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天堂》如水莲子

21、第二十章：大四的爱情

　　转眼间，他们到了大四的最后一学期，将要毕业，面临着走向社会，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刚进大学时，还带着中学生的稚嫩与羞涩，几年的大学生活让他们成熟了很多，也有了那么几分世故，他们不再激动，对社会上的都看得很坦然，当他们的父母，长辈说到社会上的阴暗面时，他们很平静的说，社会就是如此，看你能不能适应，适应者则昌，不适应就得淘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让他们的父母一愣一愣的，心想，他们自己年轻时，刚走上社会，还很看不惯，比他们年长的劝他们要看得惯，他们还很不愿意，因为他们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们很血气方刚，直到自己碰了钉子，才学乘了，他们就像山上的岩石，被流水冲了很久，才磨光了棱角，可现在这些青年，他们不是石头，而是水，无孔不入，很圆滑，放在什么容器里，就成什么形状，对社会上的东西适应得很。他们的父辈们对他们是亦忧亦喜，喜的是他们将来会很很快地适应社会，不会像他们过去那么碰钉子，忧的是他们太适应社会，少了纯真，少了正义感，也少了精神上的动力。但他们对成人的想法不以为然，适者生存是他们信奉的东西。
　　到了大四，学校对他们的管理力度要松一些了，不松也不行，他们很多都在校外租有房子，说是为了学习，天才知道是为了什么？没有在外边租房子的，在学校也很自由。
　　未婚同居者也开始多起来了，几乎在校园内都能看见成双成对的身影，饭厅里互相喂饭几乎比比皆是，同用一根吸管喝饮料也不少，尤其是夜晚，花丛中，梧桐树下，草坪上，更是他们的天下，而寝室中，总会有同枕共眠的，帐子一关，就是他们的天下，任凭外界怎样，他们依然享受自己的小天堂。当然，他们虽然同居，但他们很注意采取措施的，他们都要带有工具，既要享受，也不要有负担，谁有那么笨，还在学校就挺个大肚子，现在的措施这么多，怎么也得学会保护自己呀。
　　他们几乎都知道，在大学谈恋爱十有九不成，倒不是成年人所考虑的什么今后分配，现在不包分配了，会天各一方，而是，现在流行快餐文化，连爱情都成了速食品，今天爱得炎热，明天就各分东西，这是见惯不惊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是神话，泰坦尼克号早就沉入底，连残骸都锈蚀不堪了，既然没有永远的爱情，何不潇洒一回。于是，他们唱着爱过痛了，痛过哭了，哭了梦了的歌，把爱情故事在校园内演绎得轰轰烈烈，但都是有准备的。
　　也有一些女孩，毕竟涉世不深，或者对爱情还报有幻想，总觉得既然相爱，就要真心对待他，没有必要留一手，于是，根本没有采取措施，就和恋人云雨一番，当爱人离开时，欲哭无泪，过了不久，才发现那个不该出生的小生命已经孕育。只好去医院，痛得死去活来，才把那个小东西驱出出境。不过大家都知道了，只是大家对这些事已经不奇怪了，也没有人对他们说三道四，只是觉得她太笨，还有个女孩听说重庆有家医院专门为少女解决这种麻烦，而且还要为她们保密，就请假去重庆，开了一个假证明，让医生做了手术，可回到学校，为了不让大家看出来，就硬挺着上课，出早操，她的男朋友心太急，当天他们又发生关系，结果引起大流血，送到医院。
　　学校又像灭火队员一样，出了事才着急，又开始对学生进行相关的教育。同时针对现在大学生未婚同居的情况多，学校专门请有关爱滋病专家来学校对他们进行防病讲座。还让他们进行讨论，这让他们很为难，因为这有些属于隐私的范畴了，他们只好说一些在报刊上捡的话。应付了事。
　　下来后，他们照样我行我素，该怎么还是怎么。校园内成双成对的还是不少，垃圾桶中的安全套也时而出现，本来他们把这些东西处理得比较隐蔽的，每次用了后，都要用纸包住，还要用塑料口袋套上，才扔进垃圾桶中，可那些收破烂的，总是要把口袋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是那玩意，他们一生气，干脆把那些东西扔在桶外，好像要恶心大学生一样，这让学校中的清洁工很是气愤，索性不让那些收荒的人来这里捡垃圾了。住校生管理员也骂了他们，才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好好处理。
　　外出租房的更多了，他们图方便。
　　当然，到了大四的最后时期，他们要忙的更多了，找工作，考证书，英语和计算机过级，有的开始学开车，像馨蕊这样的家在省城的男孩女孩都想办法学习开车了，她到驾校报了名，一般人对女孩学习开车都很奇怪，因为这都是男孩做的事，一个女孩家有必要学习开车吗？尤其是像馨蕊这样文静秀气的女孩，能够操纵这个钢铁家伙吗？
　　当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她的妈妈吓坏了。
　　“开车，用帕子开吧，女孩家开什么车？”
　　“女孩怎么就不能开车，这城里的公交车，好多还是女的在开。”
　　“她们是挣饭钱，不开都不行，你不同。”
　　“我开车是为了我自己，将来自己驾车出去旅游，想走哪里就走哪里，很自由。”
