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扭》王宗显

4、第 4 章 多年的好习

　　多年的好习惯让程旭尧即使晚睡还是能准时在六点半起床，先是去儿童房看看两个小孩子，给铃铛换了尿不湿，再把微微有些醒的小姑娘哄睡。走到夏忆房间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却惊讶的发现夏忆不在房间。
　　程旭尧苦笑，走了吗？果然为了躲自己连孩子都不想见了。
　　夏忆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二楼走廊雕花栏杆上趴着的程旭尧：“程旭尧。”
　　程旭尧猛然回神，急急跑下楼，反倒吓了夏忆一跳，夏忆当他不舒服，伸手去摸他额头，程旭尧贪恋这一瞬的温暖，也不拦，只道：“刚刚喊我怎么了？”
　　夏忆看他也不烧就放心了，想起自己喊他的意图：“家里有糯米粉吗？我想做些芒果大福给你们。”
　　程旭尧这两年自己也做饭，对家里的摆设倒是了解。从柜子里拿出糯米粉，看着已经开了火的两个锅，问道：“锅里做的什么？”
　　夏忆忙着把芒果切块，程旭尧把刀接过来，夏忆洗着手指着其中一个锅道：“这个是煮的八宝粥，那个里面蒸的大米糕，早上吃这些比较好，不会上火。。。你头疼吗？我给你泡些蜂蜜水？”
　　程旭尧神色微变：“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夏忆道：“大二的时候去蛋糕店打工学的。。。不是缺钱，你给的钱我都没有用着，我妈妈留给我的钱我还没有花完。。。我只是想。。。”见程旭尧面色不郁，夏忆赶忙解释，却不想自己越解释程旭尧越生气，干脆放下刀走出厨房。夏忆也没有去追，继续做芒果大福。大二的课要比大一的课稍微少些，偶尔闲下来的时间，夏忆就会很思念程旭尧，思念布丁和铃铛，有时候想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跑回来，所以干脆在蛋糕店打工。
　　程旭尧很恼自己，夏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恨不得睡到中午，吃早餐都是在床上吃，吃完接着睡。做饭更不要提了，那么懒的小姑娘宁愿饿着都不愿出门自己去买饭，更何况是自己做饭。然而这不到三年的时间，竟然让她变了这么多，程旭尧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夏忆做好芒果大福，米糕和粥也都做好了，分了一部分放在电饭煲里保温，给程旭尧端出去了一半。
　　程旭尧看着面前的卖相很好的早点，有些心疼夏忆，却被夏忆的一句话激起了刚刚平息的烦躁情绪。夏忆说：“程旭尧，我要走了。”
　　程旭尧猛然抬头，几乎是怒目而视：“你连自己孩子都不愿见吗？你知道他们多想你吗？布丁昨天看到别的孩子的妈妈都哭了。夏忆，你不回来我不怪你，是我程旭尧对不起你，可是你现在回来了，你就这么狠心连孩子的面都不见？”
　　夏忆被他说的有些委屈，声音都有些抖：“你以为我不想见他们吗？我想他们想的天天睡不着，可是你让我去怎么见他们，他们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我，你让我怎么好意思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妈妈？”
　　程旭尧定定的看着夏忆，猛然间拉着夏忆就往楼上走。夏忆不愿，一直挣扎，却抵不过程旭尧的力量。推开儿童房的门，布丁和铃铛已经醒了，看着爸爸拉着一个女人都惊奇的看着。程旭尧松开夏忆，走过去抱起铃铛，指着夏忆道：“铃铛，布丁，喊妈妈。”
　　夏忆：“！”
　　铃铛歪了歪脑袋，突然把脸埋在程旭尧肩膀里，夏忆有些尴尬，程旭尧正要再哄铃铛，一旁穿好衣服的布丁突然跳下床，光着脚走到夏忆面前。夏忆蹲下 身与布丁平视，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太激动，却只能道：“布丁，你好。”布丁张开手，道：“抱抱。”
　　夏忆小心翼翼的抱起他，仿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布丁坐在夏忆胳膊上，抱着夏忆的脖子，轻轻的在夏忆耳边喊了声：“妈妈。”
　　夏忆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程旭尧抱着铃铛走了过来，铃铛见哥哥喊了妈妈，也一叠声的跟着喊妈妈。夏忆声音哽咽的应着，抱紧了布丁。程旭尧伸出一只手，环住夏忆和布丁，一家四口终于团聚。
