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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梦中人 看了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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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终于只有一位白衣公子站在台上了,再没有人上台去。评判员刚想裁定赢家,江月却缓缓走上了台。
“此处,点。”江月用扇子点了点棋盘,一旁的小厮忙拿来一颗放大版的黑子置于江月所说的地方。(注:“点”即下在对方局中要害位置。)
一子落,对方一愣,冷汗就下来了。这一子,虽未提子,却是下在了此局的要害之处,直接破了局。无论怎样结果都是输。(注:“提子”即从棋盘上拿下被吃掉的棋。)
“是在下输了,公子好棋艺。无论我下一子落于何处,公子都可征子,在下必输无疑。”白衣公子抬手揖了一礼。(注:“征子”即每下一子都可提走对方棋子。)
江月笑了笑:“公子承让罢了。”也回了一揖。
再无人登台了,江月拿了头筹。小厮将一箱黄金抬到江月面前,这是奖金。江月笑笑:
“烦请小哥直接帮我抬到银号去存好,不然我们可真是拿不走呀。相信晋王爷的人足有能力保证这黄金到银号不被抢了。”后一句话江月说得很小声,只有台上的小厮才能听见。小厮愣了一下,为了晋王爷的名声着想只好点点头,江月笑的灿烂。
“请问阁下如何称呼?”一位中年人走了过来,江月不知他的身份,一时也未应答。
中年人了解江月不语之意,开口道:“在下晋王府管家李应。”
“原来是李管家,失敬了。草民姓岳,单名一个江字。”岳江,江月,倒过来罢了。
“岳公子,得头筹者可与王爷对弈,还请公子明日过府一叙。”
“说实话岳某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恐不能到府上。况岳某一介布衣,实不好污了晋王府。望管家代岳某回禀王爷,若是有缘再相见,定与王爷比试一番,此次不能相见也属岳某之憾,还请王爷见谅。”
“岳公子客气了,在下定会禀明王爷。”李应还是客客气气的,即使江月拒绝,李应也未曾有一丝怒容。江月在心里给李应点赞。
“多谢李管家,那岳某便先告辞了。”江月一拱手,带着方瑾便走了。李应宣布此次竞赛到此为止,指挥着人将场地收拾好然后便回了王府去将江月的答案告知晋王爷。
晋王府——
“他不来?”
“是,那姑娘说有私事,不能过府。”
“姑娘?”楚君行觉得有趣。
“是。那位岳公子虽是男子打扮,但耳上的耳洞却是做不得假。跟岳公子同行的也是位姑娘。”
“这便有趣了。普通女子读诗书者甚少,懂围棋者更少。这女子若非江湖人,便是高官之女。李应,去查查,这样的人本王怎么能错过。”
“是,王爷。”
李应退了下去,楚君行对江月起了好奇心。这生活太无趣了,这般有趣的人,总算是让生活能不那么无聊。
银号——
掌柜将黄金存好给了江月一枚铜币制的物件,告诉江月若要用银钱,拿着这物件到银号来取就是。江月笑着说好,让掌柜换了些碎银,带在身上用。之后便谢过小厮,又给了些银钱作赏便带着方瑾回了客栈。
客栈——
“暂时不愁银钱了。”江月脸色有点难看。
“既然不愁钱了你怎么表情还这么难看?难道是不知道怎么花?”方瑾奇怪。
“是不愁钱了,愁命。”江月苦笑。
“愁命?愁什么命?”
“有钱,众目睽睽之下有钱,怎么能没人盯上。”
“原来是这样。”方瑾不以为然的笑笑:“有我在呢,这就不是什么大事。”
江月想起方瑾是大夫的事实,医毒本一家,既然是大夫,又怎会没些用毒的功夫?思及此,江月看着方瑾了然一笑。
“我有些累,先睡一会。你若是饿了,就先叫些东西上来吃,不必等我了。”说着,江月和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梦里,多了一些画面……
“安晓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他会死的!”
“不,不是我,我没有!”
“除了你还有谁?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他根本不设防!”
“我没有,我当时根本就不在这里……”
“别再辩解了!除了你根本没人能伤的了他!安晓月,我们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相信你!”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江月只觉得心痛。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就开始变得模糊,再变得清晰的时候江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很惊艳的男人。眉眼如画,秀木修竹,淡金的袍子显得他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但似乎他本就是该仙风道骨的。
“晓月,我要这天下,送你。”男人笑,倾国倾城。
然后自己与男人的距离开始拉近,越来越近,最后穿过男人。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这次是在城楼上,底下是战场,双方正在拼杀。马革裹尸,流血漂橹。又看到那个说要送天下的男人,这一次他在人间,身披战甲,手持宝剑,宛若战神临世。江月转过头,旁边的人拿着弓,一箭出,穿透男人的铠甲。男人抬头看向江月的方向微微笑着,那一瞬间江月觉得身边所有的喧嚣声都突然销声了,天地间好像只能看得到他。江月看到他的唇,他在说:“晓月,不怕。”漫天的心酸突袭而来,江月想哭。男人的血流出来,他却还看着她笑。江月的视线又模糊起来……
“晓月,若有一天你对我厌了,倦了,你便杀了我吧。若是我没了你,那活着还不如死在你手里。”还是那个人,眸子璨若星辰。他说,他命都愿意给。
“晓月,这世间,向来情深缘浅。”
“晓月,你可知我这一颗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你?”
“晓月,若有来生,你许给我吧,别给别人……”
“晓月……”
每个场景里都是同一个人,但无论说什么,男人眸子里的宠溺和情深从未变过,江月的心却是一直在痛。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晓月又是谁?江月头疼的厉害,却对梦里的场景一无所知。江月陷在梦里挣扎,方瑾看着怎么都叫不醒的江月更是焦急。
“醒醒!快醒醒!”
“亦……亦水……沈亦水!”江月惊醒。
“你怎么了?沈亦水是谁?”方瑾的表情有些纠结。江月醒过来了,方瑾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可是,沈亦水是谁?
“我不知道……刚才做了梦……”江月也是一脸的茫然。沈亦水?那个男人的名字?他是谁?我又为什么会梦到他?安晓月又是谁?一大团问题,江月又开始头疼。
“你没事吧?”方瑾看江月的样子有些不对。
“没事,我就是有些头疼。”江月揉了揉太阳穴不再说话,又躺回床上。
方瑾捉起江月的手诊脉,确定没有什么事后才放下心来。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没事,我不饿的。我就是,心里有些乱,又头疼,有点不舒服罢了。你不必担心。”对方瑾笑了笑,江月有些抱歉——又让人家担心了……
方瑾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床边也躺了下去。闭上眼,心里也是一团乱。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夜静静。
“方瑾,我想……我想去黄龙谷。”江月想好了,既然“江月”要自己去,那便去。
“你疯了?那地方也是你能去的?”
“我一定要去。”江月不想让自己后悔,何况冥冥中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在说,只有去了那些地方,才能知道为什么沈亦水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我不同意。你还是个病人,你身上的蛊我还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怎么能到处乱跑。”
“方瑾,我是一定要去的。若是你定要拦着我,就杀了我。”江月不做退让,其实自己大概就是个固执的人,认定了什么事,就坚持一意孤行,很多时候,连退路都不要了。
“你!”方瑾气急,说不出话,只是瞪着江月。
“方瑾,你还年轻,你不懂得,千句良言,劝不得孤行。若是别人已经认定的事,费再多唇舌,也只是白费苦心。”江月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窗边站定。
方瑾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江月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背影说不出的孤寂,即使是白日,日光灼灼,也盖不住那种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