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恨水楼主 江月站了一 ...
-
江月站了一会便觉乏了,转过头对着方瑾一笑又躺下休息。
梦里沈亦水再一次出现。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月的方向。江月回头看身后,一片苍茫。再回头,他还在,莫名的安心。
“沈亦水?”江月轻轻地问了一句。
男人“恩”了一声。
“沈亦水。”
“恩。”
“沈亦水。”
“恩。”
江月没有问男人的身份,也没说别的,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叫男人的名字。
男人也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回答,眼睛始终看着江月。
江月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遍男人的名字,只知道陷入黑暗之前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江月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说给男人的还是说给自己的,也不知道男人听见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出口,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
“月姐姐?月姐姐?”恍惚间听见方瑾的声音,江月睁开眼睛。
“月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哭了?”江月抬手,果然脸上都是泪。我竟然哭了么……我为什么要哭呢……那句话又是因为什么?谁一厢情愿?
“月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这两日你一直做梦,今日还哭了。是因为楚君临?”方瑾是江湖人,对楚君临也不用敬称,就直呼其名。
“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也许是累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的。人不是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我想太多,与王爷无关。方瑾,出门在外,该是要小心的,怎么能直呼王爷的名,隔墙有耳。”楚君临?江月对他一点概念都没有,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之前住的王府的王爷。
“我可不怕他。”方瑾对此不屑一顾。就算楚君临是王爷又如何?齐飞是我师兄,何况江月也不可能不管她。
江月无奈笑笑,也罢,由着方瑾去了,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办法。
“我肚子饿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看有什么好吃的。”江月睡了很久,此时静下来便觉得肚子饿得很。
“好啊,我也想出去逛逛!”方瑾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一听要出去就开心。况且自来了京城,就一直守着江月,没有出去玩过。
“那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钱也够,想吃什么都随你。”江月笑,那一笑却晃了方瑾的眼。这一笑,多年以后方瑾再回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在街上走了一会,方瑾和江月走到一处酒楼前,江月停下脚步,看着酒楼的名字江月觉得似曾相识——恨水楼。大门口的对联只写了一边,另一边却是空白。
看江月驻足不前,方瑾便开口解释:“我虽然不在京城生活,但这恨水楼可是全国都知道的。这恨水楼的楼主不知道是谁,听说皇上动用了暗处的力量也没能探得这楼主的身份。恨水楼在全国都有分店,京城这一家是总店。不论身份,只要有钱都可以去,但是不能滋事,若是在里面惹事,那便在这恨水楼记了名,再不能踏进去。恨水楼还有个规矩,若是谁能对上门上这对联,便可以领了恨水楼的铭牌,在恨水楼的一切费用都由恨水楼来出。不过至今都没人能对出能让恨水楼主满意的下联。”
“十里相思难如意,等闲西风霜如雪……”江月默念着上联,脑子里就出现了下联。“方瑾,我们就在这里吃。”江月迈步向恨水楼走去。
踏进恨水楼,江月觉得所有的布置都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两位客人里边请。”小二领着江月和方瑾到里面坐下,拿出菜谱给江月和方瑾点菜。
“菜谱?”古代也有菜谱?江月正奇怪,小二就笑着开口:“您是第一次来恨水楼吧?这菜谱原本是没有的,恨水楼是首开先例。”没有趾高气扬,却也带着自豪,江月对小二的态度很是喜欢。
“可有纸笔?我刚好有副下联。”江月对着小二笑笑。
“有的,姑娘稍等。”小二答应着,跑去拿纸笔。
纸笔很快便拿来了。江月突然想起自己不会古代文字,况且这里的文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便借由自己病中疼痛让方瑾代笔。写完后江月将写了下联的纸交给小二,点了几个菜和方瑾坐下吃。
吃的差不多时,小二来了,表情严肃。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请您楼上一叙,不知您可否方便?”
