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归乡·诀 4 陆梓言最后 ...
-
陆梓言最后还是被谈待携上,一同前往他的目的地,玉胧坊。
玉胧坊位于城外湖畔一隅,从入城到那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谈待和陆梓言到沪城时,天色正在暗下来,便找了家客栈歇脚。
陆梓言从上马那一刻就昏睡了过去,午饭也未吃。转醒的时候也是下午近黄昏,整个人都病恹恹的,精神心情都相当不好,一直不出声也没聒噪。入城后,城中的热闹也吸引不到她的注意,谈待要了两间客房,她也没多话问了下店小二客房标识,告知谈待“我先上去休息”就转身上楼。
谈待在大堂填过肚子,经过陆梓言的客房,屋内并未点灯。他的屋子要往里一些,点了灯稍微缀一下,便将它灭了。近日玉胧坊有大事件,也是多亏这客栈离玉胧坊要远些,才有空余的房间,两个空房连在一起是不指望了。
暗中准备自己计划的人对谈待的作息极为了解,看着谈待屋中灯灭,在客栈外头候了一会儿,便绕了半圈,停在陆梓言窗外。她等不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除去陆梓言,只能是人声喧闹的时候。就算陆梓言呼救,她也有把握不让那女的发出第二个声,让其淹没在未降的喧嚣中。
陆梓言窗户大开,无须推窗,更不用担心窗户发出响声可能惊醒里面的人。
翻身入屋,单薄的身影正背对着侵入者躺在床上,半倦缩着,毫无防备。
从腰部抽出匕首,准备下手。
“等你很久了。”
“!”
侵入者被先声夺人,一时吃惊的愣神当儿,陆梓言已从床榻而下,擒住对方握匕首那只手手腕,想反拧其背后。对方顺势回身便是给陆梓言一掌,头次吃到带着内力掌击的陆梓言,第一印象就是有点麻痹,还是抓着对方那只手并未松开,出其不意地用手扯向自己。对方未料到陆梓言力气非同小可,惯性地踉跄了两步,给了陆梓言绕背的机会,被陆梓言从背后抓住了两只手,再一次也更狠地被反拧手臂在背上。
陆梓言早有准备,不知从哪摸出了可绑捆的长布,利落地把对方的两只手牢牢缚住,并缴获了匕首。
“你!”对方低怒了一个字,显然不敢太大声,怕招人过来。
陆梓言没有分神,一手钳着已经被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去抽人家腰带。
“你想做……”疑问出了半句,便被人用自己的腰带勒住了嘴巴,即合不上也发不出更多的声音。被人一扯,脑袋撞到了椅子上被迫迭坐在椅子里,又是被人将头与椅靠缠了几圈,并联结系在了手腕上。
陆梓言此时才秒有放松地开口:“我不明白内力能做到何种程度,更怕你的内力能挣脱开,就把你头上的布条也绑你手上了,如果你的手挣开了这些布条,我很乐意你是自己勒死你自己,反正不是我杀了人。”
对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陆梓言,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陆梓言顿了顿,她更愁了,当时本来觉得自己的一条腰带就够把人手绑住了,可是刚才承受的那一掌,她又觉得还不够,才把人家的头和手给缠上了链结关系,以免对方挣脱了逃走。她并不想对方逃走,总觉得还不够的样子。
陆梓言看了看床上的帘帐,唉这是宾馆用品啊,毁了肯定是要赔的吧。她又看了看入侵者的衣服,都把人家腰带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姑娘,你可知道,谈公子为何愿意留我在他身边?”陆梓言拿起匕首,开始划撕人家的衣服,启动自己的恶趣味“因为他知道,我只对女的感兴趣啊!”说着,还顺势捏了一把对方的大腿。
