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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回 ...

  •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拱门外,只见佳木葱茏,奇花烂灼,苍苔流碧,清泉沁芳。脚下黑白二色卵石漫成甬道,掩映在花英草色中,颇得曲径通幽之趣。话说这是来到麒麟苑的第四天。段扬呆立在清泠水榭幽深的小院中,百感交集。麒麟苑的布局真的大有玄机,自己出去探了几次路,一次也没成功,明明市一直往前走的,可是刚走不到二十米,又会绕回原来的地方,换个时辰出去,之前走过的那条路,不是景致变了,就是压根儿不见了。尽管如此,倒不难辨认出水榭所处的位置:大概是一个山谷接近谷底的地方,下面有河,还有……段扬两眼放光地瞅了瞅不远处一丛长刺的红花,红如吮血,该不会是情花吧。不仅道路和物产奇特,气候也有问题,早上刚开花的树,傍晚就开始掉叶子,夜里树影婆娑,赫然只剩枯枝了。清晨时候窗外风声大作,屋檐上的玉风铃却像凝冻住一般悄无声息,天气很冷,屋外很亮,与下雪天毫无二致。与严寒切磋一番后,段扬终于忍无可忍,穿着一身名叫“亵衣”单衣,拉开西厢房的门,冲到院里——
      外面风和日丽,天气正好,。
      遇到这种事,魔幻主义的人会叫闹鬼,恋爱中的人会感慨一日三秋,科学家会科学归纳分析成因,还有一类有着特殊知识背景的人会代偿性联想,也就是意淫,俗称歪歪:桃花岛不算什么,帝王谷也一般般,苑主凤夫人难说是林朝音一类的人物,不错,很像,那个白头发小弟弟来头恐怕也不小。老天有眼,我大概到了一个武林中数一数二深不可测的门派,可是——
      怀才不遇的悲愤之情涌上心头。
      “凭什么我只能当镖师!”
      呐喊声惊动了东厢的龙秀。龙秀波澜不惊地推开房门:“段扬,前日你踩死的杜若,昨日打碎的青花盏,仍要做工来赔的,不当镖师,如何筹得债钱呢?”“你说说看,不就是个青花瓷杯子,居然加我半个月的工时。”“我朝并无青花官窑,离此地不远虽有民窑,但手工拙劣不堪,你打碎的,乃是波斯流入的唐物,自然不菲。”“……好,大侠我认了,可是……”段扬突然想起什么:“你说凭什么你能当入室弟子,而我就只能跑腿!”“入室弟子?我几时说过?”“你就是那个意思!”“如此一个‘入室弟子’,真是匪夷所思。”“你不乐意?咱俩交换!”艰难的抉择开始了:
      交换固然好,以我的身份,怎能去出台?不过真要交换,难免陷人于不义。——龙秀想。
      嘴上说不想,可现在一说交换就面有难色,可见那什么“小倌”是个肥缺。——段扬想。
      此人竟把小倌看作入室弟子,难道真是自甘堕落。——龙秀想。
      是他不乐意在先,我提出交换那不是成人之美吗。——段扬想。
      ……
      “好!一言为定。”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段扬朝龙秀咧嘴笑笑,轻轻拂去衣袖上的落花,潇洒地回到西厢,关上门。进屋关门,乃是现代都市人的良好生活习惯,古人就不同了,虽不一定“夜不闭户”,但大白天门窗都敞开着。诸如此类微不足道的差别还有许多,以至于段扬激动地三个晚上没睡好觉。穿越时空啊,这种事终于落到我,不对,本大侠头上了。
      别说,还真有点不习惯。
      例如穿衣服。现在身上类似短睡衣衣裤分开的这种,只需把衣襟拉到一侧将带子打个结即可,但穿到外面是不行的,看上去太随便,没有侠士风度。
      侠客至少要白衣飘飘才能衬托出玉树临风的味道。
      问题就在这里,衣服太滑,没有纽扣穿不上去。
      段扬翻了翻满柜子向凤夫人特别要求定制的纯白衣物,随便披了一件,一手抓住衣襟,一手将门打开一条缝。“龙……云公子,敢问可否能帮在下穿衣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且直说。”“还有梳头。”段扬感到脸在发烧。“不嫌我梳的乱么?”“这次一定不会的。”古人助人为乐毫无怨言,段扬暗想,不愧民风纯朴。他哪里知道,云亲王平生首次为别人穿衣梳头,乐在其中耳。
      穿戴整齐喝完仆人送来的粥,就到了行交换之实的时候。出了水榭,前行数百步,羊肠小道屈曲迂回,苔藓斑驳,藤萝蔽日,雾气氤氲,仿佛人迹漫灭之所,眼看已是绝路,转过数尺,竟又一处院落,只见粉垣修舍几点,错落于古木丛中,犹如山中隐士所居。再往下走几步,一片开阔的河滩横亘在眼前,清晨阳光透过树荫形成的光柱照在清浅的水面上,宛若仙境渡口。
