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扭》王宗显

3、第 3 章 夏忆从小没

　　夏忆从小没有什么追求。
　　夏忆上学比较早，四岁上学，成绩又很好，自然是受老师喜欢。但学校组织的夏令营什么的，别的学生都是挤破了头想要参加，夏忆从来都不去，理由是想跟妈妈呆在一起。夏忆妈妈也不逼她，毕竟女儿不参加也能考第一。夏忆喜欢画画，夏妈妈就带她学了十年的画，直到夏忆十四岁夏妈妈自杀。
　　夏忆一直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自杀，在她的印象里，妈妈永远是温温柔柔的，会做很多好吃的，和爸爸很恩爱。但是妈妈却在送她参加绘画大赛后自杀，夏忆参加完比赛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妈妈的遗像，甚至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从此夏忆再也没有动过画笔，那次大赛得的一等奖自然也没有去领。
　　后来跟程旭尧在一起，刚知道怀孕的时候，程旭尧和程老爷子坚持不要，感觉她年龄太小，夏忆却拼了命的要留下孩子，她那时候甚至不想再去上学，就想在家带孩子，还被程旭尧笑话。只是没想到后来自己却还是抛弃了他们。
　　程旭尧看着安静望向车外的夏忆，轻声唤了声：“夏忆。”
　　夏忆一惊：“嗯？怎么了？”
　　程旭尧笑：“还是那么爱发呆。。。你最近在忙什么？瘦了很多。”
　　“有吗？”夏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惹得程旭尧轻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我们宿舍都在减肥。。。我想考研，我们专业就业不太好。”
　　程旭尧点头：“考研挺好的，还考你们学校吗？”夏忆学校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理工科更是其中翘楚，“你的成绩应该能保研吧？”
　　夏忆摇头：“我想考科学院，科学院研究性比较强，物理学还是要多研究。”
　　程旭尧知道夏忆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况且科学院也挺好，也就不再说话。夏忆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想找些话说，结果还没有想出来理由就已经到家了。
　　程旭尧下车，看着还一脸纠结的夏忆，笑道：“怎么？还想在车里过夜不成？”
　　夏忆急忙下车。
　　刚好碰到听到车子声音，拿着自己东西要走的保姆。保姆在这呆了两年多，从来没有见过程旭尧带女人回来，见了夏忆不免多看了几眼。程旭尧揽着夏忆，喊住一脸好奇的保姆：“李姐，这是我妻子，布丁和铃铛的妈妈。”
　　夏忆：“！”
　　李姐：“！”
　　李姐连忙应了：“唉，太太好。”
　　夏忆有些窘迫，硬着头皮应了：“哎你好。”
　　程旭尧松开夏忆，对保姆道：“李姐，今天辛苦你了，快点回去吧。”也不再等夏忆，径自往回走。
　　夏忆跟李姐有些尴尬的笑笑，连忙跟了进去。
　　追在程旭尧后面，拉他的袖子：“喂，程旭尧。。。程旭尧！”见程旭尧不理她，夏忆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你干嘛要那样说？”
　　程旭尧冷笑：“不然呢？让她以为你是我找回来的情妇？而且还是个大学生情妇？”
　　夏忆被他说的语塞。程旭尧冷笑，往儿童房走，夏忆安安静静跟着。
　　两个小孩子白天玩累了，现在都在乖乖睡觉，房间只留了两盏昏暗的小壁灯。夏忆就蹲在小床旁看两个孩子睡颜，这还是自从他们出生后夏忆第二次看到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还是皱巴巴的小婴儿。布丁嘴巴和脸型明显跟程旭尧很像，铃铛则跟自己很像。夏忆俯下身子近乎虔诚的在布丁和铃铛脸上轻轻的吻了下，怕扰着他们睡觉，所以只是很轻的一个吻。起身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程旭尧轻哼了一声，夏忆转头，却只看到了程旭尧的背影。
　　夏忆在儿童房足足呆了一个小时才出去，下楼的时候看到大厅的表才反应过来，已经十一点多了，学校已经关门了，今天晚上该怎么办。只好返回楼上找程旭尧，却出乎意料的不在房间。好在夏忆对这栋房子构造和程旭尧足够了解，很快就在吧台找到了程旭尧。
　　夏忆怀孕后程旭尧对这栋房子进行了一次大改造，按照夏忆的喜好，客厅改成了欧式，他们的卧室改成了东南亚风格，厨房则改成了地中海风格，客厅和厨房中间还留了一点空间，摆上了藤桌和秋千椅，做成了田园风格的吧台，这也是夏忆最喜欢的地方。
　　虽然如愿把夏忆接了回来，程旭尧心中却莫名烦躁，在看到夏忆亲吻布丁和铃铛的时候这股情绪几乎压抑不住要爆发出来，却又无处可发，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灌酒。到夏忆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醉了。
　　夏忆坐在程旭尧对面的秋千椅上，抓住他继续倒酒的手，把酒瓶拿到一边：“不要喝了。”
　　程旭尧被拦了也不恼，手撑在额头上轻笑：“怎么？怕我酒后逞凶？”
　　夏忆也笑，却很坚定：“你不会。”
　　程旭尧挑眉，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慢慢的逼近，夏忆也不躲，就定定的看着他，程旭尧终是败下阵来，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程旭尧看着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庞，隐隐间带着抗拒，终是舍不得逼她，起身离开，有些落魄，走出几步又停下道：“今天太晚了，你就住下吧，还住你原来的房间。”
　　夏忆轻应了声，程旭尧几乎落荒而逃。
　　程旭尧说的原来的房间，是夏忆刚来的时候住的房间，夏忆就住了不到三个月就搬到了程旭尧的房间。夏忆推门进去，这间房间被改成了欧式田园风格，很小清新的感觉。房间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进了衣帽间，推开衣柜，果然自己以前穿过的衣服都在里面，居然还有一大部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却全是她喜欢的风格。夏忆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程旭尧拿着每年的最新的服装画册看哪个更适合自己的情形。
　　在见到布丁和铃铛的时候夏忆坚持没有哭，可是在看到这些衣服的时候夏忆哭的不能自已。这三年来她在学校，有朋友，有同学，有时甚至会以为自己的那一年是一场梦。但是对程旭尧而言，一个人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而这两个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们的妈妈他的爱人抛弃了他们。夏忆无法想象程旭尧是怎么坚持的这三年，但是哪怕他再痛苦都不舍得逼迫自己，刚刚他离她那么近，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渴望痛苦甚至是疯狂，可是他依然放过了她。
　　夏忆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