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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波后 可昨儿的事 ...

  •   可昨儿的事闹这么大,奸夫□□四个字又格外的刺耳,难免背后就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嚼舌根子。又有一干好事的丫头,看见了扫月拿着瓶瓶罐罐的,兀自进了苦竹那屋子,打发走了原本照顾他的丫鬟,在里头呆了一下午才出来,几天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居然府里上上下下,除了杨一昭那屋里几人,再无人相信他俩的清白。扫月也不聋,怎么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她性子烈,也不去管,别人越说她,她越做给人看,偏不肯服软,只是空觉得冤枉。她每日给苦竹换药时,解开他上衣衣襟,看见那男性的结实的胸膛露出来,也好一阵羞怯,可是心下又莫名的喜欢。原来这扫月因长得比别的丫鬟都好看,想攀她的人也多,在这方面比云因那些丫鬟却成熟多了。
      这天,她拿上药进屋时,看见苦竹已经可以下地了,她再要去解他衣服,苦竹却躲。她只好放下药去了。回到自个儿屋里,心上却放不下,一直到了晚上都还在想着。心想二爷说好把我许给了他也不会是假的,便大了胆子趁深夜无人,潜进了苦竹的下人房里。见他熟睡,立马脱下了外衣,一下就钻进了他的被子里,怕自己胆怯了要回去。苦竹迷迷糊糊间挣开了眼,扫月见他醒了,说道:“要说咱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也不会信了,倒不如......”说着,就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脸上顿时一阵火热。苦竹见了,先是一惊,想把她推开,却又顾及到姑娘家的面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扫月见他呆在那里,便牵了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胸脯笑道:“二爷说好要把我许给你了,日后我们出了府去过平淡日子。”苦竹心下明白了,叫苦不迭,原来他对扫月却并没有这层意思,且自认为配她不起。恨只恨没法说话,只好抽回手,又猛地坐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比划了几个手势,扫月却说:“我不在乎的。”苦竹摇头,自个儿穿上衣服起身了,背对扫月站着。扫月知道了他的心意,兀自穿好衣服,失魂落魄地回了屋。

      却说蒋夫人辞了杨家,又到丞相府住了几日,见杨一昭模样是极好,只是不知道心性如何,便在丞相府中差人打听,那丞相府人多嘴杂的,不曾想让她听见了杨一昭好男风一事。蒋夫人心想下人们口中的话不可全信,于是便找了个机会在丞相夫人面前提起,张夫人心里明白,可是见她自家姐姐有意把蒋心兰收作媳妇,于是只好模模糊糊地敷衍过去了。其实那日扫月和苦竹的事情闹得这般大,并不是没有惊动到杨开令夫妇。那一日,杨开令和夫人在屋里喝茶,正说着杨一昭的婚事,便听见服侍杨夫人的大丫鬟说起刚二少爷屋里闹起来了,不知道怎的一回事,现在又好了。杨开令平素也知道杨一昭是孩子心性,但由于老来得子,并不曾真的下过狠手管教。眼见就要成家,好像觉得不管不行了,便传了个杨一昭屋里的小丫鬟,威逼利诱,把这场闹剧问了个一清二楚。听见那丫鬟说二爷赏了东西给春喜元的相公,好像叫什么令官和芳官,又听见二爷打了扫月和苦竹,骂道奸夫□□,杨开令见一屋主子奴才乱成一团的不成体统,登时火起就要传杨一昭。杨夫人忙劝道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弄出大的动静,仔细给蒋家人听见。杨开令闻言,眼睛眉毛拧成一团,心道若是一昭真和蒋心兰成了亲,尝到了女子的滋味,也许那些伤风败俗的毛病便可不治而愈,两全其美,也枉得他动粗,叹了口气,冲下人挥挥衣袖道:“罢了罢了,不去叫了,今儿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便重又坐下,把刚刚的打算和杨夫人一说,杨夫人喜极,两个人当即便商量起提亲一事来。
      可这主子的罪是免了,依杨开令的脾气,奴才的罪却得重罚。苦竹才刚好,便被杨开令派人传了过去。见他内伤刚愈,说是只赏了他几鞭子,却鞭鞭抽得皮开肉绽。杨开令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恐吓他道若是你主子再去找不三不四的人却不拦着,小心被扔出去喂狗,发了一通火叫他走了。
      却说那杨一昭发过脾气后,也不出去了,天天闷在屋里传家塾先生讲课,面对着先秦百家春秋列传四书五经唐诗宋词,竟开始过起了读书研磨清心寡欲的儒家生活。原来杨开令知他顽劣,并不强压着他读书考科举,他的功课却都是自己一时兴起叫先生给他上的。杨一昭好久不见那书上写着的诸多天理人欲,重又觉得十分新奇,忽的就对曾经眠花宿柳的生活感到没甚兴趣。想到比起大鱼大肉,小葱拌豆腐其实也别有风味,突然就想要过起清净无为、怡然自乐的生活来,于是每日离了众人,连相府都不再去,自个儿自顾自地在屋里翻阅书籍,寻仙问道,云因众人只道不知又犯了什么毛病。
      却说那日苦竹挨了打,正巧老爷派人来叫时被扫月撞见,又见苦竹回来时颤颤巍巍的,找来夫人房里的下人一打听,才知道他吃了鞭子。原来这扫月被苦竹拒绝后,见他每回看见她时仍招呼着笑,以为他只是不愿在婚前,于是一心仍附在他身上,两个人都像是没发生过那件事似的。只是这一回,扫月不敢亲自去上药了。在屋里叹了一百口气,才听杨一昭问道:“今儿怎么了?郁郁不乐的。”扫月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呢,忙拉下脸说:“还不是他又为你挨了打。从前老爷也打过的,你不知道罢了,这回跟你说了,看你下回还敢不敢打他。”杨一昭闻言便笑着赔不是:“好妹妹,再没下回了。”
      杨一昭听见苦竹挨了打,惭愧自己踢了他也没去过问,吃过午饭便拿上一瓶药膏,几件自己穿过的旧衣服,径自往苦竹那屋里去了。杨一昭同平素一样门也不敲就直接推开,却看到苦竹正在洗澡。他本是站在木桶里,听见吱呀的开门声猛地回头,见是杨一昭,忽的便坐了下去。背上的伤口浸了水,疼得他身子不住发抖。杨一昭忙上前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苦竹吃疼也不动,只是看着他。杨一昭却笑道:“我不过打你一回,你就怕我成这样,那你见到我爹时得是什么样啊!”苦竹见他笑,听他打趣儿他,自个儿也笑了,可惜不能说话。杨一昭看见他后背上四五道血淋淋的口子,兀自触目惊心,不禁新愁旧恨一同涌上来,说了句:“跟我受苦了。”这话本是脱口而出,却让苦竹一时间迷了心神,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摇了摇头,展颜笑了。杨一昭见他有些扭捏,识趣地背朝着他,叫他穿上衣服,待苦竹把衣服裤子穿好,杨一昭拉他到床上背朝着坐下,又把他衣服脱了,用手指给他往伤口上抹匀了药,好生交待了几句才走。苦竹站在门口目送,直到看不见他半点影子。这事便也就这么打发过去,再没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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