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荼蘼般若

18、第 18 章 还顾念什么

　　“真懂事。那我和小年就先回去了。”她拉起苏华年的手，不愿再多说。
　　小年？她在叫谁，我吗？
　　身体和潜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恭敬地行礼。
　　苏华年不停回头看向她，妹妹应该很难过吧……
　　“别看了，快走吧，叫娘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随着距离越拉越远，声音渐渐飘忽不定，她本可以听清，但不代表她愿意听清。
　　正当她回房之际，南舒凡身边的大丫鬟折返回来，垂着头说了句：“夫人说希望小姐好好休息，别忘了明日的洗尘宴。”
　　“多谢传话，我会的。”鸢尾顺势递出荷包并送她离开。
　　娘亲？您可真让女儿失望呢。
　　“小姐。”鸢尾很快赶回，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蜷缩进圈椅的小姑娘，有些哑然。
　　“嗯。是今晚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她迟疑了一下，不太想说出口。
　　“呵，天真。”苏锦年拂拂衣衫，坐得端正，向外冒着冷气，仿佛刚刚脆弱的从不是她。
　　“要去找苏相吗？”
　　“请他来用午膳。”
　　“是。”一个聪颖而不多嘴的奴仆怕是谁都会喜欢的吧？可惜，她不喜欢呢。
　　不多时，鸢尾气息微乱地走进。
　　“消息传达到了。”她见苏锦年一直阖眼不回答，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听到院外的吵闹，她才施施然睁开眼走出。
　　“呵呵，这就是二小姐吧，果然好身段。”
　　好身段？她长期营养不良，十三岁还不如十一岁的苏华清发育的好，这可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有劳王夫人了。”她在鸢尾给的关于京城大小人物的资料上都了解过了，时间不充裕时，只能开门见山。
　　“二小姐是个爽朗人。”在量身体的时候，问了些喜好时间倒也很快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定然送来。”
　　“多谢。”
　　“锦年。”南舒凡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地过来。
　　“那我就不打扰夫人和小姐了。”王夫人适时提出离开，南舒凡假意挽留几下，给了订金便让人送其离开。
　　“你到底想怎样！”
　　“娘……母亲。”她想到南舒凡对她的厌恶，赶紧改口。
　　“我不会求人，但今天我求求你别伤害小年好不好？别伤害她……她可是你姐姐！你冲我来！”她越说越怒，总恨不得吞了她。
　　她本来想解释，但她看南舒凡的眼神便已经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我会呢。”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让南舒凡愣了愣。
　　会什么？伤害小年吗！不，她当年已经尝过一次离别之苦，现在只能选择死死守住小年……
　　“我给你右相府嫡次女的身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门当户对的姻缘，你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是啊，她该很满足的。可她不愿啊，不愿一辈子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不愿意离了别人就什么都不是了，不愿意再和小时候一样。
　　还顾念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你的就别奢想，你从来都不是苏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