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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短暂的假期 ...

  •   短暂的假期过完了,学校的乏味生活一切如常。黄逸凡兴致低落地托着腮呆坐着,“他怎么啦?”卫何问于泰明,“瞧他那点出息,又被姑娘踹喽!”于泰明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跟不上生活节奏,容易不在状态,来瓶脉动。”will从福利社买了一瓶500ml水蜜桃味的脉动放到黄逸凡的桌子上。“哼,我要喝小洋人妙恋。”黄逸凡傲娇道。“你的初恋早就过期了耶,喝腐乳汁还差不多!”于泰明呛声道。“嘿,怎么哪都有你啊?”黄逸凡不满,“老板,来一瓶妙恋,香蕉味的!”黄逸凡招呼着那个在班里开迷你小卖部的同学。“非常抱歉,我不买那个,王老吉倒是有。”黄逸凡喝着红瓶的王老吉清热败火,于泰明则是喝着那瓶剩下的脉动强筋壮骨。

      “我要喝酒,你们跟我去嘛。”黄逸凡苦苦哀求。

      “不就是被女生踹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又不是高考落榜啦!”will像个刁钻的老太太。

      “诶呦喂,你盼着我点好行不行啊!你跟谁学的坏心眼儿啊?”

      “跟你学的呗!”卫何气的黄逸凡直打嗝。

      放了学,三个人去撸串,“我们还穿着校服呢,不能喝酒吧!”卫何说。“那你把校服脱了,光着膀子喝好了!”为守护好自己的□□,卫何也不矫情了。

      “怎么还不到啊?”于泰明用巴掌给自己扇风降温。“嗯,从那个出口出去就到了。”三个人的坐标是学校旁边的小区,小区的居民为出行方便,就扒了墙砖开辟了一处小豁口,卫何他们从小豁口穿出去能少走不少弯路。但是,发生了意外的状况,今天这个小豁口居然被物业的人封死了!

      不是吧?这么衰?黄逸凡简直不敢相信,我眼睛不是进屎了吧?黄逸凡揉了揉眼睛,果真豁口被封死了,怎么揉眼睛现实都不会重启,现实是做工粗糙的水泥脏兮兮地挂在封住豁口的砖头上。

      三个人不满地掉头折返,走出去不远就看见一个骑摩托车戴墨镜梳着飞机头的大哥往他们来的方向过去了。“他还不知道那里被堵死了吧?”“是不是那附近还有一个出口我们没发现啊?”“不是吧?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一览无余,哪有出口哇?”三个人像演情景剧似的讨论着,不知不觉地放慢步履。不一会儿,摩托车的突突声由远及近,那个施瓦星格终结者扮相的摩托车大哥碰壁以后灰溜溜地折返了。

      三个人一起注视着他,那个大哥一脸面瘫地双腿夹着摩托突突走了,只留下萧瑟的背影。“还以为多了不起呢!原来跟我们的命运一样啊,亏他打扮的那么酷嘞!”

      三个人绕远地步行到了小饭店,“来五十串牛肉串儿,二十串鸡翅!”黄逸凡豪迈地说。“你是猪吗?”“诶?你说啥。”“说你是屁嗝(pig)。”说话的人喃喃自语。

      于泰明对酒精过敏,于是卫何光荣地晋升为头牌陪酒小妹。于泰明咬着撒了大把大把孜然粉辣椒面的焦香鸡翅还不忘说风凉话,“喝吧喝吧,看你们俩谁先喝趴下。”

      卫何倒着啤酒,厚厚的白色的啤酒沫从玻璃杯里升上来,快流出来的时候,卫何恰到好处地竖起酒瓶。“开讲吧,说说你那曲折的情感历程让我乐呵乐呵。”“哼,我的故事老感人了。”“嗯哼?”“我呢,不是普通高中生诶。”是啊,你是个吊车尾的差生,卫何心想。“我其实是狼人。”“哦,你是说你是白眼儿狼吗?”于泰明吐着骨头一本正经说道。“不,我是西伯利亚草原狼。”黄逸凡纠正他说。原来是草原上捉羊的灰太狼啊,久仰久仰,卫何心想。“我那个前女友啊,也不是普通高中生,而是吸血鬼。”卫何本以为他说什么“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来空洞无力地解释,看来还是低估这位朋友的实力了。

