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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天当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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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沈益醒来时,便对上了王知林十分嫌恶的脸色。原来园子里一些珍稀草药因为他昨日的料理不当变得有些蔫。
王知林冷冰冰地说:“若你不懂种植之法,昨日为何不问。”
沈益一时语塞。
“这些草药有一点损失都不是你这条小命赔得起的。”王知林讥讽道。
沈益也在心里认了错,昨日确实是他做的不妥当。随后,王知林从怀里摸出轻飘飘的几页纸:“照着上面的做。”
沈益接过那几页纸,发现园子里珍惜草药的药性与讲解都在其中。只是这王知林有些小气,就拿出了园子里有的那十几种草药的解说,抠抠索索挤在这几页纸里,一点超出的内容都没有。沈益起初还嫌弃这王知林怎的这般藏藏掖掖的,但当他认真的读了纸上的内容后才发现其中的经验是如何宝贵,才反省到自己昨日的打理草药是有多少的谬误,这几张薄薄的纸倒显得弥足珍贵起来。等他再去园子里照看草药时,当即虚心地改正了昨日的错误,同时也对这王知林有几分刮目相看——看来这人品与水平并不总是一致。
忙忙碌碌又一天过去了,晚上到了该睡的时辰,药铺里却忽然闯进了几个金钱帮的人前来问药。王知林便打发了哑仆去煎药,自己倒是置身事外迤迤然踱步上楼休息,快要走进卧房时还不忘使唤刚要就寝的沈益:“打水过来给我洗*脚。”
沈益在家时何曾这样服侍过别人!但他只有一忍再忍,不敢发出一句怨言。
沈益手脚利落的从厨房打了一盆热水,稳稳当当地端进王知林的卧房。沈益第一次进这间屋子,难免多打量了几眼,只见屋内装饰简单朴素,家具只有床、桌和一只落了锁的药柜,浓郁的药香争先恐后地从柜子里漫溢出来,简直令人不敢想象这柜子里藏了多少灵丹妙药。
房内墙上还张贴着三张标了xue位的人体经络xue位图,沈益本没有在意,只是飞速瞄了一眼。趁着王知林快要不耐烦地发火之前,他便连忙老实地低下头,蹲下身将水盆放在王知林脚边。
王知林点点脚,示意沈益为他脱鞋。
沈益强忍着屈辱之感抬起王知林的脚,帮他将鞋袜都脱了,再将脚小心放进热水里。做完这些后他就在一旁等待,以便待会王知林结束后他好将水盆收拾了。
不料正在他发呆走神之时,王知林放在盆中的脚忽然划动故意将水泼在沈益脸上,只听得‘哗啦’一声响沈益猝不及防被浇了一脸的水。他惊讶抬头便见王知林一脸刻薄地催促他:“难道还要我亲自洗?”
沈益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羽翼未丰的他只有忍,尊严向来只是强者才配拥有的东西。想通了便不再犹豫,沈益淡定地将稚嫩的双手伸入水盆搓洗王知林那双粗糙枯瘦的脚。
王知林似乎很乐于见到别人屈膝服侍他,享受得眯起眼,等这热水快凉了时他用脚踢了踢沈益的手:“再去打盆热水来。”
沈益平静地答应,他其实蹲得腿都快麻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端起盆。正在他快要转身出门时,忽然瞥见屋内墙上那三张人体经络似乎与普通的不同。他虽然急忙转身没敢仔细看,但仍然清楚地发现那三张图中标出的十二经络并非是寻常的命名方法,反而是用天文中四象三垣五纬来标识。
沈益心中一动,脑海中骤然出现那本没有封皮的书中的些许内容,那本书中的经文似乎格外注重天文星象之间的运行与连系。道德经曰: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沈益心想说不定人体之经络运行与天文运作的确有着某些隐秘而不为人所知的联系。他心中腾起了个想法,或许可用那本无名经书做个试验。
怀着这一丝的雀跃与期待,沈益再去服侍王知林时虽仍是觉着屈辱,但却趁王知林不注意时时不时地偷看几眼墙上的经络图,将图中的对应名称一点点地牢牢记在脑中。好在他无论喜怒哀乐向来少动于声色,并未让王知林注意到他前后神态的变化。
王知林此人也着实恶劣,此后数晚都是故伎重演以洗脚这种方式恶意羞辱沈益。沈益干脆每晚偷记住一部分,回到自己屋中后再誊抄到纸上,这些时光对沈益而言是既屈辱委屈又有几分兴奋期待的。他于其中某一天晚上,终于完完全全地将无名书中的天文名词与人体经络xue位一一对应替换。待到重新再读这本书时,他仿佛豁然开朗——原来这其实是一本内功心法!
