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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归乡·诀 8 谈待早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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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待早早就赶往会场与柳凝烟以及其他各门派势力的前辈们坐镇整场擂台切磋。
在现今的太平盛世,江湖上诸多势力多处于安逸状态,门下年轻小辈们的实力,也只是为外人听闻却未曾交过手,对怼起来也不知谁家弟子又更胜一筹。极少有年轻小辈名扬江湖,为外人所道,谈待便是那少数人之一。
没事专去接悬赏榜上委托挣钱的可怜娃也就他了。
上至护卫运镖抓飞贼,下至挑水砍柴种瓜果。
就凭谈待所接各类委托不计大小不拘小节,玉胧坊的各大阁主与其他高管经过一番商讨,才决定把他放在护卫的最重要一环。只是近日以来,谈待鲜少再接农家杂活类型的委托。这个近日,是有迹可循的:捡到某人以后。
也正是因为他一开始报名打工,明显无心与他人一较高下。在单纯的才艺比试后,柳凝烟先斩后奏把谈待给裁了,邀他一同作为武斗切磋的监管人参与其中。
参与比武的人晋级的方面简单粗暴,连赢三场,任意对手不得重复,也不得为同门派弟子,以防放水之嫌疑。
上了擂台便视为报名,如不幸未能连赢三场,还可重上擂台继续挑战,自至晋级人数名额满至五十人。
监管们在高处看着擂台上小辈们切磋,其他的观擂者也有江湖外的人,龙蛇混杂,倒也热闹。
过了晌午,谈待才看到珊珊来迟的某两只。他心下一动,又见几个服饰统一的男人似乎直接朝那两人而去,他开口道:“柳阁主,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紫衣女子身形略高,气场完全不同其他娇小女子,身高并不妨碍贪婪美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陆梓言就苦逼了,长得不好还被边上的对比,她只想遁地三尺不见天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特别那些火辣辣的不屑目光,锋芒在刺。
“姑娘,前几日多有得罪,我家公子还是想请您共饮几杯,想交个朋友。”
陆梓言又见那反感的服饰,面色不善地拦在舒执面前:“又是你们,你家公子怎么就是不死心?!”
舒执拍了拍陆梓言:“我去,反正也是闲着,你去找谈待吧。”
陆梓言闻言,呆住,今天这画风不对哇!
“这位姑娘若是不放心,我家公子就在临纹阁的三楼雅间,欢迎随时寻人。”对方对陆梓言道。
舒执接着给陆梓言洗脑:“放心,虽然我武功不怎么样,逃命还是比较拿手。”
陆梓言以及周围:“……”
这位美人,还挺有个性。
“陆姑娘。”一名青衣女子从人群穿梭而来:“谈公子请你到他身边,并让我转告你,这位,”顿了顿,略微为难接着道:“……舒小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让人不敢打她主意。”
陆梓言看了看舒执,舒执仅是两眼一弯,她就能脑补出昨晚饭桌上他那一瞬柔笑,太……碜人了!
信谈待,得救赎。
陆梓言麻溜地跟上青衣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谈待让陆梓言守在他身边,即是不情之请,也合乎情理。
陆梓言是无名小辈,不应出现在监场专位之上。可她又是这场比武切磋的监督人之一所重视的人,不让她在谈待身边似乎有失道义。
谈待并未让其他人难做,看着陆梓言快到台下,便起身向其他位子上的前辈名望作揖,说了几句好听的就下了高台。
柳凝烟看着谈待的背景若有所思,谈待对他表妹的疼爱是昨日流传开来的,可是如今的情况,似乎那个捡来的丫头,更受他重视。
估计是他太久没和陆梓言长时间相处了,仿佛忘记了曾经被她聒噪支配的恐惧。给她讲完整个切磋的机制后,问题感想一溜一溜地不停外冒。
“公子,你不参加吗?”
“公子,是不是会有很多漂亮的女娃娃?”
“公子,怎么都是年轻人?”
“公子,你有相中的人不啦?”
“公子,那个女的好厉害,都没打多久就赢了。”
“公子,#¥@@#%……”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谈待一定对卖家说:麻烦给我来一打!
