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厄运转》肥文

8、未来

　　大壮家在吏舍里人缘看来不错，一路都有人亲切地打招呼。
　　刚进家门，一位圆润的中年妇女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待看到后面跟着的桃花时，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这位大人，饭食已经安排好了，让大壮送您过去？”
　　翟烈没说话，转头看了眼大壮，大壮立刻会意地回道：“娘，我先领大人去用食，您先给这位赵姑娘梳洗一番，再找身合适的衣服，弄好后带她来饭厅。”
　　一听儿子的话，那妇人立刻行至桃花身旁，拉起她的手，热情地说道：“姑娘，跟我来吧，不要客气，叫我福婶就行，待会福婶给你找一套漂亮的，看看这身材……”
　　福婶牵着桃花一路走一路说，那双透视眼将桃花浑身上下来回扫了个遍，热情得让桃花面红耳赤地说不出话来，只能随着她的话不停地点头。
　　桃花直到被福婶推进了房间里洗漱，才揉了揉笑僵的脸，顺便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抖，不愧是母子俩，那眼神都一样，太热情了，一时还真受不了！
　　福婶不光热情，还很健谈。桃花从福婶的话中，也了解到了大壮家的一些情况。父子都是捕快，吃公家饭，工作稳定，待遇不错，最重要的是大壮家人口少，家庭和睦。这么多好的条件，一般人早娶了媳妇，为何大壮二十还没有娶，据福婶说是因为公务耽搁了，加上她眼界高，所以她还没有找到合意的媳妇。
　　条件倒是不错，但是一想到大壮那黑壮的个子，还有那傻兮兮的笑容，顿时全身恶寒，桃花要嫁给他，想着就觉得可怕。
　　但不可否认的是，福婶人确实不错，不光热情健谈还很细心周到。从她为桃花准备的东西就可以看出来，就短短的一会时间竟然为她准备了浴桶，皂角，干净还带着清香的衣物也整齐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切都让桃花有些眼热，她是多久没有洗过澡了，好像自从穿越来以后就没有好好洗漱过。桃花看了看自己，也颇为嫌弃，于是动作利索地将自己剥了个干净，爬进了浴桶。
　　水很热，泡的桃花舒服地直哼哼。她用旁边的木桶先舀了一桶搁在旁边，然后解散了头发，用皂角狠狠地揉搓，待搓揉清洗干净之后，又开始狠狠地搓洗身子，秉着一股搓脱一层皮的狠劲，将身子揉搓得通红。最后，桃花将那桶水从头淋下，欣慰地感叹自己终于干净了。
　　福婶领着桃花进入饭厅，刚跨过门槛，翟烈和大壮顿时看呆了，惊于她的变化如此之大。
　　虽说桃花小脸有些黑，但是双眼清澈水灵，一条大辫子斜斜的垂在左胸前，桃红夹袄，月清高腰襦裙，鲜亮的颜色衬得她活力四射，对比先前的脏乱差形象，反差大的让翟烈也觉得此时的桃花勉强算的上是一位清秀佳人。
　　轻提襦裙，盈盈走来，翟烈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她那丰腴的双峰颤动，砰……砰……
　　然后这个世界只剩下那激荡的声音还有那随之而来的饥渴！难道是太久没有女人的关系？按捺心头那股不明的躁动，他点头示意。
　　得到示意，福婶才引着桃花在下座入席。
　　福婶准备的饭食很丰盛，米粥、馒头、大饼等摆了好几样，鸡鸭鱼肉夹杂着萝卜、豆腐也上了十来碟，把整个饭桌摆的满满当当。
　　桃花看到久违的荤菜，差点就热泪盈眶，这才是正常的生活嘛！
　　桃花挨着福婶坐下后，注意力全放在了饭菜上，不过也没有失礼，看见翟烈动了筷子之后，才一门心思低头猛吃，同时尽量保持礼仪形象，对于对面两人的目光她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坐在她旁边的福婶，看见她这样乐呵地直点头，心里道：“这姑娘不错，胸大屁股圆，能吃也能生。”
　　坐在对面的翟烈想不注意桃花都难，只见她夹菜时手脚飞快，嘴巴也嚼个不停，一会的功夫就吃了两碗粥，虽然还称不上失礼，只是那贪吃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觅食的小松鼠，溜圆的大眼睛在饭食上咕噜地转个不停，让人见了心生笑意。而现在那副吃饱喝足但又眼巴巴看着饭菜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俊不禁，以至于饭桌上的其他人在她的带领下，不自觉地跟着她多食了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翟烈起身准备离开，桃花见了，也随即跟在他身后，一副生怕被他丢下的样子。福婶见了，向大壮使了个眼色，也走到了桃花的身边。
　　大壮脸一红，大手摸了摸后脑勺，腼腆道：“大人，您去办事，就让这个……赵姑娘……那个……赵姑娘跟着我娘，那个……”
　　福婶见大壮吞吞吐吐说了半天，都没有说清楚，一急，从旁边插话：“大人您放心好了，我领着她在家里，有什么事情派人过来说一声就行。”
　　翟烈听了，把视线转向了桃花，问询她的意见。
　　虽然饭菜很好吃，但是桃花也不想为了一顿饭被留下来做大壮的媳妇，虽然目前就她的条件而言，她赚大便宜了，所以选择忽视福婶殷切的眼神，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翟烈，说道：“大人，我想再去问问张总书，您看，可以吗？”
