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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不知所起何处,爱早已悄然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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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了,大人,那三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案子的线索也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展昭回到府中,几个人一起聚在议事厅商量着目前发生的这三起杀人案的对策。
“依学生之见,还是先把柳小姐请来开封府问一下,一来也好搞清楚死士口中的诅咒,二来嘛,这柳小姐又是柳家独女,幕后之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因此,现在她的处境,很是危险啊!”公孙先生低着头摆弄着手上庞籍为了感谢公孙策治疗自己的体虚之症而送来的几株珍稀药材,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过一个晚上,想必是不会出什么事的,柳家好歹也是传承百年的隐世家族,周围遍布机关阵法,听说是白兄亲自去设计的,而且,柳家与殺影楼算是合作关系,殺影楼的十位杀手会保护她的。”清书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不禁让展昭和白玉堂侧目,这家伙,知道如此多的秘辛,竟然还能活到现在,可真是难为她了。
而浅竺却已经眯起了那双丹凤眼,黑瞳中一抹深思划过,面上透露出明显的疑惑,十大神器中,数轩辕剑最过于勤奋,但是却对世间之事不怎么感冒,她与郝逍遥(九尾妖狐)每次都快要磨破嘴皮子了,她却仍然是一幅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就连杨戬因为沉香一事沉睡也不曾得知。
要知道,虽然器物之灵、神兽、纯血之魇和灵兽都是超脱于六界之外,不在三族之内的,但是因为灵兽与魇在这天地间唯存一只,并且力量未知,所以对于天庭来说,前两者才是拉拢的对象,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器物之灵的存在是为了守护纯血之魇,神兽更是灵兽的护身符,因此,他们多半都是不屑于天庭的拉拢,但是却会保持联系。
沉香一事算是轰动六界的大事,除了神魔两界,其他四界几乎都被牵连,杨戬与杨婵来自仙界,小玉来自妖界,刘彦昌来自人界,沉香甚至放走了关押于仙界的数十万恶鬼,那一场大战,杨戬重伤沉睡,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轩辕剑不知道这件事情,倒是让他们吃惊了好一会儿。
如今却……浅竺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人界,可能真的会改变很多人……”声音轻浅,离她不过三尺的白玉堂都无法听清,更别提其他几人了。
“清书说的是啊,天色也不早了,小展啊,你们下去休息吧。”通过展昭的介绍,包拯可是搞明白了两个人的身份,如今也是折腾到了二更天,打更的兄弟刚过去不久,人也是需要休息的,毕竟不是铁打的啊。
“可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她们两人的客房啊?”展昭奇怪,看着公孙先生嘴边挑起的笑容,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很简单吗?展护卫和白少侠在展昭的房间里挤一挤,清书与浅竺在早上刚刚替白少侠整理的房间里挤一挤,反正都一样是男子和女子,有什么要紧的呢?”又来了,又来了,其实是公孙先生懒得去收拾吧,上次是因为要警惕刺客,这次呢?公孙大哥,别闹了~
白玉堂冷哼一声,算是答应。平常白玉堂一般都不会住在开封府,一只都是住在返身客栈的天字号房内,因为开封府的那些硬板床实在是太硌人了,娇(shi)生(shi)惯(zui)养(hao)的白耗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可是现在天色也不晚了,就算是他自家的客栈都已经关门了,哪还有地方投宿呢?反正也就一晚,就将就一下吧,白玉堂咬牙答应了。
“那我们告辞了。”展昭拱手倾身,礼毕之后便起身和白玉堂并肩离去,浅竺看着二人的背影,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一词——天生一对,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之后心里一惊,果然是受了青龙玄武,朱雀白虎的影响吗?怎么现在脑子里尽是这种奇怪的想法。
可是清书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感慨似的叹息:“果真是地造一双啊!”
在他们的眼里,同性相恋可不是什么奇事,神兽与灵本身就不会拥有孩子,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能拥有后代,每一个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要相携一生的伴侣都是要合自己的眼缘,并且两情相悦的,他们倒是不喜欢强扭的瓜,毕竟这不是他们所拥有的自由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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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五爷要沐浴,你是回避还是一起。”白玉堂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那一身白衣,抱着刀看着展昭,等待对方的回答。
“……”展昭沉思了一会,方才抬起头来,“一起吧,也好讨论一下案子的进展。”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清朗的月光撒在那人的蓝衣之上,更是衬得对方越发长身玉立,风骨天成,白玉堂不觉有些晃神,或许,与他一起住,即使是开封府的房间,也不算是件难事吧……
“白兄?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展昭见白玉堂愣在那里,也不回答,也不点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昔日灿然若辉的金眸缺少了几分跳脱,第一次变得沉静,微微带着一些茫然不解,红唇微张,再配上他那副神色,简直就是要萌到展昭心坎里。
展昭喜欢小孩子,这毋庸置疑,可是除了三岁以下的孩子,正是因为处于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多半对展昭都是极为亲近的,然而,三岁以上的孩子,却已经稍稍懂得了人心险恶,对于展昭眼底的淡漠,才会极为害怕。
也并不能说是害怕,顶多算是敬佩中带着一些畏惧吧,虽然知道展昭老好人的性格,然而却是情不自禁的害怕。
惧,不知所起,也不知该怎样控制,当后来的展昭再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也不免有些失笑,回答的依旧平淡如水:那大概,是没遇到相守之人之前,我对于那个平凡红尘的戒备吧。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着眼于眼前才是最为重要的。
白玉堂的到来倒是让展昭欣喜,因为他总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喜与怒都写在脸上,不惧天高,不怕地广,傲性难休,当然了,展昭也不想他休,只是强极则辱,慧极必伤,因此,展昭处处都护着白玉堂,因为白玉堂是单纯的,虽然出手狠辣却能辨善恶是非,知道变通却不愿也不屑变通,因此江湖上传言要得到锦毛鼠的赞赏与尊敬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嗯?”白玉堂回过神来,脸上不免有些发烫,怎的看着一个男人便走了神,简直就是不明所以!
