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坦白1 优姬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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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姬把手浸在喷泉里，让肆意流淌的水汽蒸发走心头的烦闷，这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进了六月，天气愈发闷热，粘稠，炽热，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涌动，凭白给本就不好的心情又添了一层烦闷。加上今天中午的厨师心情恶劣，做出来的食物更是充斥着腐烂和肮脏的味道，优姬险些呕出来，但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举动未免太失礼，她只好强忍恶心，捂着胃泱泱离座，跑到喷泉前寻个清凉。
黑主学园的喷泉，钟楼和哥特式校舍是学园里的特色建筑，而喷泉的位置也是极妙，夜之寮与日之寮由共同的校舍连接起来，喷泉恰好处在这个交接点上。也就是说，夜间部的吸血鬼如果有心的话，很容易就能推测出黑主优姬这个小习惯，也就能从夜之寮的房间里透过窗户观察到她的一举一动。不过，有心急的男孩子一瞥到她的背影，就冒着艳阳匆匆的跑下楼去找她了。
“优姬桑，午安。”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优姬后背一紧，但她很快就辨认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了，身体也放松下来。
“我以为你会说晚安呢，蓝堂学长。”优姬转过身，从校服的插兜里掏出洁白的手绢，慢里斯条的擦着手。
蓝堂英一见她转身，立刻就觉察到黑主优姬有些不对劲。别的且不论，她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就像...被人吸食过鲜血一样。蓝堂英猛然一惊，眼神也凌厉了，优姬却不察，还是低着头自说自话：“话说蓝堂学长怎么在中午的时候出门了？如果这样的话，拜托你，请不要随便去日之寮那边可以吗？”她正在尽职尽责的履行风纪委员的职责，却不想突然被蓝堂英抓住了手腕，“你最近...还好吗？”
优姬一愣，心惊于他的敏锐，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可以互诉心事的地步，也许锥生零的话对她确实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吸血鬼与人类的关系...但她也不能无视来自他人的关心，优姬抿了抿唇，再次抬头时还是那副招牌式的活泼灿烂笑容，只是那里面流转了些真意：“我确实被某些事情困扰着，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蓝堂学长，谢谢你了。”
蓝堂英眼珠转了转，权当没听见里面的疏离：“优姬酱真是太客气了。”
优姬撇撇嘴：“如果和蓝堂学长走得太近的话，说实话，也是件令人头大的事情，毕竟，你可是偶像学长呀...”
蓝堂英自然感觉到了这话里的森森怨念，不过他又欣喜于那其中的一点点真心，心中一暖，但转念又想起圣巧克力日之后起的风波，他难得讪讪的笑道：“我可不了解女孩子，再说，谁知道那天会被别人看到呢？！”
优姬觉得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这话说得就像他们偷偷在做什么奇怪的交易，交货时被警察逮到一样！被自己的想象惊到，她扑哧一笑，将手帕细心的叠好揣进兜里，“虽然这里是阴凉地，但是阳光对学长来说，也是有危害的吧？！我要走了，蓝堂学长呢？”
“在这么灼热的阳光下，等着被晒成人干吗？”蓝堂英明显是匆匆忙忙下楼的，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换，优姬一开始没注意到，但现在随意的一瞥让她看到了蓝堂英衣衫凌乱的样子，她本来好笑于他自黑的幽默，此时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有些复杂的想着，这么急急忙忙的跑下来，只是来说几句话的吗？
猝不及防之中，蓝堂英突然贴近了她的身旁：“我说，优姬，锥生零就在对面，他肯定能看到我们，你说，他会不会误会呢？”优姬一惊，这么亲近的姿态别说是锥生零，就算是被学园里的学生看到，都会徒增口舌。但是...这个到处乱撩，给她的风纪工作添麻烦的吸血鬼，她可是看他不爽很久了！难道要她在他面前示弱吗？怎么可能！
她眼珠咕噜噜一转，透出一丝狡黠，面上却是一派轻松自得：“我沉迷学习可没有时间谈恋爱，再说自从担任风纪委员以来，做为女性公敌的我可拉了不少仇恨，我可没有心思谈恋爱，话说蓝堂学长不是更应该担心自己吗？如果继续有不好的传闻的话，您“偶像学长”的招牌也会打折哦。”
蓝堂英笑眯眯的听她说话，不置一词。
优姬觉得蓝堂英身上带有一种能让人不自觉就对他掏心掏肺的魔力，和他一起顶着大太阳说悄悄话，她之前的坏脾气竟隐隐有消退的迹象。她敏锐的察觉到她的这一变化，心中酝酿许久的心里话竟然直接脱口而出：“蓝堂英，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呀？”
话一出口，优姬自己先吓了一跳，她顾不上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脏，固执的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孩，神色坦荡，不带一丝暧昧，仿佛只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蓝堂英被她这么直接的发问惊住了，他知道她一向坦率，没想到这种有关男女私情的问题竟也是如此坦荡荡，他愣了好一会儿，姿态却忸怩起来，眼角的皮肤被烫出一片轻佻的粉色，火辣辣的疼，他想矢口否认，却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意，焦躁的心在对上那双秋水般澄澈的眼眸时更是火上浇油。这种自己的秘密被放在大太阳下暴晒的羞窘感，蓝堂英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备受折磨的感觉逐渐抽光了他身体里的能量，饿肚子的干渴感从胸腔泛起，他眼前发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声音却没了和她拌嘴使的中气十足：“是...是呀。”
蓝堂英很沮丧的垂着头，觉得自己这么是在示弱，他偷偷从旁边溜着眼去看黑主优姬，却发现她眉间的忧郁更深了，手指也不自觉的攥起来，之前和他吵架时的意气风发已经荡然无存了。
蓝堂英暗暗攥紧了拳头，轻声而忐忑的唤她：“黑主...优姬？”他不想听到她的拒绝，不等她的回话，就连珠炮一样的说道：“就算不喜欢我的话，也别摆出这么抱歉的表情呀，我可是很认真...”
