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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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足够强，照亮了眼睛能到之处的每个角落，可是陆群碧却看不清与他只有两米之遥的左香山的表情。灯光永远无法与阳光相提并论，难怪东野圭吾会说，世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太阳和人心。即使你真的能看，仔细去看，也一定不能猜得透。
陆群碧自认为非常了解左香山，因为他们是同类人，是目的性最强的那类人。可是，现在的他看不清看不透了。
陆想容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左香山就表示了不感兴趣，陆想容怎么能放过这最后的机会，即使是她曾经最不耻的威逼利诱她也要试一试。
“你以为你在医院躺两个月就能消了我的恨吗？不够！当然不够！我做了十几年的梦，你们说打碎就打碎了，而且是你这个造梦人亲手打碎的。”陆想容没有想到会在左香山面前哭，即使在家已经哭过无数次，在他面前她仍然想要表现得大度坚强。因为她知道，他欣赏的绝不是个懦弱无能只懂得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可是，人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君子都怕女人哭，左香山对这个更是招架不住，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是规劝。
“想容，你还小，人生有无数的可能，感情的事也是。”
这样倚老卖老的安慰着实很苍白，连一旁被公认为最不会哄女人的陆群碧都鄙夷地笑了，左香山瞪了他一眼，心里更是恼他怎么接到人就直接把她带到这里来了。陆群碧摆摆手，让他们当自己是陌生人。
陆想容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后继续说：“我不是来求你的，我只是想让自己心安，太容易放弃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这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一定要看，看完之后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不会阻止。”
痛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以为会一世无忧的陆想容第一次踏上去，所以很不习惯，但她走的很稳且有自己的路数和决断，陆群碧十分欣慰。
左香山没有理由在拒绝，他只能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一份复制的病历和药房的购药记录，他拿出来扫了一眼后又放了回去。
“我看了。”他像完成一个任务似的看向陆想容。
“然后呢？”陆想容吃惊地看着毫无情绪波动的左香山。就算他很擅长掩饰，但不至于能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吧。
“我希望你能保证这东西不会被第四个人看到。”
“你是不是没看清？她在骗你啊，她一直在骗你！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吗？你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陆想容冲过去，想把东西拿出来让他再看一遍，左香山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已经按你的要求看了这东西，你应该遵守你的承诺，尊重我的决定。”
“你怎么能变得这么没原则？你怎么可以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
“想容……”左香山收敛心神，又变得那么无懈可击了，他挪开她的手，将东西放进抽屉里，“不要再关心我们的事了，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即使做不成夫妻，即使不再是情侣，左香山还是会用一种温柔的眼神劝着她，就像以前每一次阻止无理取闹的她一样。陆想容突然觉得很悲哀，她为什么这时候才看懂这眼神，就像哥哥摸着她头跟她说乖一样的眼神。
“好！你别后悔！”陆想容还是眷恋着那轻轻的触碰，他抽出手时她毫无妨防备地一阵失落，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很羞耻，她装作很生气地跑了出去。
左香山看向坐在那纹丝不动的陆群碧：“你还不走？”
“如果每个陷入爱情里面的人降低都会智商，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日子，那我宁愿孤独终老。”
“这是一种选择，如果你一辈子都没有要做这种选择的时候，那就是你的遗憾。”
陆群碧不置可否地笑笑：“我猜你早就知道了。”
左香山心领神会却不答，他当然知道，是他安排的医院，是他安排的医生。