展昭却有些担心,看着白玉堂飘红的双颊,更衬得对方面容愈发精致好看,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真的乏了,白玉堂那张扬凌厉的气场却是收敛了,整个人的气质优雅高贵,这样的白玉堂是有些令展昭所惊艳的,却也有些不喜,这样的白玉堂,他那双桃花眼眸里总有着二分委屈,七分疏离,还有一分……戒备。
对,没错,是戒备,这模样,真正的叫人心疼,比不得那些柔情似水的女子,三分悲伤,七分委屈就叫那些狼心狗肺的男人丢了魂去,展昭的白玉堂,永远都是高傲的,不该有这么一幅脆弱的模样。
这么想着,展昭的手也动了,修长的食指配合着那拇指,轻轻一扯,不算太疼,却仍然是让白玉堂惊叫出声,他不知道为何,对于那人的触碰根本没有戒备,因此才会被那人扯脸的动作吓了一跳。
“展昭!你干什么?”心,在一瞬间漏掉了两拍,白玉堂不禁有些气恼,素来不喜欢别人接触的他居然未曾排斥那人的触碰,自己身体的这等反应倒是让白玉堂有些讶异。
“展某还想问白兄刚刚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双颊绯红,是发热了吗?仲夏已到,南方旱涝结束,现下可是轮到我们如今所处的开封了。”展昭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温热的体温,他偏头转身,向房间走去,一会他还需要去烧些热水来供他二人沐浴。
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有着些许的不自然,或者说是心虚,白玉堂并没有注意到展昭话语中调侃,但终还是顶了回去,“怎么,猫大人娇生惯养的受不了如今愈发闷热的天气?也是,这同样都是江南水土养出来的,白爷爷理解,理解~”
展昭只轻瞥了那人一眼,并未答话,脚下一转,竟是径直去烧水了,也是,白玉堂也并非真的是个孩子,至少吧,就算没有展昭在啊他也不会把房子给烧了不是。
也许是想了一天的事情,两人都是真的乏了,沐浴之后经过热水的解乏也是真的困了,两人也并未再有多的言语,只是上床之后便是睡了,这一夜睡得挺沉,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时,两人才醒过来,也幸亏今天是休沐日,再者巡街也并非是展昭的职责,有清书和浅竺二人包大人的安危,更不用担心。
整座开封府,就像是极有默契般的没有一个人去喊他们起床,就连赵虎那个愣子也并没有太大声的说话,生怕惊醒了这两个耳聪目明的武林高手。
连续两天都未曾有如此安心的休息,即使习武之人,可以连续几天不睡,但是对身体仍然是不好的,公孙策临走时看着那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房间,心中有着莫名的感慨,不过也不能等他细想,他需要送大人早朝去了。
展昭起床时白玉堂也才悠悠转醒,他有着微末的起床气,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白爷爷的起床气算不得严重,只不过是除了亲近之人以外不得他人近身罢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当然要忽略那些趁着白玉堂睡觉时,小偷小摸儿的动作而导致吵醒了白玉堂的杀手们的意思了,现在还没有一个身体是完整的,现下你们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白兄,醒醒,日上三竿了!我们起晚了!!”展昭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他不怪没有人叫他们起床,毕竟他们的想法他也明了的,心里满满都是感动,闯荡江湖的这么多年,除了展家和开封府,还有那个地方给过他像家一样的温暖?
“嗯……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白玉堂轻声嘟囔着,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展昭,漂亮的桃花金眸中蒙上了一层生理的水雾,看起来极为乖巧可爱。
可惜对于展昭来说虽然有一点攻击力,可是他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叫白玉堂起床的,于是他只得跪坐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摇着将醒不醒的白玉堂,也许是烦了,白玉堂随意的抬手勾住展昭的脖子将他反压在身下,整个人仍然是迷迷糊糊的,他毫无聚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展昭有些慌乱的红色双瞳,下意识的在对方颈窝那里蹭了蹭。
展昭更加尴尬了,红晕爬满了整张俊容,动也不是,生怕动一下就将那人吵醒,幸亏这种尴尬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秒白玉堂就已经醒了,展昭赶紧起来,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官服,丢下一句:“我在校场等你,咳咳,切磋一下,最近或许会很忙。”就匆匆的走了,留下白玉堂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