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大洋》排骨搓衣板

25、这位客官，您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哈哈，st

　　哈哈，steven爽朗地笑起来，“好像满肚子委屈呢！”平日里，谭律跟妹妹是盟友，家里的大哥孤立无援，并且弟弟妹妹又是散发着阴森气焰的人，恐怕大哥的日子“不好过”。

　　“谭律哥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像现在一样装厉害。”“噗，装厉害？”steven不以为然地笑出声，“他可是著名的毅力男啊！”steven对谭律的评价还蛮高的，到底是亲哥哥呀，能对别人损弟弟嘛。

　　“谭律小时候还是个差生呢。”will惊讶了一下，谭律哥也有过当学渣的经历吗？真不可思议。“因为成绩差还常常被老师跟爸妈告状呢，但是爸妈最疼他了，所以从来不为此责备他。不知道为什么，谭律到了高年级就突然刻苦起来了。”will专注地听着，“我猜他是喜欢上了某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will想起了谭律哥的女友江静姐，will对江静姐的印象是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觉得她生下来就已具备成年人的思想了，很难想象江静姐抱着布娃娃看公主题材系列动画的情景。江静姐对谭律哥喜欢到什么程度，谭律哥对江静姐喜欢到什么程度，will认为自己对这题目妄自猜测是不对的，这两个人的感情不能以‘爱’来衡量，而是更成熟的感情，will知道世上存在着这样的感情，但是以他的经历还无法体会。

　　卫何想象着老狐狸般的谭律哥还是青涩的小狐狸时，因为喜欢某个女生而努力，下笔疾书点灯熬油，噗，我怎么这么不信啊！谭律哥怎么会有那么纯洁无暇的美丽感情啊？谭律哥跟江静姐一样，都是让人疑惑‘他们也有童年吗？’这类的人。谭律哥只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苦读啊。

　　“才不是呐，除非……嗯……那女生像仙女那么美，不，她的美丽得胜过仙女才行呢！”卫何反驳自己，将谭律为了纯洁的感情而努力的这种可能打了叉。

　　“是嘛，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别把我说得那么恶心啊，我是随便猜的啊。”“说到他的感情嘛……你就很美啊，戴上假发就是谭律喜欢的类型。”“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will冒充姐姐替她考试的那次，还特地去美容室化妆了呢，当时也戴上了很淑女的假发，谭律明明很冷淡，自己还担心被他狠狠地厌恶了呢。也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啊。

　　“谭律是双性恋，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但是喜欢男人多一点。”will的头脑中一片空白，他被震惊到了，自己一直都没察觉出来啊。那次在加油站被他吻了，虽然很生气，但是仅仅是认为谭律一直都爱欺负人，一直都极富劣性，是个自私鬼烦人精，都没敢往那个地方去深入思考，但是这的确是性骚扰。他吻了我，难道他……江静姐怎么办？

　　哈哈，看到卫何慌乱的囧相，谭律的大哥笑得像一匹欢实的野马，“不过呢……”不过什么呢？will屏住了呼吸，“你还是个高中生呢，你们是不可能的，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哪会有什么意外呀！听到谭律的大哥steven说了自己跟谭律没可能，will的心才落了地。是啊，我还是高中生咧！再说他不是有女朋友嘛。

　　晚上，谭律发现will的折叠床挪走了，与昨天硬要粘着大床不同，折叠床满怀戒备地紧挨着有窗子的那面墙。

　　折叠床无缝隙地与墙壁连接，有将墙壁撞出个洞然后像赛车似的飞驰出屋去的势头。

　　昨天卫何觊觎着大床，谭律当然不会把自己舒舒服服的大床拱手让人。然而卫何机灵鬼儿似的将折叠床凑到大床跟前，试图随时达到侵略大床的目的，做着梦的时候，卫何打了个滚儿就从狭窄的折叠床上轱辘轱辘地滚下来了，直到遇到了谭律身体的阻碍。卫何被硌了一下，好像是醒了，当他意识到自己成功地攻占了谭律哥的大床，野心得以实现，他就心满意足地又昏睡过去了。按照昨天的趋势，卫何本可以顺顺当当地鸠占鹊巢了，但是他为什么轻易地地放弃了睡大床的权利呢？昨天晚上不是还挺执着的吗？

　　“你今天有点奇怪，你怎么了阿？”谭律问。“呜……”Steven说谭律是双性恋的事也许是骗自己的，长这么大卫何接触到的人都是异性恋，参加过的婚礼上也都是一个新郎跟一个新娘，谭律哥真的不分性别地选择情侣吗？这种事没人会乱说啊。卫何知道谭律哥才不会在乎别人因此厌恶他呢，但是……

　　“谭律哥，你喜欢男人啊。”will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了，憋不住了干脆直接向谭律开口，即使他生气发火也要问问他。

　　“你这是陈述事实的口吻吧。”

　　“你……承认了？”

　　“恋爱有时是件不得已的事，明明对方没那么可爱，不过是因为混帐又实际的理由才相处的，但那个人还是想从你口中获得‘爱’这个字。没这个字支撑的关系多少会被人诟病不道德，但是不走心的说谎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是更恶劣吗？不说‘爱’的人并不是羞于启齿，而是实际上没到那个程度，不想受未泯的良心谴责才不说的。现实里十全十美魅力够强的人毕竟是凤毛麟角，但是还是自不量力地痴心妄想着‘爱’，恋爱就是这点烦人啊。”

　　“谭律哥，你努力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你不想看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被迫跟庸脂俗粉结婚，对不对？”卫何对自己使用庸脂俗粉这个词很满意。

　　“如果我对你说喜欢你，这其实是你自己的功劳，因为你自身具备良好的品质，你的品质毋庸置疑地使你出众，但凡是个长眼睛的，就自然地这么想，这与说‘喜欢你’的我并无关系。虽说人的品味是不一致的，但是烂萝卜跟烂白菜是不会有人看的。”谭律说了这么多也没说他到底是不是双性恋，但是谭律明确地表示他的眼光高，烂萝卜烂白菜是不糊弄不住他的，因此，他才选择去做一个精英。

　　will这孩子的耿直病又发作了，“谭律哥，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么想的话，最后就是看上你的人你看不上，你看上的人看不上你。”

　　“那你呢？你能做到因为怜悯讨厌的人而让自己受损失的事吗？”

　　will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谭律的话让他觉得外面月黑风高，“我睡觉了。”will蒙上被子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坐在返程高铁上，will专心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远处是一座村落，因为不是植物茂盛的季节，视野中因缺乏蓬勃的绿意而稍显荒芜。这样的风景让人感觉清清凉凉的，低矮的平房上方是一片浩瀚的淡蓝色，这种蓝色很纯净，纯净得几乎透明。在这蓝色之中又隐约地透漏出光芒，那么这蓝色是湖水还是天空呢？潺潺流动的反射着阳光的湖水是这样的，被薄云覆住并且太阳不耀眼的天空也是这样的。将这蓝色认定是湖水时，will竭力将其想象为蔚蓝的天空，将这蓝色认定是天空时，will又竭力将其想象为蔚蓝的湖水，但是其实卫何知道那必然是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