　　夏忆猜的没错，两个小孩子的口味果然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吃太甜的，特别喜欢吃芒果，所以夏忆准备的早餐被爷仨一扫而空，铃铛吃的肚子圆鼓鼓的看到没有了还有些不开心，直到夏忆保证明天继续做才开心。
　　布丁一直粘着夏忆，夏忆也一直抱着他，程旭尧怕她累，让布丁下来，布丁却更紧的抱着她的脖子，不理程旭尧，夏忆也不嫌累。程旭尧突然道：“等会去看看爷爷吧，老爷子挺想你的。”
　　夏忆抱着布丁坐到沙发上，想了想点头道：“好。”
　　程老爷子对夏忆是真的好的没话说。
　　程老爷子刚知道程旭尧拘了一个小姑娘在家没太在意，过了两个月张妈过来给程旭尧送东西见了夏忆，吓了一跳。夏忆鹅蛋脸，那时候又有些婴儿肥，本来年纪就小，看着几乎跟十三四的小姑娘似的。张妈吓得魂不守舍，害怕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误入歧途，终是没忍住告诉了程老爷子。程老爷子当即就把程旭尧喊回老宅，程旭尧也不隐瞒，原原本本把夏忆的信息告诉了程老爷子，最后还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夏忆怀孕了！程老爷子一听几乎要昏过去，缓过劲来才厉声道：“你给我跪下！”又对张妈道：“小张，去把我马鞭拿过来。”
　　张妈急的要哭出来，又不敢气着老爷子，只得去书房取了马鞭来，还是想要劝：“老爷子别气了，少爷不是会胡闹的人，老爷子让少爷解释一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老爷子您打了少爷自己也心疼不是？”
　　程旭尧脱了上衣跪下，听到张妈这么说，也不愿解释，只道：“张妈，你先出去吧，是我做错了，爷爷这顿打我该受着。”
　　程老爷子最烦他这副抵死不认错的态度，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拿着马鞭的手气的颤巍巍的指着程旭尧道：“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这么大了做事没有个分寸，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哪容得他这样糟蹋？今天我就是打死他也就算是替他爹妈教训他了！”
　　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当兵，后来虽然下海了，却没落下锻炼，虽然经历了丧子之痛，苍老了许多，但是依然还是挺有力气的，所以那马鞭打在身上马上就红肿一片。
　　张妈看着一片程旭尧红肿的后背，心疼的直落泪，却又不敢拦，急的团团转。却看到一个小人影儿跑了过来扑到程旭尧身上，程旭尧刚刚还一动不动的任老爷子打，这下却慌得赶紧把人往怀里带，呵斥道：“谁让你下来的？你怎么下来的？”自己明明把她锁车里了，还是没防住她。
　　夏忆看着程旭尧一片红肿的背，有些地方还出血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把车窗敲碎了。。。我不下来你等着要被爷爷打死吗？”小姑娘呼啦一下子站起来，被程旭尧拍了下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对程老爷子道：“爷爷，都是我不好，是我勾引他的，你要生气就连我一起打了吧！”说着就跪在程旭尧旁边。
　　程老爷子见这阵势也不再恼了，至少自己孙子没有强迫小姑娘，何况自己孙子自己还是心疼的。让张妈去给程旭尧上药，自己把夏忆留下谈话。
　　其实那次谈话程老爷子也没有讲些什么，只是说了程旭尧从小到大的一些趣事，夏忆虽然经历少，但是挡不住她聪明啊，自然听出了程老爷子字里行间是在夸程旭尧，最后程老爷子又道歉，说自己没有管教好孙子，自己儿子儿媳又走的早，让夏忆多担待些，夏忆连忙道不敢当。
　　后来相处的几个月程老爷子对夏忆的疼爱都是有目共睹的，连程旭尧都吃醋了，夏忆乐呵呵的每天在程老爷子面前卖乖。夏忆自己没有爷爷奶奶，自然很喜欢和蔼的程老爷子，更何况程老爷子是拿对待亲孙女的态度在对待夏忆。就连到最后夏忆坚持要走老爷子也没有拦她，还找人帮她把学校的事情办好。
　　夏忆也确实想老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