也能摆，可是她拆零食袋子的手却在发抖，她实在不想在锥生零面前露怯，只好遮遮掩掩的把手放在身后，令她庆幸的是，锥生零背对着她，看不到她在做什么。
锥生零取出红绳子，微微屈身，专心致志给口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的手指纤细优美，哪怕是这么无趣的工作他都做得赏心悦目，“我觉得优姬还是先考虑一下我说的事情比较好。”
优姬咬着唇，恨恨瞪他一眼：“你就是吃准了我！”这也算是她的小小让步了，只是...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却是越想越不高兴，“好了，优姬，我给你赔罪，今天我陪你吃饭。”
锥生零把袋子扛在肩上，伸手揪起那只蹲在墙角画圈圈的黑主·蘑菇·优姬，淡淡安慰道。要知道，陪优姬吃饭向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在外人面前，她还能持得住，不会刻意批评饭食的味道。但若是他们两人的聚餐，那他就惨了，要不断听她的唠唠叨叨，如果以以往的“案例”来进行保守估计的话，三个小时都打不住，锥生零一向对此种活动深恶痛疾。但是，如果他主动邀请优姬去吃饭的话，她会很高兴的。
果不其然，听到锥生零的允诺之后，优姬眉间的郁郁稍稍淡了些，笑容也清澈了，她略略思索，问道：“那今天的夜间部突查活动怎么办？”
锥生零很快给了她解决方案：“我现在去和夜间部的人说一声，突查另外抽时间好了。”他边说边看向优姬，优姬回以警惕的注视：“我要跟着你，别想丢下我。不过，”说到这儿，她苦恼起来：“如果有夜间部同学从日间部学生那里知道我们要抽查，提前收拾好了，结果现在被我们放鸽子，他们会不会很生气呀？”
每次牵扯到吸血鬼的事情，锥生零向来没什么好态度，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冷漠的说道：“又不是我们通知他们要收拾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突击性检查。”见优姬还有些担心，他又补充道：“再说收拾一下宿舍也不是坏事，改善居住环境，正好保障一下他们白日的睡眠质量。”优姬点头，总算放心了。
因为这次突击抽查损失了大部分藏品的蓝堂英：....MMP。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坦白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