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扭》王宗显

6、第 6 章 程老爷子心

　　程老爷子心疼自己孙子，却也对夏忆这别扭的性子无可奈何。
　　铃铛跑过来喊程老爷子和程旭尧：“太爷爷，快点，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饭！”
　　餐桌上张妈正在摆盘，看到程老爷子过来笑道：“老爷子，今天我可偷懒了，这些菜都是夏小姐做的，就怕您吃了这菜再也不想吃我做的。”
　　程老爷子看了餐桌上的菜也吃了一惊：“小丫头可以啊！”桌上的菜，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怪不得小铃铛这么激动。
　　程老爷子冲着厨房喊：“小丫头还做什么呢？就咱们几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夏忆从厨房探个头道：“爷爷您先吃着，我再做个汤。”
　　程旭尧踱步迈进厨房。
　　夏忆把头发松松绑在脑后，正守着瓦罐里的汤，回头看到他笑道：“跑这里干嘛都是油烟，怎么不在外面吃饭？”
　　程旭尧帮她把嘴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又不急，先让两个小孩子吃着。。。做的什么汤？”
　　夏忆拿了勺子盛了点喂到程旭尧嘴边：“尝尝。”
　　程旭尧最喜欢夏忆这不经意间的亲昵，就着勺子尝了下，眼睛都亮了：“蘑菇汤？好喝！”
　　夏忆笑的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闹别扭的小布丁跑过来，很生气：“爸爸你居然偷吃！”
　　铃铛本来站在凳子上抓蛋卷呢，一听哥哥喊连忙从凳子上爬下来，也跑了过来，指着爸爸义愤填膺：“爸爸你居然偷吃！”
　　程旭尧：“。。。。。。”
　　夏忆：“哈哈哈哈哈”
　　程旭尧恼羞成怒，一个胳膊抱起一个半举到空中转圈，威胁道：“还敢不敢说爸爸偷吃，嗯？胆儿肥了哈，敢训你老爸！”
　　布丁不依不饶：“爸爸就是偷吃！”
　　铃铛花容失色：“妈妈救命！”
　　夏忆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个人，哭笑不得：“程旭尧。。。程旭尧！别闹他们了，一会儿该不好好吃饭了。”
　　程旭尧把他们放下来，布丁和铃铛一落地就躲在夏忆身后，一人抱住夏忆的一条腿，只露出个小脸，异口同声道：“爸爸是坏人！”
　　程旭尧作势要去抓他们，吓得他们赶紧把头缩回去。夏忆无奈：“程旭尧，你怎么也跟小孩儿似的。。。把汤端出去，小心别烫着了。”
　　张妈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笑闹声，欣慰的笑了：“老爷子，少爷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笑过了，还是夏小姐回来好。”
　　张妈看着程旭尧长大，程旭尧小的时候也是小魔王一个，调皮的不得了，后来长大了，性格收敛些了，却也是爱玩爱闹的。自从他父母出事，程旭尧就很少笑了，一直皱着英挺的眉，夏忆走后，程旭尧也只有在和孩子玩的时候才会开心一点，平时沉闷的令人心疼。
　　夏忆牵着两个孩子出来，看到张妈脸上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把布丁和铃铛抱到自己的凳子上才道：“爷爷你们怎么不先吃着？菜都凉了。”
　　程老爷子拿起筷子大笑道：“这就吃这就吃。。。唔，好吃！”
　　夏忆做的都是老年人容易消化的，又都是按着老爷子的口味来的，老爷子这顿饭吃的前所未有的舒畅。不止老爷子一个人，布丁铃铛连李叔都吃撑了，小孩子都躺在沙发上撑的难受。夏忆心疼的不得了：“干嘛拼了命的吃？吃撑了难受的不还是自己？”
　　布丁被妈妈揉着肚子，舒服的想睡觉，迷迷糊糊道：“妈妈做的饭好吃。”
　　铃铛趴在沙发上也跟哥哥学着说：“妈妈做饭最好吃了！”
