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归乡·诀 7 陆梓言简单 ...

  •   陆梓言简单梳洗就算准备好了,谈待看着她从屋中出来,脸上的数道疤痕交错凌乱,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思:“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陆梓言低思了会儿,才开口:“公子,你知道,奸尸么?”
      谈待闻言,胸口一阵反胃。他早就猜测陆梓言自行毁容,多半没好事,却未料到如此丧失。
      “这些伤,是我埋葬的那人,在他临死前给划的。”陆梓言摸了摸脸上的伤,“也算是我借尸还魂前划的。”
      “你……”
      陆梓言苦笑:“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知道那个人弄毁这身体的脸时,心中的悲痛与愧疚。不知是对男人死前的同情还是感受到男人的情绪,致使她醒来时,一阵心悸,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差点又背过气去。
      本应冰冷的尸体,由于陆梓言的魂魄入住,又回温鲜活了起来,她不知道去哪找药材,只能是忍着痛一遍遍用水清洗,遇到谈待的时候,是伤口开始恢复的时候。
      陆梓言觉得难得正儿八经真心实意的一句话,多实在悲惨啊,可是谈待脸上慢慢浮起的绯红是什么鬼玩意儿?!
      舒执乔装完毕从里面打开门,左一眼右一眼各瞅了一下两边的门神:“我好了。”
      “还是女装?”陆梓言恍了神,嘴就快了:“您有女装癖?”
      那对如墨的新月眉一蹙:“你才女装癖!一个大男人遮脸蒙面你确定不会被人认为是杀人越货?”
      舒执为了遮挡面容的而男扮女装也是拼。
      陆梓言仍然一厢情愿的认为舒执有女装癖,如果不是认识这个人,她真的不会认为这是男的。嗓音也舒缓得能让人忽略其性别,前提是他说话方式如果没有突然扭曲。
      从客栈出来,陆梓言一直上上下下地打量舒执,舒执回眸一笑:“怎么?看上本姑娘了?”
      陆梓言脚下一滑,差点扑街。
      谈待此刻充分感受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陆梓言之前敛着自己的身手没外漏的时候,他只觉得对方是个聒噪的平民百姓。之后,就很少与之相处了,再之后就是现在……
      “公子,小姐她,今年多大?”陆梓言在后面小小声地询问。
      “姑娘我年方二九。”舒执替谈待作答。
      “他就十七。”
      舒执不满地回了一句:“你也才十八。”
      陆梓言:“……”
      可以的可以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前面两个货真价实的男性什么关系,陆梓言身体内仿佛有股洪荒之力推动的热血直冲脑瓜子!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基情吗?!
      突然前面两个人停了下来,都回头看陆梓言:“那你呢?”
      陆梓言眨眨眼:“二十。”
      谈待脸色很是不好:“如果借尸还魂是真的,你这身体才十五。”
      “!!!我不管我就是20!”
      舒执幽幽道:“老女人。”
      “黄毛丫头片子!”
      三人往玉胧坊内又走了一段路,前面两人才闻得后面一声轻叹:“那么小就出社会了……”
      玉胧坊坊内弟子的武斗切磋,表象上的高下,由外人来评定最合适不过了。谈待就被柳凝烟从众多临时工里给提了出来当评委,谈待又把陆梓言给拎了出来陪舒执。在坊中还没逛多久,柳凝烟就把三人给逮住了,舒执和陆梓言两人沦为背景板,跟在前方一俊俏小生一温婉轻熟女身后边,大眼瞪小眼。
      陆梓言之前一直觉得,舒执是个很难安生的人,然而柳凝烟和谈待有前面谈事谈了大半天,那货居然扛了下来一声不吭,只在柳凝烟突然间问了他几个问题时,才简洁做答。待柳凝烟满意离去后,陆梓言直感慨,舒执刚才的品行,一定是个面面具到的大家闺秀,就是生错了性别。
      “啧,难怪不愿随我家主子,原来是有大户主谈待公子。”
      “星儿,不得无理。”
      这两句,陆梓言听在耳里,忍不住探究一下说话的主仆两人,对方先过来了,为首的女子对谈待一欠身:
      “让谈公子见笑了,星儿心直口快……”
      陆梓言:“心直口快就可以随意揣测别人了?”
      “梓言。”谈待瞪了陆梓言一眼,又笑对秦可梦:“梓言跟随在下并未多久,许多礼仪常识并未教授她,还请秦姑娘莫见怪。”
      陆梓言和舒执:啧,熟人?
      “教的也太慢了吧?难道不懂主仆之分?”星儿不满。
      “有人跟了主子一个月以上还不一样无礼没家教?!”
      “你指槐骂桑说谁呢?!”
      “我可没指名道姓!”