把对方的腿分开分别拴两条椅腿上,再小心翼翼地在脖子的部分如法炮制头部的捆绑方式,割断了头部与手腕的链结并单独捆住对方的嘴巴:“你不要想太多哦,我只是把绑你头的方式,捆了一下你的脖子而已。”说着把椅子搬到墙角放倒,让对方还算“躺”在地方,只有上半身算躺。又把桌子搬到椅腿处倒放着顶住,从床上抱下被子塞到人家腰下,又从床上把枕头塞到人家头下,整个捆绑PLAY不忘对人上下其手,最后打了个哈欠爬回床上。
谈待开门而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他准备敲门时,屋内细微的声音先传入他耳,明显是,被人捂住了嘴巴才发出的挣扎声。可惜声音很小,如不是他耳力超群,他也注意不到。在门外聆听了一刻中,也就一开始的两声,后面就没再出声。
然而没想到,陆梓言并未插闩,门一推,就开了。
直入眼帘的,是衣衫破烂的半裸体,他一愣,连忙把门掩关好。
听闻门声,女子惊恐地转头一看,见是谈待,眼泪控制不住地外溢。
幸好是谈待。
陆梓言也被门声惊醒了,睡眼朦胧地看着两人。
谈待给女子披上自己的外衣,解开了捂着嘴的布条,一层又一层地松开,竟是被人缠了十多圈。
“……少主。”女子哽咽,声音沙哑。
“嗯。”谈待把女子从墙角弄了出来,不停地给人松绑。看到脖子上的衣条交叉地捆在两只手肘处,下意识地看了陆梓言一眼,默不作声地给人松绑。倘若女子强行挣脱,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名被指派暗中监视自己的女子,武功也许高强不到哪去,轻功倒算上乘,不仅被陆梓言发现了还被捆绑在此。很多疑问,更多不解。例如,陆梓言脸上的伤,竟是恢复极快,已经好成了粉嫩的疤痕。
女子身上的限制快全解开了,陆梓言才从床上坐起来。
女子注意到陆梓言的动作,恨恨道:“少主,杀了她。”
“她杀了你吗?”
女子愣了愣,不怒反笑:“也对,我遭遇的凌辱,怎么可能让她死得干脆。”
“她怎么凌辱你了?”
“您也看到了,我什么模样。”
“那你的意思是,她脱光了给我瞧,就算扯平了?”
陆梓言一愣,她一直警惕着两人,可是,她实在不明白他的立场。他的内力一定比那名女子强,如果真的大打出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源于内力的震击。
“你又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洗漱收拾,准备启程。”
陆梓言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麻利溜出屋子,不忘把门关紧。
谈待退了客房去牵马,在马厩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陆梓言。
陆梓言未配面纱,面容谈不上惊为天人亦或是美若天仙,只是整体上下透出的清澄,让人难以相信她对另一女子的所作所为。
“公子。”陆梓言出声道。
“嗯。”谈待也不知道该应什么,他有太多问题想问,特别是她脸上的伤。虽然之前她脸上的伤口恢复速度的快速有所征兆。他不过是一天一夜未见她摘取面纱,那些刀疤已经好得不再令人心生惊骇。可是这张脸,好像也不是最初见到的那名女子。
“您接下来,打算往哪去?”
“玉胧坊。”
“那,我还可以跟着您吗?”
“我何时说过,让你走?”
玉胧坊的所在,并不远。主仆两人驱马到了那里,寻了一两家店想吃个午饭,都人满为患。陆梓言在别人面前还是披着面纱,比起不久前的聒噪,她现在只是安静地跟在谈待的身后。走在前头的男子一袭白衫,跟在后方的女孩蒙着面纱。这两特征不能让人猜出,他们是谈待以及谈待收留的女子。
好容易才寻到一家小店,还有几个桌位。
谈待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待店小二上菜齐后,迟迟不见陆梓言动筷。
“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不饿?”
