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畏人知》心字香回

6、序章第一 书生之无用 “芸莎，本

　　钱。

　　天啊，古代女子维持生计的工作她貌似通通都不会……

　　“芸莎，本姑娘是绝对不会叫你去挣钱养的，”严肃，“真的。”
　　蔚和掩面作偷泣科。
　　芸莎傲然作大义状：“姑娘，芸莎来养家糊口吧！”
　　蔚和作慷慨激昂远眺貌：“啊，难道真的要‘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再垂首，已拿了唱腔：“罢了，书生一怒，全为红颜！”

　　虽是满州女儿，蔚和除非逢节是不怎么出府的。
　　可以换钱的堪堪只余书画。
　　书法。虽已有几分火候，偏偏循规蹈矩惯了只会极端大众的颜体，不知卖得出几个铜板。
　　国画。不是名家之作且没有特色真的卖得出去吗？
　　蔚和想了想，用了月余的时间抄了一篇《金刚经》的长幅，又画了两幅风格不同的山水，各题了词，以前写的诗词也写了几篇。
　　偏是不清楚市情，迫不得又用自己写硬笔字时的字体写了一幅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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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莎……”含情脉脉。
　　“姑娘……”寒意凛凛。

　　“庸哥儿。”芸莎赔笑。
　　那男仆望见蔚和远远站着，走过去行礼：“二姐儿，可是有事吩咐？”暗道无事献殷勤。
　　此人姓陈名小庸，西院的小厮，蔚和偶尔出府，都是他在相陪。
　　蔚和芸莎二人眉目传情许久，芸莎就是不肯开口。
　　温语：“那个，给芸莎找一套男装，可行？”
　　陈小庸正要开口，蔚和抢言道：“不可让第四人知道。”
　　蔚和吃准了此人不拒绝，且男衣到手之后还可以此要挟他帮忙偷渡芸莎出府。

　　嘱咐芸莎扮成小厮，找家大一点的书斋谈妥。

　　“长幅三百五十铜板，两幅画各二百七十，四篇条幅每幅一百三十，斗方一百五十。统共是一千五百六十铜板。”
　　“芸莎~，真的是好贱的价格……”蔚和无语。
　　逾月辛苦所得才是一两半银子……阿玛那个一百多两的岁俸还真是不少了……
　　是不是自己不肯题跋，所以书斋老板看出她有所顾忌而肆意砍价？

　　于是蔚和去哥哥处攫取了男装。
　　“是那个，古奕斋。”
　　蔚和一个人进去买了些宣纸，等待时故作对墙上挂的自己的某篇大作感兴趣，店主果然来攀谈。
　　行情真的很黑，价格翻了三番不止。

　　蔚和带了芸莎又去了另一个书斋。
　　先咨问了价格，才假托家君有意卖字。店主立时便转了态度。
　　蔚和提议放字画在这里卖，裱资店家出，收入五五分成。店主削价，最后妥协成四六分。
　　两人跑了多处，均定下了四六分的润笔。

　　“芸莎，因不是卖断，固然能多拿，却是不知何时能卖出。”
　　“姑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四十三年之前，总可以的。”
　　“呜……芸莎……人家对自己的笔没自信耶，万一一幅也卖不出去……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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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亹亹回府，却闻角门的争执人声。
　　一个嬷嬷领一个小姐正和门口的小厮交涉。
　　嬷嬷卑颜请求，小厮只是不通融。

　　“这位小哥，便是见不到唐管家，随便哪位管事的大爷给我们见见也好。”
　　那小姐出落得泽兰一般，却是冷冷的：“吴妈，我们回吧，闲事不管也罢。”

　　路过前厅，恰遇唐管家由凌柱房里出来。蔚和便多了话。
　　“唐管家，西角门好像有人找你，不过……可能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