      “哇!丁达尔效应!”“怎么?”正在数步自的龙秀被打断思维。“呃……”段扬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是理科生。”“无妨,我刚已经听惯了。”龙秀停下,向四周打量一番,展颜道:“原来麒麟苑的布局是集神大弥罗罡阵,比八卦阵霸道许多。”
      “哦!当真?”段扬听到这个陌生的阵法,窃喜,有志者事竟成,天生大侠气质的我,算是来对麒麟苑了。
      涉水到对岸,带路的仆人用特殊的节奏击了几下掌,不一会,树林中走来另外两个小仆,其中一个朝两人揖手道:“不知哪位是云公子,主人说院里来了熟客,想见您一面。”“我去——”段扬举起右手,一脸讳莫如深的得意,跟着小仆走了。另一个斜眼瞪了龙秀一阵,冷冷地朝南边一指:“段誉小公子吧,主人吩咐的,镖局在那边,自己找去,找不到今天就没你饭吃。”说完,扬长而去。
      龙秀乐得一个人清静,径自向南寻去。按照集神罡的套路、大弥罗罡的指向走不久,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不见花木馆舍,唯有一片透彻的青色,一直延伸到天边,清凉的水气扑面而来,还混着菖蒲泽兰的香气。外面看麒麟苑明明在镇上,里面竟容得下偌大一个湖。沿着湖滨信步前行,几天的烦闷一扫而光,龙秀想起段扬决定交换活计时大公无私舍身取义的神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得弯下腰,正笑得尽兴,一阵幽香暗暗浮来,猛抬头,却见一个月白色衣衫的男子从岸边缓缓走过,男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青琉璃碗,碗里浮着一朵盛开的风莲。水岸、深衣、碧碗、莲花,好像男子身边的一切都笼罩着冷调的温柔圆融,甚至自身也泛着淡淡的眩光,典雅清逸又洗练高洁。
      “古画里走下来的。”
      龙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禁止住笑,转身望向已经走远的人。男子大概也注意到了龙秀的举动,脚步顿了顿,淡淡一笑,终究还是没有回过头来。
      大概是凤夫人的亲戚吧,龙秀寻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掐掉一枝,还剩一枝。
      小仆领着段扬,足足走了三里。才见靠西边的地界上,迷朦的红云飘在山脚,煞是好看。小仆左顾右盼,终于在一丛扶桑里寻得趴在地上的段扬。“公子,前面就是桃花坞了。”段扬扭扭僵硬的脖子,自言自语地笑了:“单子叶植物,找到一株白化品种。”“快些吧,只怕夫人等得急了。”“嗯嗯,就来。”段扬专注地刨松土,把一棵细嫩的白色植物连根拔起,小心地收进衣襟内袋。小仆不解地看着段扬,眼中流露出惊羡的神情。“公子真是特别的人呢。”
      麒麟苑为了节省人力开支,招进来的少男必须先做仆人,专门服侍倌馆红人,考核过关之后才能当小倌——既免去找仆人的钱,又可以让这些品貌并非极佳的男孩子耳濡目染一流小倌的做派——这可称作经济学意义上的可持续发展。
      所以,段扬,确切说是龙秀,首次见面就被凤夫人相中当小倌,约等于特别恩宠。
      桃花坞里,桃子熟得正艳,比桃花增了十足的香气,那才叫秀色可餐。桃树下支了张木桌,凤夫人拈着团扇,正与一个约莫三十六七的锦袍男人谈笑生风。小仆上前叫了声“主人”,凤夫人回过头来,与段扬对上眼的一瞬间,目光燃起火来,段扬隐约听到握紧拳头的声音……错觉。
      “哦?不是秀儿是你呀。”一声笑语,凤夫人粉面含春地站起来,把段扬拉到怀里,朝桌前一推:“扬扬可是我儿子呢。”
      “……?”
      “亲儿子。”凤夫人把段扬搂得更紧了。男人愣了一阵,随即开怀大笑起来:“凤姐啊,你又说笑了不是,要是亲儿子,你舍得让他闯这龙潭虎穴么。”凤夫人虽年过四十,可天生美貌外加保养得当,使她看上去正当盛年,风韵十足。段扬被莫名其妙搂得十分不自在,搜肠刮肚地找理由设法脱身,却见凤夫人娥眉一竖,杏眼一挑,抬头朝自己斜睨了一眼。“舍得,怎么舍不得。”
      “我……”段扬感到额头直冒冷汗。
      “好啦好啦!”凤夫人朝男人一挥团扇,“我故意逗你的,不过么,你就当他是我亲儿子那样,下手别太重,如何?”
