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关于刺杀是 ...
-
姬如兰觉得人生真是cao*蛋。
本以为靠上陆氏这棵大树之后只管为虎作伥便能鱼肉百姓荣华富贵。当他被陆相亲自指派去保护太子安全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就快要到达人生巅峰了——只等太子登基可不就能跟着鸡犬升天了吗。
可谁知道太子和陆相关系那么僵，自己作为陆相派到太子身边的人，身份顿时微妙起来。自己好歹也顶着个中原第一刺客（失踪中）的传人的名号，被太子呼来喝去也就不提，可是…这…这哪有作为保镖却被嫌弃得压根不能近身保护雇主的道理！
哼，既然你嫌我碍眼，老子还乐得清闲！反正工钱照拿。
这太子吧，其实挺混账的，今天杀几十个人开心开心，明天睡几个小姑娘滋补滋补，后天又有官员来行贿讨好了咱照单全收。人渣是渣了点，但是身份在那摆着，咱又不是多么嫉恶如仇的人，那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只求这位老兄将来继位了能提携咱一把。
但谁他*妈会料到竟然有人胆敢刺杀太子！
不过是在湖畔一家小馆里喝喝酒听听曲放放松，半支曲还没听完外面便闹将开来。本以为那太子又要做什么荒唐事，借着酒劲出门一看——太子人都嗝屁了，寻鹿台也烧起来了。
和寻鹿台一起烧成灰渣的还有自己的发达梦。真的是心好塞。
发生了这些事后，姬如兰倒是没立刻走人。虽然他打定主意不再回陆相那儿找削，但他倒是乐得多留几天——好看看那些原本跟在太子后边气势熏天的狗腿子们在后台倒塌后如丧考妣的嘴脸。唯一可惜的是让白露那个女人逃了，听说是在红莲角里握有实权的人物，自从搭上太子这条线后见着谁都瞧不起，下巴恨不得顶上天，别人吹嘘她武功绝世高强她竟都脸老皮厚地认了。听说太子被刺杀时正在与这个女人亲热，可她不仅几息之间便败于敌手，甚至逃得比谁都快，等众人前去营救太子时这女人连个人影都不见了，只是她仓皇之间竟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血淋淋的床上还留着她一只藕粉色的肚兜，真是想想都令人觉得滑稽。红莲教这回亏本亏大发了，为了襄助太子他们可是忙前忙后出了不少人力物力，太子这么一嗝屁，红莲教那些妖男妖女只怕都要被气得呕血——真是令人喜闻乐见。
至于另外一层原因，姬如兰想到就有点害羞，脸有点烫。那个刺客，叫燕汝君的那个，长得还挺帅……
运送太子棺椁与刺客的队伍始终拖拖拉拉，尽管事发第二天清晨就起了程，傍晚时刻才不过离了城郊三十里。
姬如兰骑着马，悠哉哉地缀在押送燕汝君的囚笼后。在燕汝君眼中，只觉着这个少年十分奇怪，不仅没有树倒猢狲散的自觉，反而时不时朝自己挤眉弄眼两下。
前方忽然有人喊停，说是今日不再前进了就在此处扎营过夜。队伍旋即停下，立刻有数十玄甲军包围囚笼守备。这支玄甲军纪律严明，动作齐整竟无一丝拖沓，不愧是百年来精心操*练戍卫京都的天子之师。
姬如兰乐呵呵地从马背跃下到队伍后头找东西吃，与整个随从队伍的唉声叹气食不下咽形成鲜明对比。
燕汝君则神色平静的坐在囚笼中，一身风采气度依旧，全无被囚禁之人的颓丧之气。有一玄甲军士上前给他送干粮，他淡然伸手接过。
谁知刚掰开干硬的馒头，里面弹出一个小纸球。燕汝君连忙收起，他不禁心下有些疑虑，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察觉时才小心打开纸条。
上书四字：唐柔，中京。
燕汝君顿时心神大乱！
同一时间，方才送来干粮的那个黑甲兵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往四周弹出几颗黑色弹丸，黑丸瞬间‘噼啪‘爆炸，炸的周边几人血肉乱飞，空中四周烟雾弥漫，一时间竟无人反应过来。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燕汝君在烟雾中清晰辨认出那名黑甲兵以极快的身手打开囚笼拉扯自己出去。
燕汝君正要出手相抗，忽然想到那两个字：唐柔。当即任由那人带着自己踏足狂奔，不一会就将这一队人马甩在身后。