楼下传来一阵瓷器碰撞的声音，稀里哗啦，这倒让左香山十分吃惊：“想容生气了也会摔东西？”
“这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吧？”
“我真没见过她摔东西。”
“在你面前，她永远是淑女。你没发现我家的东西常换吗？那些被换掉的东西都是在她跟你闹别扭之后回家摔坏丢掉了。”
左香山心里有了愧疚，他不该将自己对另一半的想象加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还让她接受自己的想象并且将想象变成事实。
“离开我是好事。”
陆群碧很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是！”
摔完东西，陆想容的气消了一大半，想到以前树立的美好影响今天全部被自己给破坏了，她委屈地哭了起来。她不是个爱找人家小辫子搬弄是非的人，她真的要想过祝福他们。可是，她忍不住。
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再呆下去，她朝楼上喊了声哥哥，自己就先甩门出去了，正好撞上要开门进来的甘蓝。
甘蓝愣了半天，才认出这个哭红了眼睛的女孩是没见过几次面的左香山的前未婚妻。她想说对不起，可又觉得不合适宜，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一直处于弱势的甘蓝头一次占了“上风”，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陆想容气的推了她一把，小跑着上了车。甘蓝叹了口气，还好，不用吃对方一巴掌，这才推门而入，此时又迎上走过来的陆群碧。
甘蓝没见过左香山的朋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见陆群碧的衣着便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她不好打招呼，只能故意转开视线看向地上的各种碎片。陆群碧看着这个面对陌生人会浑身不自在看不出半点优点的女人，心里十分好奇，左香山看中的女人不可能一无是处吧。
“不是我弄的。”他有意搭讪。
甘蓝尴尬地笑笑：“我知道。”
“你就是甘蓝？”这话里有挑衅的味道，甘蓝的斗志猛地就升了上来。
“你是陆群碧？”
“哥！你磨蹭什么！我要回家。”陆想容下车喊到。
陆群碧无奈：“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聊。”
“好啊。”甘蓝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
哥哥一上车，陆想容很在意地问道：“怎么样？”
“根本没法跟你比。”
“是吧，我也觉得，可香山哥哥为什么就喜欢她呢，我真是不甘心输给这么一个人！”
“可她肯定有一些东西是你没有的，就是这些东西让左香山认定了她。”
“切！她能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至少她得到了左香山的心。”
“哥！你到底帮谁啊！”
“想容，不管有没有那些东西，没有一个人是完全优于另一个人的。”他伸手摸上妹妹的头，那个乖字却没说出来，不能再当她是小孩子了。
陆想容低下头，艰难地说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陆群碧一出门，累极了的甘蓝懒得收拾垃圾了，直奔二楼。左香山正盯着窗外的一团漆黑发呆，甘蓝扑到他怀里他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左香山顺着她的发丝由上往下地捋：“你今天累不累？”
“累！好久没做这么多菜了，幸亏味道不错。”甘蓝抓住他的手，放到俩人面前，让他一直盯着她头发的视线不得不转移到她脸上，“我刚碰到他们俩了。”
“有没有为难你？”
甘蓝摇摇头：“你一个人应付他们也很累吧？”
左香山也摇摇头：“甘蓝，你不用觉得愧疚。”
“嗯，虽然刚才我希望他们都给我一耳光，可我一想到你受的伤，我就忍不住想打他。其实，我没有很愧疚，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毫无道理的苦难要受，例如我就有一双生了我却不爱我还抛弃过我的父母。即使是集万千宠爱的陆想容，也会要吃苦。”
左香山握住她冰冷的手，塞进怀里：“你生气了一般都会做些什么来发泄？”
甘蓝想了想，忍不住笑道：“吃东西，看电视。”后又笑着补充道，“嘿嘿，边吃东西边看《武林外传》。”
“不会摔东西吗？”
“找死啊，我要是敢摔东西，我妈一定打死我！”
“现在呢？”
“现在也不会啊，摔坏了东西不还得自己买，我的心会更疼的。”
左香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问道：“有人说生气了摔东西是女人的天性。”
“谁的歪理邪说！”甘蓝对这个观点嗤之以鼻，“你想知道女人的天性是什么吗？”
“什么？”
甘蓝躲进他怀里，深深地搂住他的腰，喃喃道：“追求被爱。”
无论怎样的女人，一辈子都在寻找爱自己的那个人，不管她承认与否，标准如何，是否寻得，追求被爱是她逃脱不开的使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