      “我……”段扬好像真的开始冒冷汗。
      “扬扬,这位是山东玉石巨商明兆宇。”“明……兆叔叔好。”段扬话音未落,就被凤夫人丢到一把椅子上,顺便叫小仆倒了碗茶,“咚”的一声放在桌边。是时,段扬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
      扬扬,扬扬……那不是我小名吗,姐和妈都是那样叫的。凤夫人是美女,我姐也是……姐和凤夫人好像确实有点像,连一本正经开玩笑的神态也像……明叔叔说龙潭虎穴,不错啊,小说里都说江湖是龙潭虎穴……下手别太重……玉石商人一定是隐秘身份……不会是姐又叫我玩COSPLAY吧……龙秀……要凤夫人是我姐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找龙秀……不对不是龙秀是云秀我又记错了……
      思绪像正月十五的走马灯,一盏盏转得飞快。段扬将呆滞的目光迟缓地移向面前的茶碗,捧起来打开盖子狠狠喝上一口,权当压惊。
      “快到午时了,去食堂再叙吧。”凤夫人道。
      What?食堂?!“噗——”段扬企图捂住嘴,但已经太晚了,茶水华丽丽地喷了明兆宇一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段扬在凤夫人惊诧的目光之下平静地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对面,伸出袖子帮尴尬的明兆宇擦拭身上的水——当然,脸上还带着忍俊不禁的笑,现出左颊上浅浅的酒窝。
      居然没有手忙脚乱。这小子,看不出来关键时候还有几分天赋。凤夫人盘算着。
      “在下生性疏懒,自幼不拘小节,连娘亲都不要我。要是您觉得我冒犯了您,那我这条贱命自当任您处置,绝对没有半句怨言。”“哪里哪里,笑天下可笑之事乃人之常情。”明兆宇莞尔,“处置免了,酒是要罚的,走,上食堂去。”段扬再一次因为“食堂”一词毫无形象地笑起来,被明兆宇拉着,向不厌精食堂大步走去。
      凤夫人站在原地,怔怔地回味刚才段扬的那句话:
      “连娘亲都不要我……”
      不厌精食堂,麒麟苑的公众餐饮场所。所谓不厌精,就是《论语》里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省略。谁说圣人之道没人学,“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人人都乐意。食堂门口有一池温泉,名“漱玉泉”,其实也就是洗碗的地方。段扬踏上漱玉泉畔的石桥,望见泉上飘荡的水气,心神也为之一荡。
      好美。美得让人忘记身在何处,忘记打哪里来往哪里去,忘记人间痛苦和迷惘、纷乱和纠结……
      “不许动。”
      ……同时也把“自己是谁”忘却。
      三道银光划破融融暖日,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透澈的阴冷中。段扬慢慢地倒下去。“灵兰你……”明兆宇扶住段扬,转身低头,望向那片浓洌清寒的影子。
      影子中央是一个绝美的男孩子。得天独厚的精致面容宛若玉雕,却又毫无呆板沉涩之感。十四岁年龄独有的天趣,让这种美显得生动性灵,有如鱼跃鸢飞。碧透的眼眸周围隐现水色,仿佛极北冰河之下的瑶光琉璃,光华流转之中,清晰地散发一种比清冷寂寞更为决绝的深寒,凉薄冷傲,洞彻人心,却又像春雪下萌动的泉水,让人不忍抗拒。
      男孩身穿靛蓝胡服,头发用同色布带随意一束,细细梳理过的刘海与鬓发垂在面颊两边,凌乱中不乏清爽,看上去一身疏狂。
      “他中毒了。”男孩简短地说完,默默地从头发里抽出一支银针,慢慢扎进段扬右腕内侧“内关”穴上,轻轻捻了几圈,紧接着快速提起针。段扬在明兆宇怀里睁开眼睛。“太好了,多亏灵兰救你。”“灵兰……?这名字……是丫鬟么?”段扬弱弱地一笑。蓝色的衣影动了动,段扬一声惨叫,跳将起来。灵兰默不做声,将段扬膝盖外侧下三寸“足三里”穴上的针猛地拔去,又在剩下的另外两支银针上略施手法,一一拔去。“别怕,灵兰是漠北名医独孤世家的传人,人称小神医。”明兆宇看着段扬挤眉弄眼的痛苦状,在一旁好言安慰,凤夫人也来了,关切地看看段扬,又更为关切地看看独孤灵兰。
      这奸商何处弄来那么楚楚“冻”人的孩子?