姬如兰原本拿了热乎的饭菜正喜滋滋地往回走，忽然看见队伍中间乱作一团，他立刻施展轻功向前追赶，待他到了原地，囚笼中已然空无一人。姬如兰气极反笑，得，又错过一回，刚入江湖就连连吃瘪，这是有多衰！功名利禄什么的看来还是得先放一放，要么还是先把师父那个老不死的找着再说吧。想通之后他就也头也不回地轻功离去。
三天后，沈益牵着白马来到江宁府。
一路上他听到了不少传闻，大致便是白云山弃徒燕汝君竟刺杀太子，玄甲军将人捉拿归案后被此人逃脱。
百姓们对此事皆是议论纷纷，但无非是痛骂燕汝君丧心病狂，惋惜太子如此贤德却遭恶人毒手。
沈益表面不与人争辩，其实在心里只认定了这一位英雄。以他的了解，燕汝君早有赴死之心，必定是不会自行逃脱的，至于传闻中的情况，只怕是因为发生了别的意外。于是他并不奢望燕汝君会来找他，只是一路老老实实地来到江宁府。他本也想过去杭州寻找唐柔，可是燕汝君先前说过唐柔可能不便收留他。另外，燕汝君之事尚未有盖棺定论，沈益若是此时着急寻去杭州将手镯交到唐柔手中，这便显得不合时宜。
当时他有句话没有对燕汝君问出口：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之多，为什么反而是你要将这件事扛在自己肩上？
可这种问题又何必要有答案呢。
江宁府繁花似锦游人如织，沈益却无欣赏的心思。
巍巍紫金山，淼淼玄武湖。百草堂正在紫金山南面山脚下，隔着一条街对门竟然是与丐帮并称与江湖的金钱帮，从外面看来光是这金钱帮的府邸就硬生生地霸占了两条街的地盘，镌刻着‘金钱帮’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在冬日暖阳中熠熠生辉，无端生出些威慑之势。
沈益曾听燕汝君提过，金钱帮以押镖漕运起家，如今俨然是东南这一方的江上霸主。想到这里，他不禁鼻子一酸——燕汝君这样安排定是存了想由沈益自己来抉择今后是沉浮于江湖或是安定于市井的心思罢！这人就是这样，只知为他人着想。
他抛去这些纷杂的想法，整了整衣衫，稳稳地迈进百草堂的木门。
柜子后坐着一枯瘦老者。沈益恭敬向老者行礼：“请问王知林王掌柜在吗？”
那老人眼睛微微眯起：“你找他何事？”
“有封信转交于他。”
老人将枯瘦的手臂伸出：“我就是，拿来。”
沈益按下心中疑惑，将信封交给老者。
老者拆开信封，仔细看了内容。片刻后，目光将沈益反复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这种审视的眼神令沈益微微有些难忍。
好在老人片刻后就冷漠地收回视线，说道：“那就留下吧。楼上有间空屋子。”
百草堂里除了老人外还有一个哑仆，老人让哑仆带沈益去收拾他即将要住的屋子。哑仆对沈益也没什么好脸色，随便领着沈益看了看楼上楼下，楼下有对外的铺子、连着山脚种满了草药的小院、厨房和配药室，楼上有三间卧房和另一间门窗紧闭甚至落了锁的屋子，哑仆指指那间屋子，做出‘不能进去‘的手势。
晚饭时，哑仆买了一些卤肉做了几个小菜送到老人的屋里。哑仆自己和沈益两人在厨房里就着一锅粥和咸菜吃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哑仆就把沈益从床上揪了起来，让他去照管草药园子。
好在沈益懂一些草药知识，认认真真地应对了，还惊奇地发现了一些他以前没有见过的珍惜草药，他也照着一些常识打理了。园子十分大，甚至绵延到紫金山的山坡，沈益忙完后已是晌午，等他头晕眼花地走回厨房，发现还剩下些冷菜剩羹，但他也顾不上这许多，囫囵吃了些。
下午，王知林同早上一样仍是将自己关在那间不准他人进入的小屋子里，哑仆在配药室里煎药，留沈益一个人在看柜台。哑仆提前关照了沈益，如果是对面金钱帮的人来买药，不必收钱，记在账本里就好。沈益粗翻一遍账本，发觉几乎全是做的金钱帮的生意，心下便开始觉得这药铺十分奇怪——掌柜的不仅不帮人看诊罢了，还将自己整日关在屋子里不知捣鼓什么；铺子里养了个哑仆尽在熬一些前所未闻的药汁，药汁药丸做好了也不知道都悄悄地送到何处去用。整个药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傍晚，照旧是粥和咸菜。当晚上沈益躺上床时，他累得立即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