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之偏执》委地成烟

7、震惊

　　几乎就在路易站起来的同时，人圈之外传来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尖叫，穿透整个赌场，在地下封闭的空间中来回激荡。
　　路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有人发现了莱斯特吸血鬼的身份。但很快又明白就算有人发现，莱斯特也会第一时间灭口，根本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等等，莱斯特呢？！
　　空气中有血液和陌生的捕猎者的气味，那显然不是莱斯特留下的。路易掠过溃逃的人群，在一大滩血迹边停留了半秒，随后瞬间堵在出口处一把举起最初大吼的男人，逼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拼命哆嗦挣扎，大叫:“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路易用力一扭他的胳膊，男人杀猪似的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别！恶魔！……我们被恶魔袭击了！”
　　恶魔？
　　“什么样的！”
　　“不知道，看不清。求你放……”
　　路易扔下他极速穿过人群到达地面，留下那个人惊魂未定地揉着眼狂奔。
　　地面上依旧很混乱，乱跑的人流把一切都冲击得零散。路易没有发现莱斯特的任何踪迹。
　　怎么办……
　　地下赌场中有轻微的吸血鬼的味道，那种味道不属于路易也不属于莱斯特。再加上那个男人的话来看，大概是另一个吸血鬼袭击了人群，莱斯特被发现结果两人打了起来。但是莱斯特既没有提醒他也没有叫他去帮忙，反而不见了。这有两种可能，1，那个吸血鬼很弱小，刚一交手就要逃走，莱斯特去追。2，莱斯特想把这个麻烦引到外面去解决掉。
　　也就是说，在莱斯特的判断中，这个危险性很小，根本不需要人帮忙。
　　想明白是一回事，担不担心又是另一回事。路易又回到地下赌场检查了一遍，此时下面除了那个“睡”在沙发上的女人已经空无一人。路易路过人群遭袭的地方，在那一大滩血迹旁边捡到了一小块围嘴。没错，就是那种吃东西时给小孩子围在脖子上防止小孩子将食物弄到衣服上的围嘴。
　　这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那个吸血鬼对小孩子下手了？
　　路易十分愤怒。在他看来，或许大人身上都会或多或少背负着罪恶，但是像这么小的孩子，是最纯净最不应该受到伤害的。如果被他看到有吸血鬼对这样小的孩子动手，路易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当场吓他打起来。
　　莱斯特会不会也是因为这样才动手？
　　赌场里的摆设本来就不规则，被混乱的人群冲击后更加混乱。骰子和扑克牌都散落在地上，酒洒了一地，就这么一会的时间，陌生吸血鬼残留下来的气味已经被掩盖。
　　路易在内场查看一会儿没有别的收获，准备出去。这次他没有使用吸血鬼的极速，在走出内场时也就有了不一样的发现。在过道的一处天窗上，他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地下赌场墙壁上没有窗子，仅有几个小天窗透着光亮。但那窗子很小，成人不可能钻过去。
　　路易想了想，脚下发力跳上去，徒手掰断窗框，将天窗破坏成一个打洞钻过去。上面是一个矮小的中空隔层，路易只能猫着腰移动。他拨开蜘蛛网和碎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藏起来的小女孩。
　　那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坐在那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垂着脑袋，浅金色的卷发挡出脸。肤色白皙的小手交握在一起圈住膝盖，呈现出一种令人疼惜的乖巧姿势。
　　路易握着她的胳膊，试探性地想叫醒她，但是失败了。他拨开小女孩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漂亮的小脸。
　　克劳蒂娅。
　　路易愣住了。
　　算算时间，这和前世自己把克劳蒂娅变成吸血鬼的时间只相差十几天。
　　是巧合，还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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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到底还是把克劳蒂娅抱出来了。
　　他检查过克劳蒂娅的伤势，还不至于致命。只不过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罢了，他想，他可以给她母亲一笔钱，让她们在黑死病爆发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路易仍旧记得克劳蒂娅住的地方。在通往他的庄园的那条路上，在第二个岔口往相反的方向去就是了。
　　正当路易准备走向那条路时，莱斯特迎面走过来。
　　“真是不走运，捡了个小麻烦。路易……”莱斯特的视线落在克劳蒂娅身上，眼神顿时幽深。
　　路易有一瞬间的慌乱，像在“背叛”时被人抓了包：“莱斯特你听我说……”
　　“有什么可说的。”莱斯特冷笑：“不论过程怎么变，结果总是一样的。就像……你的第一个血食，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
　　莱斯特……知道克劳蒂娅？！
　　路易瞳孔猛的一缩，一股凉意从脊椎一直窜上后脑，随后，他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他明白了，莱斯特，也重生了。
　　路易终于明白为什么莱斯特这一世对自己如此疏离，一切的疑问都有了解答----经历过众叛亲离，经历过两次死亡之后的莱斯特，还能再心无芥蒂的相信他，对他好吗？
　　不，不能让莱斯特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背叛过他的那个路易！
　　路易压抑着颤抖，哑声说：“这不是我的血食。我在赌场里发现这孩子被吸血鬼咬了，咬她的大概是袭击你的那个吸血鬼。”
　　“他？”莱斯特拎着手里的“小玩意儿”晃了晃，引得小团子对他一阵龇牙咧嘴抓咬。
　　路易这才发现莱斯特手里也抱，哦不，是拎着一个孩子，看起来比克劳蒂娅还小，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即便受制于人，仍旧露出吸血鬼的獠牙凶悍地对莱斯特又抓又咬企图逃脱。路易捡到的围嘴大概就是他的。
　　路易把克劳蒂娅胳膊上的伤口给莱斯特看，果然只有很小的一圈压痕，那齿印甚至还没有连成一个圈，明显的牙还没长齐。
　　莱斯特问：“你想带她回去？”
　　“不……我只是想，只想给她找个医生。”
　　莱斯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还没有进食吧。”
　　路易再次汗毛竖起，神经紧绷，生怕莱斯特让他直接把克劳迪娅直接吸干变成吸血鬼，赶紧扯话题:“嗯，发现你不见了，我就马上追出来……后来人都跑光了。对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吸血鬼？”
　　莱斯特再次晃了晃胳膊:“这个小鬼叫莫利斯·金，两岁半。他的创造者大概把他扔下了。”
　　“不如我们收养他吧。”路易冲口而出。
　　莱斯特奇怪地问他:“你想收养一个男孩子？”
　　“…………”
　　路易发现，他竟然看懂了莱斯特眼神中的惊讶和……那种奇怪的深意。
　　他停下来，诚恳地对莱斯特说:“我不是恋|童|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