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绡帐暖几多愁，三尺白绫人事休 就像圆滚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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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早饭吃了吗？”白玉堂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腰间绑着的是淡青色的玉带，蓝色滚边，银线内绣，米色内衬，不是初见时的红白长衣，如今的浅色着装更使得白玉堂增添了一分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他淡淡的开口，极其平淡的一句话，倒叫展昭无由来的尴尬，因为早上发生的那一幕，展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食欲，如今冷静下来，倒是腹内空空，叫人难受。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
白玉堂虽然并没有得到展昭的回答，但是那人的神情倒叫他内心明了，这也是常态，而且白玉堂也了解展昭，明明一日三餐的规律他偏偏不是少吃了一顿就是这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就算公孙先生劝过他很多次，但是他还是会忘了，简直是让人无可奈何。
他将手中精致的食盒对展昭扔过去，毫不在意如果展昭没有接住会怎么办，不过，展昭如果没接住的话，这倒是天大的笑话了。
展昭接过食盒打开，一股沁人的香气蔓延了出来，那是四个并列排在一起的冰皮糕点，晶莹剔透的外皮飘着悠悠的淡粉色，隐隐能够看出里面粉红的花瓣，盛放着四个糕点的并不只有白瓷盘子，上面还摆放了一片莲叶，清香怡人。
展昭大概猜到这盘糕点所用的原材料是什么了，他有些讶异，因为这并不是开封府厨房大娘的手艺，因为一般要做些糕点果腹的话，大娘通常都是捏成这食品原材料的模样的，而展昭眼前的，这盘糕点精致是精致，却并不是花的形状，就像圆滚滚的糯米团子，小巧可爱。
“这是……谁做的？用的是莲花？”展昭捏起一块放在阳光下细细观看，当真是好看的紧了。
“不喜欢吃莲花瓣吗？做的有点急所以并没有捏形状，味道应该不错吧？你若是不喜欢吃的话，下次我会换种食材的。”白玉堂偏过脸，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展昭这下可是彻彻底底的震惊了，“这是你做的？”当看到白玉堂点头的时候，展昭有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慨:这贵公子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么？怎么如今竟然会做糕点了？
“为什么不尝尝？不喜欢莲花吗？”白玉堂颇没好气的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一遍。
“并不是不喜欢吃啦，只是有点惊讶罢了。”
“惊讶？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白爷爷会做糕点是件很奇怪的事？”
展昭本想点头，但在看到白玉堂那已经发黑的俊颜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笑话，他现在可没有惹这个煞星的意思。
看到展昭否定的动作，白玉堂的脸色好了不少，不过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厌极了这鸣冤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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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所跪何人？所跪何事？”包拯看着堂下跪着的一男一女，两人脸色各异，男的面露难堪之色，女的泪眼婆娑，倒叫人有些同情。
“禀包大人，小人鄙姓李，这位是小人的妻子，李宁氏，小人还有一女，名唤依瑶。
“昨天晚上，瑶瑶在自己的闺房内刺绣，我与内室都还未睡下，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时辰，但是在半夜子时之时，瑶瑶发出一声尖叫，我与内室皆听到声音冲出门外，但是等我们到了瑶瑶的卧房一看，就见那丫头已经吊在了那以床单做成的白绫之上，衣衫凌乱，满身都是……青紫色的痕迹啊！！呜呜……”那男子说到最后竟然已经哭了出来。
观此人神情，包拯心下也已经明了。但是此案所发生的事情还有很多种结论，为此，他还需要肯定一件事情，“你们可曾听到其他的异样？”
“不，贱妾与夫君都未曾听到。”李宁氏用手帕不停的按着自己眼角，不让眼泪滑下，抽抽搭搭的回答。
“那，夫人，您的女儿……”公孙策有些犹豫的开口。
回答之人并非李宁氏，“我的，女儿……？她，她在救下来之后……没过多久……就，就去了啊——”男人两眼一翻，竟然背过了气去。包拯惊得站了起来，公孙策虽并无与包拯言商，但那眼神里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有我在还怕什么呢”的神情。
看着公孙唤衙役将那人抬下去救治，心下松了一口气，包拯在放松之时无意间注意到了那李宁氏担心不安的神情。为了安抚于她，亦是为了那昏迷不醒的李氏着想，包拯即刻结束堂审，只叫了展昭，白玉堂，清书与浅竺四人留下，其他人都让其退下了，那李家夫人也被春兰秋菊扶了下去，好在李氏醒后进行照顾之任。
“展护卫，你怎么看？”包拯捋着胡须问道。