      “星儿!”“陆梓言。”秦可梦与谈待双双出声阻止。
      舒执忍不住笑的轻巧:“秦姑娘,星儿姑娘,梓言不对的地方,小女在此先替她赔个不是。”说着向秦可梦一欠身:“谈待的随身丫头,也是将是我的贴身丫头,日后定会严加管教,现在还轮不到外人在我面前说她!”
      陆梓言佯装乖巧地躲到舒执后方,脸上的色彩斑斓,内心的波涛汹涌:十万个卧槽!
      她是真想不到,舒执可以比女人还女人。
      秦可梦早就注意到舒执了,只是人家之前一直在微远的后方,她不太确定是否和谈待认识,毕竟江湖传闻中,谈待所携带的女子一只一名,还是个脸被毁尽的女子。而那名紫衣女子,一双莹眸水光滟滟,一低眉一抬眼间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此前,无人听闻过谈待身边有此等绝色。
      秦可梦回以微笑:“小女秦可梦,这位姑娘是……?”
      “舒执。”
      陆梓言内心血吐三尺,这货不会是要一直男扮女装了吧!
      “原来是舒姑娘,你和谈公子是……”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舒执抬出了不久前应付柳凝烟的说辞:“我在家中禁锢已久,阿待他,这次带我下山来看看他身处的江湖。”说着看向谈待,四目相对,又都别过脸。
      陆梓言并不知道,谈待内心和她一样,如被抽筋剥皮般的颤抖。
      青梅竹马是真的,两小无猜也不假。
      就是两小无猜,谈待才知道这时的舒执有多逆天的玩性大发。
      “谈公子,都未听你提起过身边这样的美人儿呢?”
      谈待心里一横,他豁出去了,便是羞赧一笑:“我怕别人垂涎他的美貌猥琐他。”
      寂静无声。
      就算五人身处热闹的地带,他们还是觉得万籁俱寂。
      舒执是没想到谈待会配合他,陆梓言早就被舒执单方面的表演吓懵逼了。至于另外主仆两人,也是未料到谈公子的直白。
      “咳,原来谈公子对小姐你……如此疼爱。”陆梓言讪讪道。
      舒执默默收戏:“那是自然,一直以来,他待我如亲生妹妹。”
      陆梓言:“……”她好想打晕舒执怎么办?
      秦可梦主仆两人告辞后,某驴友三人组也打道回府包厢吃晚饭。
      谈待从临时维安工作员到评委调职,也是仆到客的转变,柳凝烟邀谈待住在玉胧坊的提议,谈待婉拒掉了。他不是很放心身边这两妖蛾子,何况痛冯桐还在劈柴,无法照看舒执。他有些不明白,舒执到底是怎么被放下山的?
      客栈房间只有两个,谈待本想和舒执同屋,可是三人僵在某间客房门口。
      舒执,性别男,大家闺秀装。
      谈待,性别男,翩翩公子相。
      陆梓言,性别女,丫鬟样。
      这三人无论谁和谁同一个屋子,都分外尴尬。
      舒执二话不说手疾眼快挑了个房间把谈待踹了进去关门,独留他和陆梓言在外头。
      “你主子我,一个人怕是睡不好。”言外之意就是,你还是得和我同屋。
      陆梓言无语地望着边上那个比女子还绰约多姿的男孩子,叹了口气,她又沾不着床了,憋屈。
      “我自个儿出去散散心”
      “饭前回来。”
      得,还有门禁?
      谈待应声开门,瞅着陆梓言:“早点回来,晚饭过时不候。”
      陆梓言如受惊兔子一般蹿了出去,她要争分夺秒逛大街!
      从玉胧坊回来的路上,她对途经的一家大客栈中传出的琴声略有好奇。
      目前玉胧坊的活动,引得天下年轻气盛的人才齐聚沪城,在普通客栈演奏琴筝彰显自己的才华,若是遇上了人外人,也是自取其辱。
      毫无疑问,陆梓言听到的是一首古风曲子。
      何谓古风?
      这种东西,问度娘就好。
      古风是相对现代而言的新型文化。
      陆梓言在这里听到了现代的古风曲的意义,代表穿越了的人不止她一个。回想到前几天遇到的可爱女生和携琴女子,不排除弹曲的是她们中的任一个,何况是时下最流行的歌曲。
      鬼上身,那个可爱女生说的倒也没错,陆梓言无法否认自己可能变成鬼的几率。
      陆梓言还是晚了一步,到达那所大客栈时,琴声已消失。找店小二问了后,得知是一名蒙面女子抚琴卖艺。
      琴甚好,人略冷。
      不图达官贵人相中任何,只求讨些银两过日子。
      陆梓言总觉得那里违和,却又捉摸不到那股违和感,悻悻然出了那家大客栈大门,却把一个小胖娃娃给撞飞了出去。
      陆梓言看着小不点着实摔了个屁墩,与地面接触的一声实响,听得人全身一阵麻痹。
      “小朋友你……”
      陆梓言弯腰要去扶人,小胖娃娃手脚并用地先爬了起来,看的陆梓言心下一阵微疼。
      他不是不痛,只是叔父说,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你要是实在觉得痛就哭出来吧。”
      哭是小孩子对疼痛的直接表达方式。眼前小朋友死憋着眼泪,小脸皱成一个包子褶。陆梓言只想知道是不是有哪个丧尽天良的给小朋友灌输了不能哭的奇怪想法。
      遂蹲下身给他拍拍灰尘:“小朋友,你爸妈……哦你爹娘呢?”
