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深更半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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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中，沈益挟着王知林和那红莲教人的尸首连夜赶到金钱帮。
钱谦行正在书房中挑灯处理庶务，一帮上下琐碎事务极多，皆需这位帮主运筹帷幄，可见人间荣华富贵并不是易得的。他听到下人禀报沈益捉了内*奸过来时，连忙请沈益进来。
沈益进门后径直将王知林摔在地上，这其中含了不少故意的成分，算是为报当年王知林羞辱之仇。
钱谦行看清王知林怒不可遏的面目后，有片刻的失神哀痛，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他既不急着问沈益情况，也不忙着审问，先交待亲信将关在暗牢里的奸细提出来。
王知林一把老骨头快要被沈益摔得散架，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身，只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阴毒地望着沈益。
那奸细是帮中一个不起眼的中层，被引进来时一眼就见着了瘫坐在地的王知林和放在一旁的尸首，不由得露出几分惊慌的神色。但他到底也有几分见识，知道越是此刻越不能露出破绽，因此勉强镇定立在钱谦行跟前。
然而钱谦行这二十年的帮主岂是白当的，早将这人的神情变化捕捉在眼里，心下便有了几分数，知道这王知林必然有问题。他心下暗暗叹气，只端起一杯茶，对沈益点点头，示意由他来审问。
沈益冷冷地对王知林说：“其实你的下线昨天就招了你和红莲教的勾当，否则我今日怎会将你俩抓个正着。”
王知林冷哼一声：“这奸细此时为了拖人下水自是随意攀咬，我相信以帮主之明智不会亲信你俩的言辞。我倒看你是恶人先告状，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已久，谁知道这死人是你从那找来的好将罪名按在我头上。”说完他冷冷地扫视一眼身旁的奸细，暗含威胁之意。
那奸细莫名被安了出卖同伙的罪名，既心里憋了一股闷气想要解释又不能，又心里暗恨这王知林独善其身，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益回身请示钱谦行：“帮主，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肯交待，为平群愤也是活罪难逃…您看？”
钱谦行摆摆手：“你看着办。”
是时已是深夜，沈益让在场的帮众给他二人每人嘴里塞了个布包，既防他们咬舌自尽，又免得他们嘶喊嚎叫扰了他人清梦。
“真正忠于红莲教的人都在事发前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想必你二人也是如此，绝不是为外物所惑或是贪图荣华而投靠过去的，我这便成全你们以*身殉*教的决心。”沈益边说话边观察那二人的表情。只见那奸细已经面露犹疑惊惶之色，这恰恰符合他的猜想——这‘教徒’乃是为利益所惑半路出家，本身并非对红莲教狂热至极的教徒，更别说为了红莲教肯把生死置之度外。
四名帮众已经取来了帮内专用于惩罚叛徒的廷杖，另有四名帮众分别将这二人束缚住手脚按在椅子上。三十斤重的铁棍闪着冰凉冷厉的寒光，裹着内劲挟着棍风，‘噼啪’一棍打在这二人腰上，伤处顿时皮开肉绽。那奸细勉强还能撑得住，那王知林却‘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半条命都快去了。
钱谦行在一旁开口：“王知林这些年为帮中医治伤者无数，也算功可抵过，他便算了。”说罢便有两个小厮搀着王知林趴在一旁。
沈益心中略有惋惜，语气却更为冷淡：“那这一个就直到打死吧。”
七八棍下去后，那奸细顿时涕泗横流生怕再有一棍下来：“别别别，我招……”
他从当初王知林时如何找上门来、如何约定消息传递之法一一详细道来，其中转圜细节无一遗漏。在一旁奄奄一息的王知林眼神射出阴毒厉光却无力反驳，只能任由这人将丑事交代个底朝天。
片刻功夫后，这件事情便有了盖棺定论，这二人出卖帮中要事的罪行可谓板上钉钉。钱谦行听完后，良久才长叹一口气，凝视王知林时眼中带着几分悲恸：“王兄，你我数十年的交情。我既不愿置你于死地，也不能将你放虎归山成为邪教的一大助力。只能委屈你移居帮中了。”言下之意即是软禁。
窗外天色已渐渐露出鱼肚白。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一夜。
年纪不饶人，钱谦行面露疲惫之色，对沈益说道：“红莲教觊觎我帮嘴中的肥肉已久，不会善罢甘休。一个时辰后帮我请桑子衿来我书房议事，接下来有两宗生意得请他坐镇。”
沈益应诺，与其他众人出了书房，留下钱谦行一人稍作休息。
他早饭也没顾得上吃，掐准时间，在离一个时辰还有半柱香时间时，快步前往桑子衿的居所。
在帮中这几年，他与桑子衿有几次见面机会，发现此人果然如传闻中的冷漠且独善其身。金钱帮帮中缺少顶尖高手，他作为钱谦行请来的坐镇宗师，只是每年偶尔押几趟极为重要的镖，实际上更多的是起到震慑作用。但他每年都要向帮内索要巨额的费用，钱谦行也无不应允。沈益原以为是他本人爱好奢侈，但与他接触几次后发现他打扮行事都十分低调，身边连个服侍的小厮都没有，不像是贪图富贵名利之人，也不知他狮子大开口要来的钱财都用在何处。
途中遇见日常照料钱雨霏的珍嬷嬷，沈益连忙停下脚步打声招呼。
这位珍嬷嬷对沈益一向亲切关照，沈益这几年各个时节的衣食都受她的照料。就算是珍嬷嬷这些举动暗含钱雨霏的授意，沈益也十分感激她的关心。
珍嬷嬷见到沈益后掩不住欣慰笑意：“才几日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些。这件衣服半年前才做的，袖子就短了一截。这几天我再帮你挑选布料做几个时新款式。”
沈益怕她过于操劳：“嬷嬷不必麻烦，我那儿还有几件您做的新衣服没穿呢。”
“你这孩子忒懂事。嬷嬷我就是乐得看你长高、给你做衣服。对了，你现在有空吗？雨霏怪念叨你的，你再不去见她她就又要生闷气了。”
“我现在正要去请桑先生找帮主议事，改日再说吧。”沈益婉言拒绝。
“好吧。”珍嬷嬷眼底透着失望，她倒是真心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