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荼蘼般若

17、第 17 章 她是心脏长

　　她有什么不吃的呢？在山上，从她武功足以自保后，便一直都是她自己找吃的，有食物就不错了，她又有什么理由挑三拣四呢？
　　而且啊，世上吃鱼之人千千万，有什么缘分一说？那世人及他，也都吃面食米粟，那岂不是更有缘吗！
　　显然她也想到，可潜意识就不愿意面对破裂的现实。
　　趋利避害是天性。
　　她试图将字句刻在心间，苏锦年一直觉得没有努力得不来的事，可惜何夜白是第一个意外，苏华年是第二个，落羽是第三个，还有苏铭、南舒凡等等，等等。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终于还是到了那个接风宴。
　　“妹妹！”这几日苏华年总是按时来报道，她如何也不好意思赶她出去的，何况她清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颗小心翼翼渴望着的心。
　　“姐姐来了。”
　　“妹妹快看，我新做的裙子！”苏华年拉开裙摆，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很适合姐姐。”苏锦年看着被吹落的花儿与她交辉相应，如此才是不负胜春光吧。
　　说罢便传来爽朗清脆的笑声，是什么呀，花开的声音啊。
　　好想就这样呢。
　　可身在世俗免不了也躲不过，尤其是无依无靠的她。
　　苏华年转着，脚下一趔趄，摇摇欲坠，苏锦年顾不得它，冲上扶住差点摔倒的苏华年。
　　“你在干什么！”声音中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和浓重的愤怒。
　　“娘亲？您怎么来了？”
　　“哼，我要是不来，你就被她拉倒了！傻丫头。”南舒凡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
　　从进来一问不问，就直接定下罪名吗！她是不是一直没有信任过我？没关系，才认识几天的人和养了十几年的人，当然不会选择相信我。
　　可是不是一辈子在她和姐姐面前都会选姐姐？因为她有着我永远都超越不过的时间。
　　她是不是要做得更好？
　　“娘，娘亲，我没有拉姐姐，我是……”她显得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
　　“别叫我娘，我没有你这么狠毒的孩子！”如果说面对苏华年是宠溺和包容，那面对她就是厌恶。
　　“是。”她细小的声音随风飘去，没有人听见，即使大家连呼吸都放轻了，甚至她自己都怀疑到底是臆想出来的还是真的说出来的，咽了口唾沫，润着干涩的嗓子，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她是心脏长在嗓子上了吗？
　　她嘴角微微勾着，撕扯出一抹笑，飞快地眨着眼，生怕会有什么控制不住就喷涌而出。
　　别哭，好不好？别哭。你要笑，在难过的时候。要比高兴的时候笑得还要高兴。
　　“娘，妹妹她没有推我。”她紧张地拉起南舒凡的袖子，俏生生的小脸仰着，小鹿似的眼睛乞求地看向南舒凡。
　　“好好好，娘相信你。”那可怜的话和委屈的小眼神让她忍不住答应，不过她还是不相信。但并不是不相信苏华年的话，而是觉得可能苏锦年做了什么事情。
　　她没有选择撕破脸，反而对苏锦年说：“锦年，是我不好，错怪了你，因为你姐姐她身体不太好……”
　　“我都知道的。”她还是笑着，仿佛世间没有事可以让她卸掉这层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