“饿。”
谈待环顾四周,不少人都悄悄打量他们这边,想到不小店中的好事者也不少。正收回视线时,小店又进来一主一仆。其中衣着奢侈的男子一看到谈待,径直走了过去。
“拼桌。”
谈待没拒绝,对方当他接受便对门口喊:“阿桐你还在那忤着做啥,过来。”说着,便在陆梓言对面的位子做了下来。
“可是,少爷……还有其他……”桌子。
舒执不耐烦打断道:“你不是说了,银子要省着点花嘛!”
张桐无言以对,只好在空余的位子也坐下了,微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陆梓言莫名就被噎到了,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美男子,拼桌和省钱相关吗?
“看什么看?没见过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吗?”
“……”
陆梓言当然见过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就是没有见过如此自恋的。
舒执只点了两道菜,张桐吃了几口发现边上的女子始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吃:“姑娘,你不吃?”
“不饿。”
谈待看了看陆梓言,又看了看张桐,接着吃。
舒执瞅了瞅谈待,看了看张桐,又瞧了瞧陆梓言,事不关己,哼。
陆梓言想了想,起身:“我出去转转。”
谈待没阻止她离开。
一路赶往到的地方,陆梓言从片言只语中推测出,玉胧坊应该是为贵族宫廷而效力。每三年会举行一场赛事,只有女子参与的,百花斗艳。每三年都有各处达官贵人不远万里赶来参观,在赛事结束后,追求中意的美人儿或者是才女。
玉胧坊还有一个特别的背景,它为先帝的同胞胎妹所立。本意应是收留孤女,授其礼仪技艺,不知从何时起,也有大家闺秀被送到此学习,其中不贬身份贵重的宫廷郡主。
陆梓言不敢离小店太远,只在周边四下打听玉胧坊的情况,无论男女老少,对玉胧坊的派送作风,赞不绝口。
正和个卖胭脂的老大妈扯嘴皮子不亦乐乎,不远处起了些骚动。几个男子围追一名背负古琴的蒙面女子。
又是蒙着脸的家伙!最近和她撞设定的人好多!
陆梓言掏了铜板要了两玩意儿闪到一边看准备看戏。那名女子的气息气质,她见过的,除了那把琴。
几个大男人说了几句,负琴女子本不想多说什么,仿佛感到了与众不同的视线,微微侧望了望,才回应对面的一拔人。言简意赅: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怪我们来硬的。
陆梓言能肯定负琴女察觉到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背着琴,巧妙地躲避几人的围截,并顺势把一个个大汉摞翻在地。陆梓言心如擂鼓,从现代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不只是她一个,那名负琴的女子可能和她一样。那女子刚才使的,是现代格斗技巧。没有什么步履如风与强行招架,只有闪避攻击,减少与敌人的正面接触,与陆梓言在河边所见所闻,大有不同。
没有内力,便以避开为上?
直到负琴女子在视线中消失,陆梓言内心仍然平静不下来,兴奋得全身颤抖。
“你在这做什么?”
陆梓言脱口而出:“公子,打我。”
谈待愣了愣:“什么?”
陆梓言才转身:“打我,哦不,和我比试一下,用内力。”
女子眼中透露的异常光芒甚是璀璨,谈待迟疑了一下:“接招。”说罢便是一掌而去。
陆梓言非但不远离,迎击而避开,从侧面顶开了谈待的攻击,顺势握住了谈待的手臂。谈待大为意外,佯作攻击甩开了陆梓言后退了两步。
陆梓言眼中的光彩盈动漾漾。
“公子,再来。”
谈待莫名地就看了旁边一眼,陆梓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卖胭脂的妇人正瞅着他们,满脸三个字赤果果:深井冰。
陆梓言又掏了铜板挑两玩意儿,开口:“公子你是不是又把剑忘店里了?”
谈待默默转身回去,舒执拿着他的剑倚在门口,无声开口:你真是收留了个不得了的丫头啊。
一条街之外,素衣的女子从屋檐一跃而下,落在负琴女子身后,灵动轻盈:“雨戾,我可算找到你啦~”
负琴女子回眸,恍若千年之前,十几岁的少女踹着气对自己道:我可总算,追上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