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之偏执》委地成烟

8、莫利斯·金 你的小男孩

　　路易之所以提议收养莫利斯是因为他猜想莱斯特可能喜欢小孩子。比如对克劳迪娅，莱斯特向来是溺爱有加，两辈子加起来也没严肃训斥过。路易想让莫利斯取代克劳迪娅，去除隐患。
　　但是回到庄园后路易才发现，莱斯特可能有一点……性别歧视？
　　以前克劳迪娅的的确确是被宠坏的，莱斯特对克劳迪娅几乎有求必应。而现在，看看莱斯特是怎么对待莫利斯·金的吧。
　　拎着后衣领。
　　莫利斯·金:“坏蛋。咬你……咬死你……”抱着莱斯特的胳膊狂啃。
　　夹在胳膊窝。
　　莫利斯·金:“哇哇哇啊！”手足乱舞。
　　随手丢到沙发上。
　　莫利斯·金:“嗷！”一个弹跳冲过去，莱斯特后背长了眼睛似的一躲，恰好躲开他袭击的方向。
　　回手一个暴栗。
　　莫利斯·金泪眼汪汪:“呜呜呜……”
　　路易不赞同地看着莱斯特，莱斯特对他说:“医生很快就到。”
　　莫利斯·金:“不要……医生。”
　　莱斯特偏过头，淡淡回答他:“不是给你请的。”
　　莫利斯·金顿了一下，哭得更伤心了。
　　路易看不下去，把莫利斯·金抱起来。
　　也不知道小家伙一晚上都经历了什么，小小的一团趴在路易身上，找到亲人似的哭得泣不成声。开始还边哭边嘟哝着莱斯特怎么欺负他，后来哭得狠了，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哭一阵子抽搐一下。
　　大概路易身上有一股吸引孩子的气质，从克劳迪娅到莫利斯·金，都对他十分信任依赖。路易安慰了他一会儿，发现莫利斯·金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路易把他放在床上，和克劳迪娅躺在一起。
　　医生来得很快，看过克劳迪娅后说没有大问题，输点血养养身体就可以。
　　医生扎针的时候他们从房间退出去，在外面等。路易问莱斯特:“莫利斯那么小，你欺负他做什么。”
　　莱斯特心不在焉地回答:“那哭啼啼的小鬼吗？他是个男孩子，没必要娇惯着。”
　　“他才两岁半。”
　　“嗯。男孩子。”
　　“才两岁半的男孩子。”
　　“两岁半也是男孩子。”
　　路易被这个论调打败，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
　　莱斯特却伸出一只手指抵住路易的嘴唇，低声道：“嘘。”
　　修长润泽的手指抵就在唇边，带着那个人身上特有的清淡味道。路易的喉结滑动着，默默咽了咽口水。
　　莱斯特侧头听了几秒钟，说：“太安静了。进去看看。”
　　路易下意识推开门，看到医生倒在床边，地上是蜿蜒的血。莫利斯·金正趴在那个医生的怀里，甚至眼睛都没睁开，一边吮吸着他颈侧的血，一边发出梦呓似的咕噜声。
　　路易近乎目瞪口呆。
　　莱斯特摸着下巴，轻笑：“看起来，你的小男孩可是一个天生的猎手。比‘她’更有天分的猎手呢。”竟然会在睡着的时候，下意识地猎杀靠近的人类。现在莱斯特开始怀疑莫利斯·金被遗弃的真正原因了。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创造者会放弃这样惊人的作品，除非……那个创造他的吸血鬼，根本没有活下来——而是被小家伙活活吸干了。
　　路易有些惊悚，他飞快的走过去把克劳蒂娅抱起来远离莫利斯·金，却发现克劳蒂娅手上扎了针管，她正在输血，但是血袋已经破了，地上的血是血袋中洒出来的。
　　“放心，这小鬼胃口没那么大，吸完那个医生应该就饱了。”莱斯特的笑着，那双属于吸血鬼的眼睛亮得惊心动魄。“不过这习惯可不好，得改……”
　　他说着伸手去扯莫利斯·金的脸蛋，细嫩白皙的小脸蛋被他扯得发红，但莫利斯·金仍旧没有放弃嘴边的血食，只是委屈地哼了一声，睁开眼。
　　路易敢发誓，莫利斯·金睁开眼看到莱斯特的时候，绝壁炸毛了。满头浅棕色的短发都蓬了起来，活像一头小狮子。
　　“小鬼，谁允许你在这里随便杀人的，嗯？”莱斯特问。
　　莫利斯·金使劲儿吸完最后一口血，然后用力甩开莱斯特的手，冲他嗷嗷的低吼。
　　有那么一瞬间，路易以为莫利斯·金会扑上去袭击莱斯特，但是那小鬼气势汹汹地嗷嗷了半天，最后却一转头扎进路易的怀里，抱着路易的胳膊粘得死紧。
　　路易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俩孩子哭笑不得，莱斯特则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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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克劳迪娅还没有醒，路易就吩咐人照顾她，并让他“忠心的小女仆”在克劳迪娅醒后带上一笔钱把她送回家。
　　这期间莫利斯·金一直黏在路易身上，看得出来他很害怕莱斯特，就算抱着路易的胳膊也在不断地颤抖。但让路易惊讶的是，他在处理克劳迪娅的事情时莫利斯分明有机会逃走的，可他坚持不离开。
　　大概是吸血鬼强烈的生存本能告诉小家伙:跟着这两个同类，生存下来的希望才更大些吧。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路易只喝了一些鸡血。莱斯特口味早就被养叼了，不想喝低等牲畜的血，就自己出去捕猎了。
　　路易抱着小莫利斯躺进棺材时莱斯特刚回来，他站在棺材旁边沉默了一阵子，问路易:“有没有大一点的鞋盒子？”
　　“什么？”路易满脸问号。
　　“找个鞋盒，把那小鬼塞进去。”
　　路易:“…………”这太过分了。
　　路易试图和他讲道理:“他这么小，占不了多少地方，就凑合一晚上吧。莫利斯有自己的小棺材，我明天就去取。”
　　莱斯特皱着眉头，嫌弃地瞥了眼扎在路易怀里装死的小莫利斯。不说话。
　　路易犹豫了一下，坐起来决定再劝一句，如果莱斯特坚持……那也只好委屈小莫利斯了。
　　“莱斯特，你不是答应收留他了吗？”
　　莱斯特冷淡道:“我没有答应。”
　　小莫利斯听到这里，突然蠕动着从路易怀里钻出个脑袋来，冲着莱斯特颤巍巍的，但是绝对嘹亮，绝对讨好地喊了一声:“父亲！”
　　路易:“…………”
　　喊完后小莫利斯又转回头来，对路易喊了一声“爹地”。随后又扒在路易身上死不做声了。
　　莱斯特深沉地看着小莫利斯，路易深沉地望着莱斯特。
　　许久，莱斯特哼了一声，掀开棺木躺进去:“他身上有股奶腥味，别让他靠近我，否则我会把他扔出去。还有，明天跟我去取棺材，给你定做的棺材应该差不多了。”
　　对此，路易表示:我错了，现在把手里的小莫利斯丢出去不知道晚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