“属下认为这并非是一起普通的奸杀案，毕竟在被……这个过程之中，没有理由会没有任何反抗产生的声音，所以属下认为死者有些许可能是处于昏迷之态，或者是……根本就不在她自己的房中，至于其他线索嘛……属下想，李依瑶的卧房内应该还残留有迷药之类的阴险药物。”展昭脸上虽是有些尴尬，但还是条理清晰的与包拯分析这起案件江湖人所为的可能性。
清书闭起双眼，于脑中回想一切有关于此案的讯息，“大人，按展大哥之想往后推论，那就有可能乃是江湖人行事。如果说是江湖中人行事，那据清书所知这江湖上有着四大采花贼，名列第一的便是那花蝴蝶花冲，但是花冲有一习惯，凡是被他所采过的姑娘，左肩通常会有一个紫红色的蝴蝶印记;这排名第二者便是千变剑主宏邀月，但是此人有个怪癖，非与贪官污吏有关的女子不采，从不碰良家女子;这第三个便是开封府之前已经捉住，却又被其逃跑了的黑水蜘蛛武幺长，而那人一旦采过女子之后就会把人杀了，然后把尸体整理的干干净净;第四个就是万花公子林长芯，这人神出鬼没，红颜知己遍布天下，也不算是采花，因为被他采过的女子都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奇怪的很。”清书缓缓地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情报，也不出意料的收获了浅竺的一枚白眼。
“验尸一责公孙先生早已去做，可是这对号入座除了花蝴蝶外，再无他人相像。”
“大人，还是等公孙先生回来再说吧？”白玉堂把玩着展昭巨阙剑柄上的穗子，云淡风轻的对包拯建议。
“唉，现下也只能如此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四人抱拳施礼，随后缓步退下，却没有发现，身后包拯有些异样的神色。
“先去樊楼吃饭吧。”清书摸了摸有些空虚感的肚子，轻声提议道。
“好啊，反正时候不早了。”展昭点头答应，从校场来大堂的路上，虽然白玉堂硬是让他把糕点吃了，可是只有那些糕点，无论如何是比不上正餐来的饱腹。
浅竺与白玉堂都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点头，算是应下。
就这样，开封小分队朝着樊楼的方向进发，一路上虽然吵闹声不断，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他们之间的融洽。
半个时辰后。
“小二，我们要上好的雅间，再把你们的好菜都端上来，再来一坛陈年桃花酿。”清书趴在柜台上，斜睨着眼看着满脸谄媚的店小二，原本很好的心情也是难看了三分，这人世间的样子，总会让他们心生厌烦。
“好嘞，天字一号房一直为白五爷空着呢，您几位且先上去，饭菜待会就好！”小二讪笑，熟稔的答道，将四人请上二楼，自己便去后台忙活了。
“喂，你们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只是奸杀这么简单？”浅竺单手托腮，慢慢悠悠的打开了话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展某倒是觉得这两起案子之间必有联系。”比起浅竺懒懒的样子，展昭却是坐得端正，他将巨阙平放在胸前，右手摩挲着上面古朴的纹路，言道。
“重点是那个女孩身上到底有没有蝴蝶印记，如果有，还得注意是不是伪造的，不过这种概率不大。这四个人里头啊，也就花蝴蝶比较有可能。”清书背靠着浅竺，发表自己所想之事。
“之后我们还需要去找柳偌馨，直觉告诉我，她有点问题。”展昭手指了指脑袋，预想着他们下一步的地点。
“虚伪。”白玉堂此时却突然出声道。
“啊？”展昭被白玉堂这话说得有些不明所以。
“没说你，”白玉堂淡淡的看了展昭一眼，丝毫没有被误会了自己话的一点尴尬，反倒是有些鄙视于展昭智商的意思，“爷说得是那个女人。”语气中颇有一点郁闷之意。
“哦？”展昭准确的捕捉了这种感情【和谐】色彩，他仍然是那般淡淡的笑着，但在白玉堂眼里看来，似乎真的有些变了味儿了。
“她不是一般的不简单，给爷一种阴湿一般讨厌的感觉。”白玉堂极力的想要去描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可是一桌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三个人都是一脸茫然。
“竟然真有和汝一般感觉的凡人啊……”黑衣少年摇头感慨着，语气不是一般的欠揍，黑色的眼睛如同墨一般的深沉，看起来也不过就十四岁罢了。
“……闭嘴！”他身旁的白衣少年一副狐狸样的笑脸，恶狠狠地威胁。白色的眼睛看得人未免有些心悸，看起来与他身边那人似乎是一般大的，只是高上不少。
“你们是？”浅竺歪着头问那雅间中突然出现的黑白二人，模样倒很是天真无邪，如果忽略她微缩的手指的话。
“不过是与人行个方便罢。”白衣的那位嘻嘻哈哈的笑道。
“汝所见之人已在面前，还不快快现身！”黑衣少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身后，凶神恶煞的叫道。
一片白雾乍现，程鹤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她悠悠一声叹息，那声音淡到仿佛即将逝去。
“我心愿已了，本就该去了，谢谢二位为我平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我为你们二人提醒一句，宴上所见之主，人非人。”话落，她转身，与那一凶一善、一黑一白之人离开，再回头望了展白二人一眼，目含担忧，最终化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叹息。
“人非人，”展昭低喃，“真是来得及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绡帐暖几多愁，三尺白绫人事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