　　夏忆害怕刚吃饱就睡对胃不好，把布丁拉起来，铃铛也跟着要抱抱，夏忆实在没办法，只得求救：“程旭尧，过来抱着布丁，别让他睡。”
　　程旭尧也犯懒，迷迷糊糊的：“嗯。。。我好像也吃撑了。”
　　夏忆哭笑不得：“。。。。。。”
　　老爷子和夏忆哄着布丁和铃铛让他们坚持了半个小时，最终坚持不住睡了过去，夏忆和程旭尧一人一个抱着上楼，让他们在程旭尧以前的房间睡觉。
　　安顿好小孩子，夏忆也累的不行了，还是强撑着，程旭尧拍拍她：“睡一会儿吧，累了大半天。”
　　夏忆困得有些懵，愣愣的看着程旭尧：“嗯？”
　　程旭尧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床上：“睡吧。”
　　夏忆昨天夜里没睡好，今天早上五点又起来，还忙了一上午，累的不行，一碰到床简直变成了木头人，也不愿再动，安安静静的睡在布丁身边。
　　程家老宅是复古的装修风格，春日下午温润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子洒进来，铺在床上和床前藏式地毯上，营造出了一种无比安详的气氛。程旭尧坐在红木书桌后的椅子上，隐在阴影里，看着阳光下的母子三人，心里一片满足。
　　铃铛眼皮眨了眨，看了看旁边睡着的夏忆，又看了看书桌后的程旭尧，伸手要抱。
　　程旭尧走过来，给她掖了被子，抵着她的小额头逗她：“小捣蛋，怎么还不睡？”
　　铃铛咯咯的笑，往床里面挪了挪，让爸爸上来。
　　女儿的好意程旭尧从来都不舍得拒绝，更何况是一家四口同床共枕的好事更不会拒绝了。掀了被子上床搂着女儿：“宝贝乖乖睡觉。”
　　程旭尧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他一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醒了也不想去工作，就躺在床上看自己最珍贵的三个宝贝，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夏忆被自己手机铃声吵醒，摸到床头的手机刚一接通就听到楚悠悠的大嗓门：“夏忆你干嘛去了？你夜不归宿就算了，第二天还敢不露脸儿！不露脸儿也就算了你连老魔头的实验课都敢翘，你胆儿肥了哈。”
　　夏忆被她这么一吼彻底吼醒了，猛地坐起身，惊了身边的布丁，一边哄布丁一边应付楚悠悠：“我忘了。。。你给我把记录表还有书拿上，我等会儿直接去实验室。”
　　楚悠悠一颗心满是八卦：“哎夏忆你干嘛去了，先跟我说说呗！”
　　夏忆懒得理她：“挂了挂了，别忘了帮我拿书！”
　　楚悠悠嗓门那么大，讲的话程旭尧听的一清二楚，当即道：“我送你回学校。”
　　布丁朦朦胧胧间听到妈妈要走了，哼哼的直哭，铃铛不明所以，也跟着哥哥哭。夏忆哄着他们：“妈妈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布丁拽着夏忆的衣服还是不松。
　　程旭尧吼他：“爸爸以前怎么教你的？男子汉不能老是缠着妈妈！”
　　布丁干脆放声大哭。
　　夏忆也吼：“你凶他干嘛？他就一孩子懂得什么？”又接着哄布丁。
　　程旭尧：“。。。。。。”
　　夏忆纠结：“哎要不不去了吧？”
　　程旭尧已经联想到等布丁和铃铛上幼儿园的时候，不想去上学哭闹然后他们的妈妈一脸纵然的说好那我们就不去了的场景。
　　好不容易哄好了布丁，跟爷爷道了别，一路飞驰到学校，还好没有迟到。
　　程旭尧把车停到了实验楼旁边，刚好赶到应用物理系去往实验室的人群。夏忆下了车就急急往前走，被程旭尧喊住。
　　夏忆跑回来，趴在窗口：“怎么了？”
　　程旭尧摸了下她的头，从后车座拿了个袋子给她：“分给你同学吃。”
　　夏忆愣愣接过：“这是什么？你刚刚回去就是拿这个的？”
　　程旭尧点头：“一点小点心，快去上课吧，你又不急了？”
　　夏忆几乎跳起来：“那我走了。”又急急往前冲。
　　程旭尧在她身后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