“自然。”江月微微点头:“我们走吧。”说着欲与方瑾一同上楼。
“对不起,只能您一个人上去。”小二拦住方瑾,不卑不亢。
“这是什么道理?我家公子还在病中,怎么能一个人去?”
“无碍。”江月拦住方瑾:“烦请带路。”
方瑾眼看着江月一个人上楼去,无奈又不能在此寻事,只好找了地方坐着等。
恨水楼上——
一个美人正与江月对坐而言。
“这下联可是出自姑娘之手?”
“是。”对于别人能识破自己的女子身份江月并不奇怪,再打扮也只能骗骗不注意自己的人,女子的身形,骨骼,耳洞等等特征又怎能瞒得过仔细之人。
“铁马金戈踏梦还,枯骨贱席燕巢旧。”美人念着江月的下联,嘴角微微勾起。
江月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下文。
“这下联姑娘对得好,只是……这下联可是姑娘自己所对?”
“是。”反复确定这下联是不是她所出,不知道什么用意。
“那烦请姑娘再对一联。”美人想了一下,念了个上联给江月。
“阑珊静盼思情霍,情书陌,清风诺。”
脑子里的声音又出现,江月表情没有变化,照着念了一遍:“恨水忧愁流年错,年行柝,微雨过。”
美人惊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对着江月行了一礼。
“见过主子,属下名为云麓。”
江月皱皱眉没有接话,等着云麓的解释。
“当年前主子置下这恨水楼之时便留下了这两副对联,但只让在门上写其中一副的上半联。当时帮着前主子打理这恨水楼的人是我的姨母,前几年这恨水楼便交到了我手里。前主子说能对上这两副对联的人就是下一任楼主。您既然对上了这两副对联,自然就是云麓的主子,也是恨水楼的新楼主。”
“这前楼主是?”江月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前楼主,难道和原来的“江月”有什么关系?
“属下并不知前主子的身份,只知道是位很厉害的人,不止创了恨水楼,也有其他的铺子。您既然接管恨水楼成为现任楼主,过两天其他掌柜就会来见您的。另外……”云麓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前主子说,接管恨水楼的人,也需接管穆清楼和燕绥楼,还有七煞和繁星两个组织。”
“我不常出门,穆清楼和燕绥楼是?”江月有点茫然。
“穆清楼是文人雅士去的地方,每日设台论政。燕绥楼是红馆……”云麓说道燕绥楼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清和之意,用在文人聚集之处,倒也合适。至于燕绥楼……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倒也还算得当。七煞和繁星又是什么?”
“七煞是前主子创下的江湖组织,拿得出钱就可以请七煞帮忙解决,但七煞只杀人不救人。繁星是从医,救人也杀人。但想请繁星救人,不止要出得起钱,还要提供药材,另外还需要答应繁星一件事,具体什么事由繁星决定。这是七煞的令牌,繁星的令牌在穆清楼的公子手里,我已通知了诸位掌柜和负责人,过两日便会送来了。”云麓呈上一枚小小的金叶,金叶做的极细致,背面是北斗七星的图案。江月心思转了一圈,没有说话,但心里已有了想法:这穆清和燕绥取的都是诗经的字,令牌后又是北斗七星的图案,再加上进来点菜时现代化的菜谱……这前楼主恐怕也是个现代来的。
“好,我知道了,过两日我再过来。今日出门许久,有些乏了。”江月想起方瑾还在等她,决定先回去。而且也确实是累了,身上的疼虽然是让方瑾想办法用秘法止住了,但副作用就是体力大大不如之前。
“恭送主子。”云麓对着江月行礼。
江月一下楼就看到了方瑾。
“你没事吧?”方瑾拉着江月左看看右看看,反复确认江月没事。
“我没事,放心吧。让小二把菜打包,我们带回去吃。”
“恩,那你先坐,我去让他们装好。”方瑾扶着江月坐下,转身去找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