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扭》王宗显

5、第 5 章 程老爷子透

　　程老爷子透过落地窗看到程旭尧和夏忆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不禁感叹年轻真好，一对金童玉女。
　　铃铛两天没见太爷爷了，见了太爷爷马上从爸爸怀里下来扑到程老爷子怀里，布丁依然埋在夏忆怀里不出来。程老爷子鲜少见到老成的布丁撒娇，一时感到好奇问道：“布丁这是怎么了？”
　　程旭尧淡淡道：“闹别扭呢！”又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夏忆听了一阵心疼，吻了下布丁茸茸的头发。
　　夏忆坐到老爷子旁边，握住老爷子一只手，有些愧疚：“爷爷。。。这几年身体怎么样？”
　　程老爷子看到夏忆就乐呵呵的，摆摆手笑道：“还不是老样子，人老了，怎么都会有些小毛病。”又指着程旭尧道：“这臭小子天天就知道忙工作，还好有他们两个陪着老家伙，就这这臭小子还每天非得把他们带走，说什么没有他们自己睡不着，全是借口，就是不想让老子过舒坦！”
　　夏忆抱布丁抱的胳膊酸了，把布丁放到沙发上搂着，看程老爷子越说越激动连忙道：“怎么会？旭尧最孝顺爷爷了，我们都希望爷爷开心，哪会让您不舒坦？”又逗怀里的布丁：“布丁，告诉太爷爷，是不是最希望太爷爷开心？”布丁抬头点了下头又趴夏忆怀里了。
　　铃铛不乐意了，撅着嘴：“哥哥好讨厌，一直占着妈妈，我也想要想要妈妈抱！”
　　程老爷子哄她：“铃铛不喜欢太爷爷了吗？太爷爷好伤心啊！”说着佯装抹眼泪，铃铛赶忙去给老爷子擦眼泪：“太爷爷不哭，铃铛最喜欢太爷爷了。”惹得众人大笑。
　　张妈和李叔买菜回来，张妈看到夏忆惊喜道：“夏小姐回来啦！我说呢怎么老爷子这么开心，今天这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丸子！”
　　夏忆和张妈感情很好，她怀孕的时候老爷子让张妈过去照顾她，也不客气：“谢谢张妈，张妈越来越年轻了。”张妈笑得眼都迷成一条缝。
　　李叔停好车进来，看到夏忆也很惊喜，但李叔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只是点头问好：“夏小姐好。”
　　夏忆笑道：“李叔好，李叔越来越帅了。”
　　张妈和李叔年轻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老爷子，后来又被老爷子撮合成一对，干脆就一直跟着老爷子，老爷子也是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夏忆自然也是把他们当作长辈对待。
　　张妈去厨房做饭，夏忆过去帮忙，布丁和铃铛就坐在厨房边的凳子上看着妈妈。
　　客厅里。程老爷子看着一直把玩手里的杯子的程旭尧突然道：“你怎么让她回来的？”
　　程旭尧撇嘴：“拿你和孩子引呗，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特么在她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程老爷子叹了口气：“你把人家爸爸弄到监狱还判了个无期，你让她怎么办？”
　　程旭尧冷笑：“那她爸爸害死我父母，害死旭阳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二叔现在还在疗养院住着老爷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夏忆夏至那孙子早就没命了，我自己就杀了他！”
　　程老爷子一瞪眼：“你还想杀人？！我告诉你，你手上最好别沾血，沾了就再也洗不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书房还有办公室都有枪，赶紧给我处理了，省得哪天出麻烦！”
　　爷孙俩都不说话，老爷子喝了杯茶断了断道：“当初不应该让你去查这件事，我自己去查，查完了夏至是被杀还是判无期，都是我的事。大不了夏忆一辈子不见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程旭尧摇头：“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性子，揉不得一点沙子，这道坎早晚得过。”
　　程旭尧刚查出来自己父母的车祸和夏至有关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半开玩笑的道：“夏至那老小子真狠呐，他姑娘才十六吧，两千万就要卖出去，小姑娘学习好像还挺好，我儿子一直喜欢她，说是今年高考学校就指着她争个状元呢！长得也叫一个漂亮，比她妈还漂亮。”夏忆的妈妈是当时圈子里有名的美人。