      独孤灵兰走到段扬面前,抓起段扬的衣襟,搜出一株细嫩的白色兰草。“是了。”语气同样冷淡无情。凤夫人上前前看了看,道:“难道这草有毒?剑秋在我那院里种了许多,也没什么事的。”独孤灵兰把兰草放到鼻前嗅了嗅,抬头注视着凤夫人,一字一顿地说:“此草名‘灵兰’,毒性因人而异。”“那扬扬为何偏偏会中毒呢?”灵兰冷冽的目光在段扬身上停了半晌,才回头对凤夫人吐出三个字:
      “他活该。”惜字如金,言简意赅。
      人都有烂脾气,你越不鸟他,他越觉得你了不起——何况能用针法解毒的“小神医”的确相当了不起。段扬整理好乱七八糟的衣服,充满崇拜和遐思地凝视一会儿这个比自己还矮一大截的漠北神医,抱拳一揖,顺带大大地鞠了一躬。“小神仙医术精湛,在下佩服得紧,不知可否愿意赐教。”灵兰下巴一摆,不同意。“那么不妨在麒麟苑多留几日,好让在下仔细瞻仰,瞻仰……”理科生语言组织能力训练不够,杜撰不下去了。灵兰握住手中的“灵兰”,眼波不易察觉地一转,抬头看明兆宇的脸色。
      灵兰是明家商号“明伦堂”的医师。六年前被外出赌玉的明兆宇从人贩手中买来做仆人,明兆宇发现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关外孩子居然精通医术,便由蔑视转为重视,当作亲人一样对待,时日长了,也有几分情谊。可惜,带他一起来麒麟苑却没打什么好主意。要不是他刚进园子就乱跑得找不到,现在恐怕已经在数钱交货了。现在麒麟苑自己的人提出让灵兰留下,不正好吗。
      “也好,合该跟着段公子历练历练。”
      出卖一个人就这么简单,但是,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是社会向前发展的契机。当一天的“工作”完毕,段扬在凤夫人的特许下喜滋滋地领着自己进入“江湖”后第一个亲身见识到的“世外高人”回到清泠水榭,却看见龙秀左右手各捧着一张纸,神定气闲地站在院中享受晚霞的润泽。“段扬,这一千两银子,你又是如何欠下的?”龙秀拖长那个“又”字,受用地托起右手上的纸——一张惨白的债契。
      说来话长,龙秀刚走进镖局正堂,一群镖师打扮的人便亮出十八般武艺,本来只想给凤夫人口中“新来的,丝毫不懂武艺”的家伙一个下马威,怎奈这个看上去慢腾腾的家伙敏捷地拉开拳架,反掌转身间便化去所有来势汹汹的攻击。
      职业素质过硬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我们要收拾的人,是踢馆的。
      于是,镖师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各自亮出看家本领,准备漂漂亮亮地干上一仗,把踢馆的人驱逐出境。但是,踢馆的人不但有一副另人热血沸腾想揍他的慵懒温吞,还有十分了不得的、来历不明的武功,尽管对战经验不足,但轻功极好,悟性极高,须臾之间便把众人的招式完全学去,再以牙还牙把众人打得一败涂地。学人招式的打法,颇为浓烈的文学色彩。毕竟不同的武功招式套路动作角度轻重缓急不易掌握,再加上打斗中聚精会神,无暇细顾。就算学会了,熟练程度也大打折扣,与精于此道的人相比,等于拿自己短处比人家长处。一句话,聪明人决不会干此事。龙秀不是不聪明,也没有黄蓉那种让人猜自己来历的趣味,不需要故意学对方的招式,唯一的理由是:师父说过,堂堂王爷对招式那么精通做甚,十来招管够了。
      结果一帮镖师虽没什么大伤,却被折腾得够呛,一刻钟后,几天不见面的尤烟拎着菩提子算盘及时赶到,一番精打细算之后,龙秀以故意伤害罪被判赔偿二百两,附加精神损失四百两,扰乱社会治安警告处罚四百两,共计一千两,折合工时三百三十三天,立即执行。
      比起段扬“购入一人,付款一千两正”侠气多了。
      “三百三十三天?还不到一年。”好多东西都学不到,段扬想着想着笑了,一天的“打工”下来,酒逢知己,更路遇自己山东老乡,已经很实惠了,还别说自己没入行,没签过合同,不是正式工,权利有限呢。身后的灵兰忍无可忍,睥睨了段扬一眼,走到一旁与龙秀寒暄。
      好凌厉的目光。
      段扬张大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一个眼神威力至此,给段扬当头一棒:
      这不是武侠小说,而是真实的江湖,许多事实还是未知,谁都可能是敌人,随时都可能丧命,我会合气道,但周围的人很强,想取胜稍微有点困难,不过,我是理科生,懂科学,我从小学古琴,会写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呵呵。”段扬眯起清澈的眼睛,坏坏地扫过院中另外两人。
      龙秀在不远处小亭中坐下,用欣赏异域珍宝的目光望着这个踌躇满志的人,灵兰头也不回地进水榭去了。
      “哼!大侠我要重新开天辟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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