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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钱雨霏兴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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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雨霏兴致勃勃地领着沈益四处转悠,叽叽喳喳地将自己家当做景点一般给沈益介绍,只是她的路线十分随心所欲,想到哪儿就跑到哪,方才走到她父亲第三房小妾的小院,狂奔一段又跑到了帮众某位元老的局所门外,不一会儿又跑到了帮内弟子的练武场。沈益观察很久才发现帮内布局的规律,逐一地记在心里。
待他们远远地望见前方帮内一间偏僻的小院时,钱雨霏立马变得神神叨叨起来:“咱们快回头,不想见着这间主人,哼!”
“这里面住的什么人?”沈益问道。这帮里竟然除了王知林之外还有人能让这位大小姐如此回避,定然不是凡人!
钱雨霏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父亲请的客卿,白云山留云道长的三徒弟,桑子衿。他这人可冷漠可凶了,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花那么多银子请他做客卿,要我说吧,天下能人异士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桑子衿这一个武功顶尖一流,干嘛非得请他嘛,还跟尊大*佛似的供在咱家院子里,谁都绕着走。”
沈益还会将她的话听全,心神就不禁微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燕汝君。
正在他恍惚间,那间院子里走出了一位中年人。钱雨霏飞扑到那中年人的怀里撒娇道:“爹爹!”
沈益连忙回过神来,恭谨行礼:“见过帮主。”
金钱帮本身已有数百年历史,但却是传到这任帮主钱谦行这一代才发扬光大威震天下的。沈益从钱谦行的呼吸步伐判断出钱谦行并未达到如燕汝君的武功高度,甚至是在二流高手的行列中徘徊。不由得暗暗揣测,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甚至宽厚的中年人必然是有其他利害手段方能使金钱帮横行于东南水域。
“你就是沈益?”钱谦行先前已问过王知林,因而说的出沈益的名字。
沈益点头应了。
钱谦行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番,点点头说:“根骨倒是不错。既然雨霏要求了,以后练武时你也一起,金龙刀法虽是我家学,但并非不可外传。”
沈益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多谢帮主。”如果沈益事前并没有得到那本无名经书以及白云山剑招的传承,他此时定然大喜过望。但既有珠玉在前,沈益的计划就是以钱谦行教授的武功为掩饰,避免自己的真正所学暴露于人前,因此他倒不显得如何激动兴奋。
沈益的这一番冷静举动,落在钱谦行的眼里,便觉得沈益此子不骄不躁稳重大方。钱谦行不由得心下多了几分好感,道:“你若是今后功夫练得好,若有余力也可参与一些帮内押镖水运的事宜。”这一句话其实就透露出要栽培沈益的意思了。沈益自从离乡后,难得遇见对自己表露好意的人,心生些许感激之情。可惜钱谦行是个大忙人,不待沈益道谢便挥挥手走了,还不忘叮嘱女儿带着沈益继续熟悉帮内情形。
第二天清早,沈益早早地来到金钱帮内的学堂,大方地在钱雨霏地招呼下落座在她身旁。他刚一坐下,就有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心知在座的都是帮内有身份地位之人的子女,自己这个外人插进来就学难免要受到些为难,心下并不以为意。更何况学堂本就是该专心致志磨穿铁砚的清心之所,沦于纷争反而是丧失本心。
下课后,他将连夜备好的痒*痒粉交给钱雨霏。沈益自知有恩须报,钱雨霏什么都不缺,只好先帮她满足这个小小心愿。他昨晚特意问了钱谦行,才知道原来痒*痒粉就是岩棉,他连夜加工才赶制了一小瓶。倒是没想到这招怪能讨好女孩子的,钱雨霏当即高调宣布沈益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没有之一。此番举动自然又引来课堂上其他众人的不一反应,有人大方示好,有人讥嘲嗤笑,有人坐立难安,课堂中左右不过十来岁的孩子,举止反应纵有恶意,同沈益先前经历过的风浪相比,不足为虑。换句话讲,金钱帮说到底是个江湖门派,沈益今后若想在此处立足,自然要凭功夫和本事说话,尽管眼下他是靠着钱雨霏的青眼才被视为帮中子弟培养,可将来若是能够显露手段与实力,不愁没有在帮中说话的分量。
当天下午,恰是每十日内钱谦行考校钱雨霏武学进益的时间。沈益也被领到了演武场,场中已有另外两三个帮内高层子弟在等候。原来这钱谦行并不视家传武学为秘而不宣之物,相反十分大方,只要自己看得上对方的资质与品性,对方也有心想学这门功夫,皆可得到他的一二指点。由小见大,从钱谦行对待后进的态度也可以隐约窥出此人知行合一的大气作风,无怪乎他能以二流高手的武学修为得到武林中人的敬佩赞扬。
钱谦行指导沈益练武时远不如燕汝君的用心与循序渐进,他当着沈益的面演示了两遍全套刀法后,就令帮内另一位后生接着指导。沈益并未感到轻视或是不忿,心中反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若是被他手把手指点,是有一定可能会暴露他身怀他门武学的秘密的,寄人篱下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龙刀法配合独门心法,勉强可跻身为江湖中二流顶端的功夫,名字虽然霸气,但招式步法却走得灵动矫健之风。沈益抱着博采众长触类旁通的心思,虽有翻云剑法打底,但也未轻视这门功夫,一招一式皆学得有板有眼。他本就天赋超群,短短两三个时辰,已经将刀法中劈、砍、扫、斩的基本功练得有模有样,将金龙刀法也练会了起手五招。钱谦行对此子愈发满意,这孩子虽不是帮中子弟,好歹来历清白性情稳重,若是栽培得当,或可成为一大助力。沈益此刻还不知道钱谦行已经将他视为自家晚辈后生,否则定当更为感激。
如此忙忙碌碌片刻不闲,很快又一个月过去。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沈益记挂着燕汝君的安危却无从打听,正绞尽脑汁想要编些借口去杭州会见唐柔说明实情时,却听到一个宛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小唐门在燕汝君刺*杀太子后急于撇清与他的关系,匆忙毁了唐柔与燕汝君的婚约,就近选了个良辰吉日就要将唐柔嫁到当地另一个世家大族中。谁料唐柔对燕汝君一片真情,贞*烈不屈,于出嫁前一晚自缢于家中,喜事成了丧事。
沈益震惊不已,也因此按下了外出寻人的心思,勉强安心留在了金钱帮。这一留,便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