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棺材和血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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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漆黑的夜，两个漂亮的男人带着一个精致的小男孩在一起亲密地散步，小男孩为了牵住其中一个男人的手小胳膊抬得很高，三个人的组合有些诡异的温馨。
路易低着头问小莫利斯:“所以，你变成吸血鬼已经一年了？”
“嗯。”
“一直自己生活？”
“嗯……没有人要我。”
莱斯特听到这里笑了笑。不是没人要，而是敢于收留这个小鬼的，无论是人还是吸血鬼，大概都被这小鬼吸干了。而且，这个小鬼变成吸血鬼的时间，绝对不止一年。
路易摸摸小莫利斯的脑袋以示安慰:“创造你的家伙呢？”
“他……”小莫里斯眨巴眨巴眼，显得迷茫又无辜:“我不记得了。”
撒谎。
莱斯特听得心累。这小鬼嘴里没吐出一句真话，也就路易这个老实人肯信他。但既然路易喜欢并且愿意相信，那就不拆穿他了。
他们停在一栋黑沉沉的楼前，磨光的大理石泛着冰凉的暗光。小莫利斯仰起白皙的小脸蛋，天真地打量着这栋两层的楼，问路易:“就是这里吗？”
“嗯。就是这里。”
这里，棺材店。
片刻后……
“您在逗我玩吗？”莱斯特的金发披散着，笑起来风度翩翩。他下巴微微抬高一个角度，看起来有些疑惑，有些惊讶。
他对面的男人有些发福，表情有些呆板:“抱歉，先生，我们已经尽力在赶工了。”
莱斯特好脾气听他说完话，然后问:“三个星期前我到您这里来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十分清楚了。两星期内拿货，五倍价格。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您还想要编什么愚蠢虚伪的理由欺骗您天真的顾客呢？”
“先生，是这样的。那批木材原本是在2号到货，结果运输路途出了差错，所以不得不……”十月底的天气，黑色正装的男人脸上还是沁着汗。他眼前这位绅士很漂亮——他可以向上帝发誓，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优雅的绅士。可是当这位绅士听到他说，棺材还没做好时，那微笑的表情，和投在他脸上疑惑的目光，瞬间令男人汗如雨下:“请您谅解。我保证棺材会用最上好的木头以最快的速度做好……”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莱斯特提起他的衣领，俯下身低声道:“在吸血鬼的字典里，只有一种人永远值得谅解。”
路易低叹一口气，抱起小莫利斯，帮他们把大门关上了。
男人在听到“吸血鬼”三个字时已经吓呆了，他面无血色地颤抖着，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喉咙中无法挤出像样的音调。只能近乎无声地问道:“……哪种人？”
莱斯特轻薄的唇一勾，嘴角的钩子深陷着，漂亮且诱惑。
他说:“食物。”
大门再次打开，莱斯特走出来。
他的气色看起来比进去时要好一点，他打了个响指:“再找一家。”
路易拉住他的胳膊:“算了吧，明天再找。”
莱斯特同时向三家店铺购买了棺材，这已经是第三家了。
第一家关门倒闭了，莱斯特有气没出撒;第二家用的是桃木，莱斯特上一秒还和店铺老板说笑，下一秒就把人按进棺材里掐死了，并一脚踢裂了棺材。目睹一切的小莫利斯低声的嘀咕着:“父亲好凶残。”路易则淡定地捂上他的眼睛并回答:“那是暴力美学。你长大就明白了。”小莫利斯只能瞪大着眼睛闭上嘴。
现在第三家也没做好棺材，莱斯特对路易也没有好脸色了。他扫了一眼路易拉住自己的手，似笑非笑:“怎么，你打算睡鞋盒？”
路易无奈，只得抱着小莫利斯继续跟莱斯特逛棺材店。但进来城中黑死病肆虐，加之他们的捕猎，人口死亡率太高，导致棺材店生意暴涨，已经没有现成的棺材了。他们还是需要重新预购。
莱斯特郁闷得几次想杀人都被路易拦下，最后愤恨地把定金拍到柜台上，看都不看路易一眼就走了。
小莫利斯小声问路易:“父亲好可怕，他为什么要发脾气？这不是你的错。”
路易回答他:“你父亲是一个很好的吸血鬼，只是性子有些别扭。”
小莫利斯再次瞪大眼睛。
路易笑了，揉揉他的呆毛:“你要好好和你父亲相处，不要惹他生气。如果他发脾气，你要让着他，知道吗？”
小莫利斯愣愣地点头。
莱斯特已经到十字街口了，他回头望向他们:“磨蹭什么！跟上来。”
路易默默跟上去。
“昨天莫瑞娅夫人临时有事推迟了晚宴。今晚我们过去看看。”莱斯特说:“中年男人的血液，毕竟不如少女那般鲜美。”
小莫利斯的眼睛立刻亮了。
莱斯特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对小莫利斯露出算得上温柔的表情:“小鬼，我们今晚上教你爹地开荤。”
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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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年轻的女人向你投望以寂|寞|少|妇的眼神时，如果你不能回应她的激情，让她在极致绚烂的享受中死去的话……那就是对血食的不尊重。”莱斯特端着一只酒杯，眼神肆意地扫过全场，用低沉悠扬的声音对路易讲述着:“一个吸血鬼，他可以藐视任何东西，除了血食。血食给予我们温度和生命力，而我们必须给予血食十足的尊重——当你感受到血食的生命飞速消逝，而你的生命逐渐圆满时，你就明白了。”
“另外，我个人非常不喜欢浪费。希望你和我一样。”
“去吧，路易。”
莱斯特对路易微微举起酒杯:“祝你成功。”
路易与他碰杯:“那你呢？”
莱斯特眼神越过路易飘向某个角落，微笑着走过去:“寂|寞|少|妇的眼神……”
路易回头，看到餐桌边一个粉裙端红酒的女子。他蹲下来，对小莫利斯说:“去，跟着你父亲。在他靠近那些女人的时候，记得喊他‘父亲’，就说我在等他，明白了吗？”
小莫利斯莫名惊恐地看着他:“我不要跟着父亲。父亲不喜欢我。”
“那就去让他喜欢。”
小莫利斯眼泪巴巴地被推去莱斯特身边。
“……感到不舒服。”
“真难以相信，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
“父亲。”小莫利斯拉拉莱斯特的衣袖。
莱斯特:“…………”
少妇:“……您儿子？”
莱斯特:“哦，是啊。小可怜。他的妈妈在他一出生时就离开了他。”
少妇望着精致白嫩的小团子立刻母性泛滥，俯身捏捏他的脸蛋，叹息:“这么可爱的孩子却没有人照顾……您一定很辛苦吧。”
小莫利斯仰起脑袋，瑟瑟地望向莱斯特:“父亲，爹地说……”
莱斯特眼角微微一挑，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扫了小莫利斯一眼。
小莫利斯哆嗦一下，立刻转向少妇，天真可爱纯洁无暇地问:“姐姐你好漂亮做我妈咪好吗？”
少妇一愣，顿时红了脸:“这……”
莱斯特赞许地看了小莫利斯一眼，给她解围:“小孩子童言无忌，您不要当真。不过，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您，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小莫利斯无辜地望向路易:爹地您说得对，让父亲喜欢……其实也挺简单……
不远处懵逼的路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棺材和血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