擂台上又一人被直击落下,谈待顺手就接住了落败的姑娘:“没事吧?”
兰欣落抿嘴一笑:“多谢公子出手相扶。”不着痕迹地从谈待怀中脱身而出。
“承让。”台上的男人向兰欣落抱拳。
“无妨,拳脚本无眼。”兰欣落笑意盈盈:“小女技不如人,多谢赐教。”
陆梓言呆愣愣地看着兰欣落离去,直到谈待面无表情地伸手挡住她眼睛才回过神。她气得把那只大手拉开:“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看美女了!”
“……”谈待无语望天,我一个大男人都没你这么贪恋美色你还真理直气壮。
“公子!”陆梓言突兀的焦急一喊,人已经扑到谈待前方。
谈待也看到了飞扑来的人,未能来得及拉开陆梓言,那人已经撞上她并把陆梓言给压了过来,谈待竟是没被那冲力撞动分毫,被夹在中间当肉饼的陆梓言内心45°仰角看天一股蛋蛋忧伤的泪水饱含于眼中:还好姐姐是面对谈待,不然就失身了。(什么?这是什么重点?)
“咳,失礼了!对不住!”被打下来的人颇有教养,稳住自己之后连连道歉。
“没事没事。”陆梓言忍住眼泪,很久没体验挤公交的感觉了,甚是怀念。
“陆姑娘刚才那一挡,反应还挺敏捷嘛,不知是否愿与我一决高下。”擂台上的人傲然开口。
陆梓言这才注意到擂台上的人,是前一日那个被唤为星儿的女子。
“我毫无内力,若星儿姑娘愿意不用内力,我自然愿意与你一决高下。”
谈待诧异不已,认识陆梓言以来,头一回见她主动出风头。
星儿嗤之以鼻:“不用就不用,怕你不成?”
陆梓言转身,表情真挚热忱地注视着谈待:“公子,我要是输了,你也别觉得我太丢脸。还有,我要是输了,你也无需认为我真的太丢脸。”
谈待:“……”他实在听不出两句话都有什么区别。
所以那丫头一开始就认为她打不过别人是么?
陆梓言以现代爬墙方式攀上擂台,想了想,黄飞鸿专用姿势的合掌换成拳头好像很奇怪=-=,遂摆出了拳击的普遍姿势。
星儿一愣:“你不用兵器?”
陆梓言尴尬地看了下自己的两个小拳头:“我的手就是我的武器。”
星儿脸色铁青,陆梓言这是瞧不起她?
“哼,那多有得有罪了。”女子举起木剑,直刺陆梓言。
陆梓言往前跨蹲就躲过了直线攻击,并拉近了距离,拳头一动为手刀,劈中了对方腰际。
得分!
陆梓言神游两个字这际,被一脚踢出了一小段距离。
哦打中一瞬间都忘记了不是得分游戏。
陆梓言满不在意地爬了起来,从怀中抽出丝带把披肩的黑丝束了起来:“星儿姑娘,得罪!”
话一落音,人动如虎。
陆梓言出击很快,一言不合就是打的暴动。她的动作毫无章法,更没有所谓的大家风范,也不像习武之人的套路一堆堆。若说两人比武的对决的赏心悦目可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来形容,陆梓言身上完全找不到那种感觉。
她完全是凭着直觉闪躲对手的攻击,而后顺势缠上并贴身以拳头或是手刀的方式攻击对方,犹如野兽一般的迅捷与反应。
星儿在陆梓言接连不断的攻势下,处处被动受制,竟是落了下风,最终还是被陆梓言逼下了擂台。
一时间场上一片寂静,他们没想到,没有内力的比拼,会如此钓人胃口,扣人心弦。
“承让。”陆梓言松了一口气,学着刚才撞她男子的动作向星儿作揖以礼。
星儿大为窝火,陆梓言竟在擂上是居高临下的鄙睨她,未免太瞧不起人,一声不出转身就走。
陆梓言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哪里得罪那个女的,就有人飞身上了擂台:
“姑娘,在下常青树,请赐教。”
“我……”陆梓言才吐一字,对方毫无预兆地招呼拳头而上,“不想打”三个字硬生生被憋回肚中化为一个字:操!
