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荼蘼般若

16、第 16 章 她感觉自己

　　“走吧，去挑几个服侍的人。”南舒凡从容起身，毫不在意地说着。
　　一瞬间，苏锦年嘴角又往上挑了许多，抿出酒窝，眉下两尾鱼被隐了光彩，在浅潭轻摇。
　　她感觉自己在南舒凡面前像个跳梁小丑。
　　惊得浑身发烫，心脏带的胳膊上的血管不停跳动，每一下都像在耳边炸出惊雷。
　　然后，一点点褪去温热。
　　“是。”

　　“这就是苏家二小姐吧，果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呐！”牙婆子说着恭维的话，笑得倒真诚，可惜并不是为她。
　　“不知嬷嬷怎么称呼？”她也不接话，只温软地笑问。
　　“小姐客气了，叫老奴徐婆子就好。”一大把年纪，仍要出来腆着脸谄笑着讨生活，大概都不容易吧。
　　她摇摇头，甩去内心的一丝感叹，自身都难保了，哪儿来的心思管别人……
　　“小姐看看我们这些丫头，各个机灵会做事，您且随意挑吧。”
　　总有人能三句两句，决定你一辈子。
　　苏锦年瞟了眼那徐婆子身后的丫头们，不似一般牙婆子手下的奴婢，她们既不紧张，又不面如死灰，反而有几个神情中带着不屑与得意，身上溢着脂粉味。
　　果然伸手到这儿了么？
　　难道娘亲她压不住了？那些女人在府中人员变动上居然插了手！
　　她忘了南舒凡调教出来的门口小厮是怎么样的，从中足以看出她的头脑手段，又怎会着了她们的道？
　　只能说是关心则乱。
　　抑是不愿相信。
　　问了所有人的名字，挑走那几个眼线和一个叫鸢尾的丫鬟。
　　她连身边有什么人都控制不了。
　　“娘亲，那女儿就不留您了。”
　　“嗯。”南舒凡看了眼她留的丫鬟，在青涟的虚扶下，甩着帕子，带着高高在上的笑容便起身离开。
　　嗯？然后呢？
　　就算是面对不熟悉的人，也要客套的多说两句话啊。
　　原来自己在她心中就只是这样吗？
　　“从筱幽筱环那儿了解接替下内务吧。鸢尾留下服侍，其余退下。”刚有丫鬟以不满的眼神看着她，但看了半天也没有反应，愤愤离开了。
　　“小姐。主子让我给您提供一切关于太子的资料，待几日后接风宴上您可要好好表现，切莫辱了主子的名头，不然，主子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鸢尾表面毕恭毕敬，但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
　　“我知道了，资料给我，你下去吧。”苏锦年突然觉得很累，单手支在扶手上，另一手揉着太阳穴。她不是突然迷茫于此，这么多年不也撑过来了，可是总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有点难过，但又淡淡的，很快就能再高兴起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宁可是真正无心绝情或者把感情看得很重的人，至少也不会这么撕扯着，挣扎着，尴尬着。
　　她一字又一字地细细查阅这份资料，明明只是冷冰冰、僵硬的字体，却字句都是那个人，她只能靠着干巴巴的话，一点点勾勒出他的形象。
　　啊，真巧！他，他也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