　　翟烈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允许，桃花才转头看着福婶，感激地说：“福婶，谢谢您，给我吃这么好吃的饭菜，给我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有母亲的温暖，谢谢！谢谢！”
　　心中的感动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拉着福婶的手说了好几个谢谢。说完，桃花忍不住潸然泪下。
　　福婶被桃花这么一说，也红了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傻孩子，这有什么，想福婶了你就过来。”
　　“恩。”桃花重重地点头应道，咧嘴笑了。
　　和福婶道了别，桃花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翟烈见了，忍不住道：“大壮其实人还不错，家庭人口哨，福神你刚才也看到阿乐，进门也就是照顾摊在床上的公公，你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桃花抬起头，嫣然一笑,望着翟烈坚定地说道：“大壮福婶确实都很好，可我不后悔，因为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炫丽的笑容、坚定的神情，直直地冲击了翟烈的内心，让他有一种下一刻把她藏起来的冲动，想让她的笑容里一直都那么绚丽灿烂，清纯眼里也满满的只有他。
　　心底莫名有些这样的情绪让翟烈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然后一脸深思地领着桃花大步向户房走去。
　　桃花镇定地坐在张总书的对面，任其打量，在他的惊诧中开门见山：“张总书，针对我的情况，早上您给出了四条路，谢谢您的提议。只是……”说着，桃花眼神一暗，话中带着哽咽，“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四岁失母，七岁进庵，到如今十五岁，我……我基本没有与人说过话。不瞒您说，我至今都不知道今年是多少年，什么日期，我现在在是什么县，可以说我除了会做一些挑水、劈柴、做饭之类的粗活，对外面一无所知。您说，我该选择哪条路？”
　　问桃花这么一问，张总书倒是难住了，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主要还是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认为呢？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凌大人？”
　　凌大人？那是谁？桃花不知道，但是听到涨总书这样耐心对待她，想必她也是托了那位凌大人的福。桃花不聪明，但也不会傻到去追问这位凌大人是谁？桃花垂眼想了想，然后故作憧憬般地抬头看着远处，慢悠悠地说：“我要的生活很简单，只要有个栖身的房子，每天能吃饱饭，简简单单生活就好。”说完，转头希翼地看着张总书，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又不好意思地加了句：“最好还可以吃肉，刚才在福婶那里吃了好多好吃的。”
　　桃花孩子气的话语，一扫原本的伤感，张总书看着眼前这个纯净、清丽的女孩，掩下眼里的惊讶和怜悯，虽然不明白凌大人为什么让他关照一下桃花，那位大人的心思一向难猜，不过既然吩咐了，他还是得把事情办好了，如此便正色道：“早上我说道如今摆在赵姑娘面前的有四条路，一是重回亲生父母身边，二是自卖自身或者认亲，三是在消息没有走漏之前也就是说近日内出嫁，四自然是再找一座尼姑庵。作为长辈，我也给你说说每条路可能出现的情况。我先前所说的第一条是回亲生父母身边。不瞒你说，他们目前已经育有两子，据你说是因为你八字有邢，那么你回去的话她们接不接受还是一个问题，就算是接受了，你日后的日子我想你应该也清楚。第四条其实比较适合你目前的情况，在好的庵里生活有保障，也没有那么多险恶，你应该能够安定的生活，只是你说要吃肉，这样怕是不能选择这条路了。第二条和第三条其实差不多，都是找个可靠的人家，只是你目前……”
　　张总书结合她的实际情况和关于户口的法律法规吧啦吧啦地说了半天，桃花才总算从原先的迷茫中彻底清醒过来！
　　张总书所说的要点总结下来就是：
　　一、目前她的卖身契因为主人已死，她成为无主人士，可以说这是从贱民转为良民的机会！贱民与良民之间不能通婚，换句话说就是：她以前是贱民，只能嫁给奴仆，现在可以变成良民，婚嫁自由，如果她自卖自身的话，意味着她还将继续保持贱民的身份。
　　二、她就算变成良民，还是要受原有户籍的管辖。也就是说：她是不自由的，不光是她的财产、婚姻是由户主也就是赵大金说的算，重点注意了，她不能置产！
　　三、经过衙门备案的收养是有继承权，认亲之后的权利和义务清参照第二条。也就是说一般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个人来分钱财，哪怕她是女子，不会继承家业，因为在她这个刚好可以出嫁的年纪，怎么也得赔上一批嫁妆。
　　四、如果你现在想要嫁人，那么还是得通知赵大金，因为她目前受他管，除非她自卖自身嫁个奴仆，就可以解脱，但是从道义上来说的话还是得跟赵大金友好往来。
　　总而言之，她赵桃花压根就摆脱不了赵大金，除非出家！虽然她还不了解良民和贱民的具体区别，但是她也知道当贱民对于她这种民主社会长大的孩子来说就是条不归路！
　　桃花总结完之后，欲哭无泪，这万恶的封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