　　周围人一阵打趣那张总：“张总，既然公子喜欢就买着呗，两千万又不贵，哄公子开心嘛！”一群人哄笑。
　　那张总连连摆手道：“夏至这人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狠，估计是因为死了老婆，这种人不能沾，一沾沾一身屎。”
　　程旭尧最终还是把夏忆带了回来，也把夏至送进了监狱。
　　判决书下来那天刚好是程旭尧生日。
　　这几年程旭尧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不是自己生日，如果那天夏忆没有突发奇想想要跑去公司给自己惊喜，甚至如果自己没有和陈郁在办公室谈论这件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这三年程旭尧午夜梦回，常常会梦到那一天，他听到休息室有声音，便让陈郁去看，而陈郁一开门，看到的却是夏忆满是泪痕的脸。
　　程旭尧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般绝望。
　　相处了一年，程旭尧太了解夏忆了，她向往的爱情从来掺杂不了一粒沙子。
　　他记得那个时候夏忆的眼里充满惊讶，夏忆已经怀孕九个月，程旭尧怕她太激动，想去抱她，夏忆却像受到惊吓般连连后退，程旭尧怕她伤着自己，不敢再往前。
　　夏忆却笑了，充满嘲讽：“程旭尧，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却是你给了我惊喜。。。别过来！”陈郁看她情绪不对，想要偷偷潜到她身后打晕她，却被她发现。
　　那时候的夏忆浑身上下充满了绝望，站在那里防备的姿态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刺猬。
　　夏忆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程旭尧，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直都觉着你不喜欢我爸爸，甚至连我提起他你都不愿，但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他要把我送给别人才生气的，现在看来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程旭尧，既然你这样恨我爸爸为什么不直接连我一起杀了，省得碍着你的眼！”
　　陈郁听不下去了：“嫂子，你别这样说程哥，你爸爸他。。。”
　　“陈郁，闭嘴！”程旭尧厉喝。
　　夏忆肚子有些痛，强撑着站着，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程旭尧，你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那你这次的理由呢？”
　　程旭尧面色几乎崩溃，良久才道：“商场上的争斗，为了自保。”
　　陈郁皱眉：“哥你。。。”剩下的话被程旭尧瞪了回去。
　　夏忆身子摇摇欲坠，还是希望事情有回旋的余地：“那你可以放过我爸爸吗？我可以让他不要再和你争，我们可以回老家，再也不回这里，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爸爸？”
　　程旭尧薄唇微微吐出几个字：“不可能。”彻底击碎了夏忆的期望和爱情。
　　后来就是一片兵荒马乱。
　　夏忆突然见红，程旭尧抱着她去医院，一路上夏忆痛的满头冷汗，却一直强撑着：“程旭尧，你放过我爸爸好不好？”
　　程旭尧满眼血红，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却无法答应她，只能道：“对不起。”
　　夏忆似是陷入了昏迷，片刻后却又道：“那程旭尧，你放过我好不好？”
　　程旭尧心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划下去，然后又撒了一大把辣椒似的火辣辣的疼：“对不起。”
　　夏忆在这场争斗中何其无辜。
　　后来夏忆难产，生命垂危间还在哀求：“程旭尧，你放过我好不好？”程旭尧再也支撑不住，落下泪来，终是下定决心：“好。”
　　夏忆走了以后有次聚会程旭尧喝的有些多，陈郁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夏忆真相，程旭尧苦笑道：“何必呢？反正最后结局都是她恨我，何必让她背负这么多？”
　　陈郁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