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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2.5章 还有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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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警官的女儿刘恬是个普通的二十三岁青年,父母在人到中年时性格不合离异,自己的学杂费由社会福利更高的狱警父亲出,所以自愿跟在父亲身边生活。母亲退休,跳广场舞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不错的老头儿,电焊退休工人,有保险,有房子,丧偶,子女在大城市打拼,俩人第二年结婚。刘警官没什么心思找,当然也没有空挡找,还有一年退休,他和女儿都想着,或许第二次人生大事可以在退休后交给中介媒婆。
刘恬高中时成绩不错,也有去好大学的机会,志愿也选好了,但当时父母离异给她带来很大影响,而且出于孝顺,她不想父亲每天工作回家只能吃泡面,选择了同个城市的普通师范。父母从小就跟她说,当个公务员,要不然就去当老师,社会福利好,女孩子也做的稳当。她一向是听话的孩子,所以读师范也没什么怨言,再念一两年就可以分配了,父亲退休,自己上班,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刘警官当刑警出事那年刘恬两岁,她没见过父亲不穿狱警服的样子,先前的英勇也只是听他的同事在酒桌上说过。体型微胖中度近视的女孩儿向来也只是笑笑,不多言语,如果父亲做狱警更开心的话,那自己也没必要多提。
最近,不爱多事的她发觉到了一些异常,总是不明白该不该多问。父亲交班的时间越来越晚,在书房一待就是半天,总是抱着文件,打着电话,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
要说刘恬这个女孩儿哪里比别人多一些,那应该就是脑洞了,想的太多,就会吓到自己。父亲工作的地方或许有毒枭,或许父亲想在退休前捞一笔,又或许他被人挟持……怎么想都不对劲,暗自决定,还是去问一下。
“爸?”她端着汤面,敲了敲门。
“嗯?”
“爸,你没吃午饭啊,我给你下了碗鸡蛋面。”试探着轻轻推开门看。父亲带着老花镜看着一沓用曲别针别好的文件,桌边儿放着档案袋。说可疑,倒也没什么可疑,说不可疑,自己却也放不下心来。
刘警官抬眼看见了女儿,赶紧把眼镜摘了,屁股从凳子上弹起来:“哎哟,妞妞,你就这么用手端着碗等爸爸啊。奥哟哟,小手都烫坏了……”刘警官老来得女,四十岁才有的刘恬,所以分外疼爱。单手接过碗,另一只手抓住女儿的手腕放在嘴边吹:“你这孩子也不说一声,你看看,这都烫红了。”
“爸~没事儿,你这不也直接用手端着呢么?”女孩儿憨憨的笑,父亲却急的够呛:“你这两天是加班么,还是工作的地方有什么事儿啊,总见不到你出房间。”
“唉……”摇了摇头叹着气,碗被放在桌上:“妞妞,爸爸当初不是个好警察,所以后来总会想要弥补。这次也不知道是老天给我救赎的机会了还是怎么样……”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有个孩子坐冤狱了,初步怀疑是家庭纠纷。”刘警官拍了拍档案袋,端起面碗狠嘬一口:“这几天查了些东西,也找了些人。不过问出来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都是废话。”
“爸爸,别逼自己,慢慢来,总会有头绪的。”刘恬松了口气,父亲原来也只是工作辛苦罢了。扭头出了书房关上门,把冷冻柜里的肘子拿出来缓上,父亲太累了,明天给他做顿好饭吧。上次不是说肘子咸了么,那这次就做淡一点。
刘警官也并不是那种解救危难的英雄人物,他只是愧疚,可愧疚却没有地方填补。看守监狱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惩罚,可心里还是有结,自己失误害死了人,如果不做点什么找补回来恐怕到死的那天心也不会安宁。他把李咏圣当成了一个发泄口,当成了解救自己心灵的药。
入夜,被关了禁闭的翟天赐被带回牢房,一脸死灰,并没有跟室友打招呼,自顾自的爬上床躺下:“你见到他了?”
“天乐?”
“嗯。”
“见了,他说他不怪你,还很担心你。”李咏圣跑过去挤在他边儿上躺下:“我不太了解你们兄弟俩的脑子是怎么运作的,但是我希望你们起码能面对面的交谈一次。”
“呵,面对面的交谈……”他仿佛在耻笑善良的青年:“我们面对面从小谈到大,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权当没见过那疯子,我好好想法子把你弄出去就得了。”扭过头再也不说话,任凭李咏圣怎么问怎么推也不搭理。
他叹了口气,侧卧在他旁边,看着男孩儿的背影,心里那层厌恶褪下去些。他相信无论翟天赐做了些什么,他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或许真的只是兄弟打闹失手。或许是天乐跟自己认识的时间还短没说全,总之他不能带着猜测评定一个人,是这样想着,合上眼睛。
那一夜,翟天赐没发病拽着自己睡觉,他心里空荡荡的不痛快。莫名有种的确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如果不被当成依靠的话,做人的最后那点儿尊严都没有地方认证了。
再睁眼已经是早操时间,他依然跟室友被狱警分开带走。再回来的时候,只是看见床边儿的人在傻笑:“发病啊?我叫医生给你拿药好不好啊!”前一天翟天赐的态度让他有些生气,尤其是被带走前想掐死自己的那会儿,他本以为俩人是最好的朋友。
翟天赐摇摇头,笑着把他拉到身边,盯着他的脸。
“该生气的可是我,你别给我那副嘴脸,我可不会认错。再说了,天乐都已经不怪你了,你发那么大火干嘛啊?”
“哥哥,我是天乐啊。”男孩儿晃悠着脚,拉起他的手,张望到外面并没有人,从嘴里拿出一个塑封的小块巧克力:“都是口水,但是里面都是干净的,擦擦就能吃了。”
“巧克力?哪儿弄的!”有日子没吃牢饭以外的东西了,开心的要命,拆开就塞进嘴里了:“诶?你不是晚上才出来么?哦,对了,昨天晚上你怎么没出来啊?”
男孩儿低头笑着,脚丫晃啊晃:“你让他吃药了?看来你对哥哥真的不一样啊。”他笑着,盯着一脸茫然的李咏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