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桑子衿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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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子衿的小院大门紧闭。沈益敲了会门，无人应答。
连日来在外奔波，饶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沈益索性背靠院外一颗参天古树，闭目养神。
春日暖阳透过繁茂枝叶星星点点洒在他身上，将他青涩的脸庞镀了一层柔光。枝杈掩映中，有一只翠绿色的小鸟在枝头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地鸣叫，沈益被它吵醒，睁开双眼时正对上这鸟儿无辜地黑豆眼。
沈益失笑。从怀里摸出先前绝影吃剩下的花生渣，掌心向上，“喏，来吃”。
这鸟儿警惕性倒是很高，高傲冷艳地昂起鸟头。若不是它那双黑豆眼偶尔故作不经意向下瞟几眼，真叫人看不出来它其实嘴馋了。
沈益又从怀里摸出短哨，这枚短哨被他日夜磋磨，上面那个阳刻的‘燕’字都快被他摸的字脚模糊了。他将短哨凑近唇边，虚虚地吹了一声。
谁知那鸟儿一听得哨响，如同见了主人般霎时俯冲进沈益掌中，风卷残云般将沈益手中的花生渣吃得干干净净。
沈益屈起拇指，摸了摸鸟毛，鸟儿乖乖低着头任他摸。不一会，鸟儿从翅膀下挣出一枚蜡丸，静静立于沈益掌心，好像在等主人回话。
沈益心中十分奇怪，难不成是有人送信与我？该不会是……
那三个字在他胸口滚烫欲出，他迫不及待润开蜡丸。
蜡丸里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没有抬头。
沈益从头至尾看完内容后，却如有一道晴天霹雳直贯头顶，倏忽间后背被冷汗浸湿，头脑发懵，心中波涛汹涌难以平息，几近哑然无语。
这道布满娟丽字体的手书来自皇宫深处，三皇子生母丽妃亲笔书写。信中有一处写道：“潇儿思念父亲”，其余通篇则是写宫中如何花销巨大，她娘家清廉至极不能有丝毫帮衬，她与陈潇在宫中如何举步维艰，每一个字眼都现出一个字——“钱“。
沈益满嘴津液发苦，恨不得把手中这烫手山芋塞回蜡丸绑回小鸟羽下。
掌中翠绿小鸟兀自不觉沈益的惊骇与憋闷，瞪着黑豆眼问他要花生渣。沈益这才后知后觉，可能这白云山的短哨有什么特别之处，这鸟认得短哨的声音，将他错认为主人桑子衿，这才有了这一起乌龙。
沈益苦笑不止，将小鸟放飞，运气于指，那纸条顿时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是时，他忽然觉得周遭环境有些莫名的变化。耳旁微风缓缓吹动，却不似方才的柔和抚摸，反而席卷着一丝难辨的气息。一花一叶明丽依旧，却在春风中笑意不明。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但只是这犹疑的一瞬间，周身仿佛被巨大的杀意笼罩。
沈益凭着本能一个鹞纵，跃至前方，缓冲立定。回身时就见桑子衿淡定收回一掌。
桑子衿不言不语，也不给沈益任何辩解的机会，抬掌欺身上前。他浑身散发着顶尖高手才有的威压，沈益在他的攻势之下竟有无法喘息的错觉。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桑子衿留给沈益的空隙根本不足以拔刀出鞘。沈益心下一横，翻掌护住破绽，并以巧劲来抵。两向一番推撞后，沈益只觉得胳膊上骨头快要寸断，但他仍咬着牙借着这波推势，脚下运起白云山这套掌法独有的步法，借力于身旁树干，躲过桑子衿看破他空隙后的致命一击。
桑子衿平淡无波的脸色这才现出几分讶异。当下也不再轻视沈益，再出手时已使出十成力量。
这是沈益第一次与当今顶尖高手过招，两方均以掌为刃，以翻云玄天掌法的招式为用，两方往来数十招后他虽渐落下风，却仍在勉力顶着桑子衿密如骤雨的攻势。
桑子衿见他吃力，冷笑一声，陡然间变换掌风去势，向沈益的面门径自而来，沈益一时反应不及，两掌堪堪抵住桑子衿的攻势。可成名已久的桑子衿岂是他能轻易拦下的，眼见着他摇摇欲晃的防护就要被桑子衿击破，脸上仿佛都已感到迎面而来的致命掌风时，千钧一发中他心中呐喊吾命不能就此休矣！
生死存亡之际，刹那间他竟突破桎梏！周身内劲猛然于掌心爆发，不仅抵消了桑子衿的掌劲、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气势，更在在桑子衿的恐怖威压下挣得了一隅空间。桑子衿讶异发现去势被阻，当机立断抽身回防，他即刻便发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对敌时竟还能有所明悟突破，不由得更生几分惋惜——天赋再好又有何用，今天是不能让这人活着走出去了。
沈益缓过这道杀招后，静立于原地，不卑不亢地与桑子衿对视。他此时心下有了几分底气，知晓直到这一刻，自己才算是真正具备了与桑子衿一战的资格。这就是一种名为高手气场的玄而又玄的东西，唯有在对敌时发挥出自己的阵势，气势不弱于地方，方才不在还未对战时就输上一截。
桑子衿却不容他有回味悟道的空隙，快步催身上前，两方旋即又缠斗在一起。数十招之后，沈益毕竟对战经验不足，被桑子衿诱得露出胸口些许破绽。桑子衿当即瞅准时机，猛地拍下。
沈益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数丈之外。剧痛袭来，他顿时晕倒在地。
胸腔痛似炸裂，就连呼吸也牵动心肺的抽痛，五脏六腑似是无有一处完好，血从喉咙口顶上，汩汩从嘴角溢出。浑身上下唯一让沈益觉得似有生气流转的地方不过在脐下三寸丹田，若有真气自发运转，顺着通身经络缓缓疏散回转。
沈益自嘲：虽是还未死，却与死也差不多了。
“益儿！益儿！你醒了吗？”
这一声急切的呼唤又将沈益从昏睡中拽了回来。沈益奇怪，是谁这么唤他，于是勉力睁开双眼。
“珍…嬷嬷？”
沈益这气若游丝的声音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内伤之重竟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手指微动，感受到指尖柔软青草的拂动，朦胧中触目之景乃是参天密林，心下猜测自己这是被桑子衿‘抛尸’到了紫金山中。
眼前这焦急心切的妇人看到沈益逐渐醒转，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好孩子你可总算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