      “狼人跟吸血鬼啊。”于泰明惆怅地说,“真的有充份理由把对象搞黄呢。”

      卫何知道黄逸凡的前任女友,一个不是穿校服就是穿白裙子的姑娘。那姑娘的舌头蛮可爱的,将精神念作精绳,能够念作棱够,就是她,担任了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动不动就播送校长M.Ren女士的政绩。

      “鸡翅有点火大了呀。”于泰明十分嫌弃,“那你还吃!”黄逸凡横了他一眼,被鸡骨头铁签子堆的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五六只空酒瓶,“我有点暴躁,对你出手怎么办?”黄逸凡对不消停用餐顶撞自己的于泰明霸道地说,“你应该这么想,你喝得醉醺醺的挨揍了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于泰明提醒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黄逸凡半醉不醉地唠叨个不停,为了防止他扰民,will白掺啤灌进他嘴里,火速结束了战斗。

      就在will舍命陪君子,怒喝半打啤酒的第三天,当事人黄逸凡就跟他前任女友复合了。

      “天阿鲁。”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卫何欲哭无泪。“一个星期都没撑过,你们好歹也做做痛苦挣扎的样子嘛,现在很流行闪分闪和地秀恩爱是吗?”卫何说,那天喝完酒,他抱着马桶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因为卫何吐的很凶,谭律上楼来表示一下亲切慰问,“嗯,你要不要喝红糖水啊?哦不是,是蜂蜜水。”“我……想我妈了。”will坐在浴室的瓷砖地上,眼泪一窝虫子似的流出来。谭律帮他擦干净嘴角又用同一张纸帮他擦眼泪,“诶呦,怎么哭成这样啊?”当初发明梨花带雨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will哭泣的样子。

      怎么说呢,这么小的孩子就让他一个人住真的是太残忍了,虽说他还蛮自立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令人心疼,尤其是他闷头做饭洗衣擦地板的时候。

      will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我妈妈要再婚了。”will哽咽着,前些天will说他能感应到母亲陷入恋爱,谭律以为他瞎说,想不到居然应验了。

      视频里,秘书长说自己要再婚了,再次申请了工作调动,不用再出去跑,她还说婚后接卫何跟她们夫妇一起生活。常年出差的工作单身人士较已婚人士更适合,离异的秘书长接受了公司的安排,将will托付给外公照顾。但是外公家对will来说无异于是恐怖的地狱,第一次质疑人生的意义,第一次思考着死亡都是站墙角时发生的。长大一点了,will从外公家里搬出来,妈妈请了阿姨照顾他,做一日三餐,就在谭律搬来的前一周,那位阿姨回乡下去了。will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听到要搬去跟母亲一起住的消息时,也没感觉到兴奋、欢欣之类的,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当脑海中出现“我不要一个人”,“我好害怕”,“我想要陪伴”的时候,will找不到能够求助的人,找不到能够依靠的人。他本来是可以依靠母亲的,但是他却做不到,这其中的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什么那么伤心?是因为要搬走了吗?”谭律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听到卫何要搬走的消息他也很吃惊。

      will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谭律,他摇头表示不想说。谭律按着他的肩膀,will推开了他的胳膊。浴室里的灯光照在will脸上,他是那么的悲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像小狗那样呜咽着。谭律引诱着他倾诉沉痛的心事,但是他始终不愿意说,他的悲伤梗塞在喉咙里了,尽管看着谭律的眼睛充满着诉说的渴望,但是理智阻止他跟谭律变得亲密。“你,真让人心痛。”谭律站起来,走出去不管他了。will看着谭律的背影很快地消失,敞开的浴室门外是亮得不真实的客厅里的光,客厅里像是浸满了油。will凝望了许久,谭律再没有出现在那令人不安的灯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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