“蓝堂英，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零？”优姬的又一拳重炮。蓝堂英一听到那个名字立刻牙疼的吸了口冷气，眯起了眼，仿佛看到了他极厌恶却也忌惮不已的事物，自然错过了她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这个嘛...”
他迎上黑主优姬郑重其事的目光，本来敷衍的态度端正了几分：“我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我是从那天晚上遇见你的时候感觉到你的情绪不对劲的，之后在学校里观察了几天，一切就很明白了。不过我想，这件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了。”蓝堂英不死心的为自己说了句好话，竭力为自己加加分：“毕竟，他们可没有像我一样这么关注你。”
黑主优姬自然对他的话持保留意见，没人知道吗？这可未必。想起爸爸意有所指的话语和枢学长让她如同芒刺在背的目光，优姬突然意识到了，她之前的情绪变化实在太明显了。她心下懊恼，对上蓝堂英若有所思的目光就颇有些恼羞成怒：“希望蓝堂学长说的就是事实好了。不成功的告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尽管对黑主优姬和锥生零这几天刻意的疏远有过种种猜测，但是蓝堂英一知道优姬告白失败的消息时，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喜上眉梢，整个人立刻有了生气，但转念一想到他们没成功谈成的“交易”，他又垮掉了：“优姬之前找我就是因为想知道有关于锥生的事，既然你现在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他的消息你还想知道吗？”
“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当然算数，但是毫无所求的你让我很是不安心呢。蓝堂学长不妨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津津，能渗出蜜一般，但是蓝堂英却从里面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他心里的委屈迅速发酵，笑容不像之前那么真切，而是那种礼貌式的假惺惺的冷笑，他赌气诘问：“优姬酱不妨猜一猜？”
优姬却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把话题掰回了之前的轨道：“探究式的好奇产生的朦胧的好感往往并不是爱情，他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消逝的时候也是那么迅速。”她收起了刻意裹挟在言语里的软刺，声音平和而温柔，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像一片迷雾中的黑甜梦乡，她难有这种严肃的表情，一字一句的板着脸说道：“蓝堂学长对我的好感就是如此。学长一开始对我的好奇应该是因为枢学长吧。那么现在呢？”
蓝堂英想到之前与优姬的针锋相对，立刻心虚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优姬说的确实是事实。他疯狂崇拜着玖兰枢，在知道枢大人对黑主优姬明晃晃的偏爱时，自然而然对优姬产生了好奇，从一开始的挑刺挑衅，再到后来的一步步熟悉，最后到恍然大悟，蓝堂英默默捂起了脸，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感情的变化，更不要说是黑主优姬了。
但是，就这么被否定他也很不甘心呀！必须抢回场子！“所以说，优姬，我原本只是想暗恋，慢慢等这种感觉淡去，谁知道你突然这么挑明了，搞得我现在不知如何是好了。”这种话语已经近乎撒娇一样了。
天天和周围一群高智商高情商的人物打交道，哪怕内心怂的要死，表面还得云淡风轻的黑主优姬最喜欢蓝堂英这种机敏有度的小动物性格了，和他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她被蓝堂英的连珠妙语逗笑了，眉眼弯弯，一派天真：“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优姬双手合十，连连鞠躬：“女孩子对于别人的目光总是很敏感的，而且我又是刚刚告白失败，学长天天用那种目光盯着我，很难不让我去揭穿呀。再说蓝堂学长的表情控制又不是很好，你在想什么别人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吧！”
蓝堂英森森觉得，这只是你在为自己的恶趣味找理由吧！他的悲愤实在太过明显，优姬一见到就像又被触发什么机关一样，轻笑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么，蓝堂学长可以告诉我有关于零的事了吧？”
蓝堂英对于玖兰枢非常仰慕，哪怕最近他查出的事情稍稍动摇了他对这位大人的信任，但他还是不会明着反抗枢大人的禁令，因此他只能悄悄暗示一下优姬：“锥生零的事情枢大人禁止我们多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点出了重点。优姬惊愕道：“不让你们多说？难道不止枢学长知道，夜间部的同学也都清楚这件事吗？”
一听到‘也’字蓝堂英也奇怪起来，下意识的反驳道：“对啊，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闹得那么大...”
“等等！四年前？这和四年前又有什么关系？”优姬以为自己在和蓝堂英讨论零的病情，谁知他的回答竟然扯到了四年前？他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一想通这一点，她的眸光立刻锐利起来。
蓝堂英额头上缓缓流下了冷汗，他见机极快，迅速反应过来，夭寿！差点被炸出锥生零是LEVEL E的事实...他深知黑主优姬不好糊弄，内心焦灼不知如何是好，欲张嘴舌头反而打了个结一样，木楞楞的说不出话。
黑主优姬这次是铁了心要从蓝堂英口中套出话来，她斜睨他一眼，抱胸靠在一旁的栏杆上，不言不语。
正当蓝堂英不知如何收拾残局的时候，没想到是锥生零救了他一命。
只穿了件白内衬，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的少年缓步走来，眉目清冷，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冰雪的气息：“该上课了，优姬。”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坦白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