      小脸涨得通红:“煦儿没爹娘。”
      陆梓言愣了愣,孤儿?这小孩子一身布衣,干净整洁,明显有人照料得挺好。
      “煦儿,怎么还不上来?”
      头顶一道男声传下,陆梓言抬头,哦,屋檐挡住了。她拉着就小朋友出了檐下,客栈二楼有扇窗户开着,男人倚着窗沿而坐。
      真他娘的有型!
      “这位先生,这是你家孩子?”陆梓言仰着头。
      男人笑道:“孩子确实是我家的。我们不过是粗俗的百姓,大字不识几个,更谈不上教书了,先生这词可是折寿了在下。”
      陆梓言半信半疑,伸手指那男的问小胖娃娃,“那是你家谁?”就算再有型,拐卖儿童也是渣渣!
      “是我爹爹!”小胖娃娃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陆梓言脚下一滑,刚才不是还说没爹娘吗?
      她还没来得及细问,楼上那人先波动了:“臭小子你就是不改口了吧!”
      小胖娃娃分分钟躲到了陆梓言身后。
      “再不上来菜就凉了!”楼上的男人接着暴走。
      “!”小胖娃娃欢腾地冲进客栈。
      陆梓言:……
      那小朋友刚才还要哭不哭的样子。
      小胖娃娃很快就出现在男人所在的窗口,只露出半个脑袋:“大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不啦?”
      看到那小孩子的再次出现,陆梓言也放下心:“不了,有人等我吃饭。”
      吃个晚饭,舒执依然是女装相,陆梓言总觉得,他太能刷新她三观了,她总觉得当代伪娘也没舒执敬业。瞧这吃相,嚼不露齿,慢条斯理,可是这迅速消失的饭菜是怎么回事?!他真的不是直接吞的吗?!
      “表兄,我让阿桐到时候直接回去。”
      “能让另外两个也回去吗?”谈待毫不意外舒执的行为,他知道舒执一向任性,如果冯桐回去了,那这顿好的,还不算白出钱。
      “不能。”
      陆梓言端起自己的饭碗,想要撤离这厢间,谈待伸手一把把她给拽回位子,并朝她一笑:“听着。”
      “……”尼玛要不要笑得人畜无害童叟无欺春风满面啊,我怕啊!“这是你们家事,我在场肯定不方便!”
      舒执瞟了她一眼:“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陆梓言泪流满面:‘大小姐’你敢不敢敬业到底,在淑女形象上不区别对待我。
      舒执:“她们的任务本来就是监视你啊。”
      “在你下山前,只有一个。”谈待怨念.
      “这不是怕你被来历不明的人拐了,又顺便拐了我嘛~毕竟我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回眸一笑百媚生~~~”
      谈待和陆梓言沉默地扒饭。
      “……怎么着也能卖个好价钱是吧?”
      某俩人决定安心地埋头苦吃,这是他俩结伴而行以来,吃的第一顿奢侈餐。
      舒执轻笑一声,音量沉了下来:“大不了,等我回去接了位子,让她们自剜双目向你谢罪便是了。”
      陆梓言抬头,舒执见状只是朝她柔柔一笑。
      谈待习以为常道:“你先练好武功再说吧。”
      舒执整张脸就垮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梓言内心点点点,这是便说中的当不了好人又做不成恶人吗?
      一餐毕,陆梓言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子,今天怎么吃得那么丰盛啊?”这不像平时省钱省钱省钱的你啊!
      谈待指着舒执:“我表妹,以后可能跟着我们一起走,这顿是接风宴,以后就恢复啃树皮的日子了。”
      舒执惊惧无比:“什么?啃树皮?”
      陆梓言连忙补充:“对对对,还挖树根!”
      谈待称赏地拍了拍陆梓言的头,孺子可教。
      各回各屋前,谈待不忘给两人下马威:“要是再看到你们两个挤角落,那客房干脆退了,你俩睡大街去!”
      这次无需舒执出脚,谈待侧身便闪入客房,关门,上闩,一气呵成。把陆梓言和舒执给隔离开的感觉,如卸重负通体舒畅怎一个‘爽’字了得!
      那两人同屋,他也不认为有何不妥。他太清楚舒执的性格了,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可笑的是,连这纸老虎,也是假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