沈益似乎与这本功法格外有缘,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便以书中的方式完成了引气入体。在这入定的过程中,他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河,星光于水幕中缓缓流动,在咫尺之间璀璨闪烁,就在他快要伸手触及银河中温柔的一点亮光时,思绪却忽然从这天幕中被挤了出来,睁眼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
不一刻,沈益惊喜地发现自己能感受到手少阴与手少阳两条经络中缓缓运行的两道气流,也就是内劲。大喜之下他当即以书中传授的内劲催发之法施展出翻云玄天掌的招式,两厢配合竟无比顺畅,毫无凝滞之感。不过是对着木桌轻轻一劈,木桌便不堪重负‘噼啪’裂出一条缝。
只有从这一刻起,沈益才有了重新掌握自己人生的期盼。他自从流离在外以来,第一次笑得快要流出眼泪,隐约有了大仇或许可以得报的希冀。
这一夜,梦里是衣锦还乡,故乡的山林花鸟一如别时的明丽。
很快,沈益迎来了离家以来的第一个新年。大年夜那天晚上王知林难得大方地让哑仆与沈益也吃了些热乎乎的好菜,甚至还赏给哑仆一壶酒。哑仆也难得好意的打手势问沈益喝不喝,沈益连连摇头,他可不想醉酒,就算是大年夜晚上他也得去紫金山上偷偷练功。
第二天早晨,沈益揉着脑袋早起去伺候草药,却意外地发现哑仆还未起身。他刚想推门去喊醒哑仆,却看见王知林从那间向来密闭的小屋里走出来,王知林对他使唤道:“拿个铁铲去后山脚那块巨石边挖个坑。”
沈益一时没反应过来,挖坑做什么?但他仍是应了一声,问道:“多大的坑?”
“埋人的坑。”王知林面色不渝,脸色阴冷地快要滴出水来。
沈益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找了铲子跑到后山找到那块巨石挖起坑来,他练习了无名经书后整个人力气大了不少,才片刻功夫就挖了不少土出来。
挖出来的土中带着几分猩红色,好似是被血渗了的颜色,空气中似乎也漂浮着淡淡的血气。沈益不由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这处十分不详。
不一会,王知林指挥两个金钱帮的汉子拖着一只极为沉重的麻布袋来到后山。王知林极瘦,整个人如同一根快被风干的咸肉,气喘吁吁地走到沈益跟前,粗鲁地推开沈益,指使那两个汉子:“就在这吧。”
那两汉子当即毫不客气地将麻布袋甩在坑里,麻布袋被这一番动作弄得有些滑动,从口袋里露出半张人脸来——正是昨夜还喜笑颜开的哑仆。这哑仆早就死透了,露出的半张脸发出青紫的颜色,眼皮也没人帮他阖上,惊恐之色似乎还存留于瞳孔之中。
沈益登时吓得倒退半步。他有种直觉,哑仆的死定是王知林做的,说不定便是昨夜的那壶酒。他原本就猜测那间封闭的小屋是王知林秘密研究的地方,只怕王知林是拿哑仆去做什么试验把人给整死了!
沈益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脑袋好像已经被王知林提在了手里。他这一副惊恐的模样却被王知林看在眼里,王知林露出得意而又阴森的表情:“你是老朋友拜托给我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帮我干活便不会是哑奴的下场。”
沈益连忙点头应承。到了下午的时候,王知林‘提拔’沈益去煎药,另外又从金钱帮要了两个哑奴来帮忙打理草药和看柜台。沈益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王知林似乎在金钱帮有着不低的地位,竟可随意拿金钱帮送来的奴仆做些要命的试验。
王知林又抠抠索索给了沈益几张纸,写明了解毒丹、清心丹几种主要药方的配取和工序。同上次一样,别的内容是一字也无,生怕沈益多学一点东西。但这几页纸在沈益看来仍是不可多得的名家经验,不仅一字一句都十分简练精辟,更是市面上不见流传的稀罕药方,沈益自然是十分珍重的学了。
这一年的大年初一,沈益可谓是过得提心吊胆,他心下已对王知林产生提防之心,思索后决心首先定要把吃食的准备揽在自己手里,同时边获取王知林的信任多学些知识边做些提防准备,待到他武功略成之后就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