勉强又躲过一招:“我不想打!”
“既然上了擂台,这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陆梓言两眼一亮,没完全躲开对方的一掌挨了一下,这并不妨碍她侧身就往擂台外飞奔的执着!
就快要跳出擂台之时,陆梓言被常青树一扯,无法再前进半分。她气得回身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揪住了男人的腰带,憋气一提,把人丢了出去,马不停蹄地跳下擂台:“我认输!”
又是一片寂静。
观赛者的心情:把人丢下擂台之后自己也跳下擂台认输,科科。
谈待这天心情怪好的,舒执从别处蹭吃蹭喝回来,就见谈待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虽然他本来就是长着一张笑脸。
“发生什么事了?”舒执拉过陆梓言偷偷咬耳朵。
“不知道啊,我今天就上了下擂台。”陆梓言觉得谈待简直可怕,她认输后,谈待竟然还笑容满面春光迎面阳光刺眼。
“嗯?”舒执来了兴致,他在临纹阁欣赏几位才艺出众的姑娘们表演,陆梓言这个没有内力的居然上台打架?“晋级没?”
“肯定没有啊,我又没有内力,就算晋级,之后也只是被秒的战五渣。”
“什么是战五渣?”
“就是战斗力为一半的渣滓。”
“也对,你怎么可能晋级。”
“……”
陆梓言觉得自己迟早按捺不住暴打舒执的热血以及麒麟臂。
谈待与其他人商讨之后的比试详情,陆梓言和舒执就在屋外等着他。会议结束出来一看,就见到百般聊赖的两人,在树下,刨坑。
谈待不禁思考一个问题:陆梓言真的比他年长吗?
“你俩无不无聊。”
“不无聊我俩还刨什么坑呐!”陆梓言头也不抬,赶紧把坑填了。
谈待居然觉得陆梓言说得很有道理,一时无言以对,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梓言,你要参加比试吗?鉴于你今日的表现,几位前辈都想破例给你个名额。”
“不想。”陆梓言不带犹豫地拒绝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
“哦?”满含笑意的一道女声介入了两人的对话:“我可是向柳姐姐特别举荐你好几回,就不想崭露头角?”
“你是……”谈待看着对方,“今天下午从擂台上败落那位姑娘。”
兰欣落嘴角抽了抽,谈待果真如传闻般的,耿直。心里虽然想抽眼前男子无数掌,她还是颇有礼貌地欠身行礼:“小女兰欣落,见过谈公子。”
“聆香阁主?失礼失礼,恕在下眼拙,今日逾越之处,也请多多包涵。”
兰欣落回以微笑,又看向陆梓言:“陆姑娘,这机会千载难逢,何不将其把握住?”
陆梓言早就看呆了美人,神游般地全无反应,谈待推了推她试图招魂。
“咳,额,对不住,姑娘你的美态,我还是头一回见此绝色,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兰欣落脸一红,她被同性夸赞并非头一次,只是陆梓言的憨态比其他人显得真诚又实在,以下欢喜间,难掩娇嗔:“你到底参不参加最后的比试?机会难得。”
陆梓言非常之为难:“我怕是辜负您的厚爱了,我不能参加,也不可以破这个例。玉胧坊赛事,规则虽是人定,如果有人不遵守,我怕日后落人口舌。”
兰欣落就样被直接拒绝掉,心情竟坏不起来,只能遗憾不已:“那真是可惜了。我找柳姐姐有事,先失陪了。”
陆梓言秒变痴汉脸,傻呆呆地挥手:“兰姑娘再见……”
兰欣落笑意满满,无奈遁走。
谈待默默地又伸手挡住某人视线,气得对方死命地拍打:“干嘛呢干嘛呢?妨碍别人欣赏美好的事物是会遭报应的!额大小姐呢?”
谈待也同样抱有疑问,舒执意外地安静。
两人扭头一瞧,舒执在树后痴痴地看着兰欣落离开的方向。
少年郎春心萌动情窦初开了。
谈待,开始发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