　　“好，我赞同。”馨蕊的父亲很赞同女儿学开车，因为他本来想教馨蕊的妈妈，可她的妈妈害怕，不敢学。让她的爸爸很是郁闷，说：“当初在乡下，你不是连拖拉机都学会开了吗？”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就这样，馨蕊到驾校报了名，她一个人学车有些孤单，于是找同寝室的伙伴，可谁也不愿意学习，云南女孩说：“开车呀，梦吧，我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汽车。”
　　铁岭女孩想回家去学，或者参加工作再说。刘慧一听，大叫：“饶了我吧，学开车，我坐车不晕车，就阿弥托佛了。等将来设计出不让人晕车的汽车再说吧。”的确，刘慧坐车很少有不晕车的时候，坐班车还好，坐小车逼晕，越高档的车，她坐上越是吐得一塌糊涂，她有个外号叫“吐司。”当然，大家都给她开玩笑，说她将来当官，一定是一个非常廉政的好干部，别的不说，她绝对不会做出屁股下面一幢楼的事来，她只需要公共汽车就行了，和群众一同去挤班车上班，出差。
　　没有女孩去学车，她想找巴桑等男生去学车，可巴桑的家没有在省城，对学车兴趣不大，她只好独自学车，却发现辅导员居然也在学车。
　　除了学车以外，她们还忙着找工作，临近毕业，各用工单位也开始到学校选择毕业生，人才市场聚集了不少的找工作的和招工的，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这件事上，她们四个女生倒是一同行动。她们从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大胆，从开始的懵懂，误打误撞，到后来的清晰，从被动的让别人选择，到后来主动出击，简历印了无数份，照片拍摄了不少，在许多用工单位面前推荐自己，也是推销自己，重复着同样的故事，说着几乎同样的话，得到的都是回家等通知的答复，她们都已经疲惫了。
　　与其他系的大学生相比，她们也很有优势，因为她们的口齿伶俐，而且面对一些公司老板的要求，比如发表过什么作品，几乎能够拿出来，只是，他们拿出的几乎都是文学作品，虽然也让公司夸奖，有的还在全国大学生征文比赛中获过奖项，可却与公司业务没有多大的关系，于是，招聘单位让他们再写一篇。她们还是能够写出这一类东西。而其他系一些学生就惨了，他们钻的是理工科，对写作不爱好，大学四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发表，立刻写名题作文也难为了他们，他们坐在那里，想半天，却无从下笔。
　　整个招聘会上，馨蕊都表现得很淡然，好像是陪其他同学去的一样，可机会总会垂青于她，好几个单位看上了她，要她试试。她说是陪别人来的。还有，本来刘慧想进一个公司，可公司却要馨蕊，馨蕊只好推辞着，借故离去。后来，她干脆在外面等她们。
　　刘慧过去的理想是做记者，大家开玩笑说她适合当娱乐记者，专门报道明星。可不知为什么，她到了人才市场，看到了许多大公司，有的还是中外合资企业，于是，当记者的念头就烟消云散了。当记者就那么一点钱，哪能和进公司做白领相比，她要在省城安顿下来，就要买房，先得租房，可薪水少了又怎么能在省城买房子呢？
　　她家乡的教育局领导和中学校长也找过她家里，让她回中江，她的父母也有那个打算，她父母觉得当一个中学教师是很不错的，可她直接就拒绝了。想让她回中江，没那么容易，她不相信自己在省城就没有立足之地，于是，她决定壑出去了。
　　她记得有一个大学的姐妹给她传授过一个秘诀，就是要好好包装自己。于是，她花了两百多请一个电脑专家给她设计了一份电子简历，是那种有LIANS效果的，而且照片也是她专门到一家高档影楼拍摄的艺术照，照片中的她，穿着低胸礼服，微露□□，很迷人，也很性感，她本来就漂亮，照片一加工，就更漂亮了，她非常喜欢这一组照片，自己保存了一套，还说，等她找到工作，有了自己的房子，就请影楼为她再放大。
　　她把简历寄给一家公司，很快，公司就通知了她，她独自去应聘了，没有让其他女生陪她，特别是没有让馨蕊陪，因为馨蕊太优秀了，是那种很有内函的女孩，让人不喜欢都难。她去了那家公司，本来公司对她有良好的印象，再加上那天她出色的表现，她的口齿很不错，表达能力强，而且很快按要求写出了一篇文章，文笔流畅，论证严谨，字迹工整，很不错，又让她操作电脑，她操作得也很熟练，很快就被录取了。
　　刘慧找到了工作，做文秘，而且，立刻可以上班，工资也不错，她回到学校，就把应聘结果告诉了大家，同寝室的女生激动了，高兴得把刘慧抱住，要她请客，还要她说出秘诀，她故意卖关子，不肯说，女生们将她按在床上，扰她的胳肢窝，她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们吧，我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我们又不去抢你的饭碗，你怎么会饿死呀。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到要找到你，天天吃你，把你吃垮。”
　　刘慧拿出自己的艺术照。“看嘛，看嘛。秘密就在这里。”
　　“哟，真性感。”
　　“天啦，你这是。”
　　“这是包装。”刘慧说。
　　“这没有包上呀，都露在外头哩。”一个女生学赵丽蓉的唐山话说了一句，让其他人都笑起来了。
　　“给你说，你也不懂，你，我不说了。”刘慧收起照片离开寝室。

　　等其他同学走了，刘慧叫住了馨蕊。
　　“刘慧，你叫我。有事吗？”
　　“今天我没有让你陪我找工作，你生气了吗？”
　　“没有，哪儿的话。”
　　“我知道，你陪我们到处去找工作都是玩票的，不是真的。”
　　“为什么这么想？”
　　“你本来就要考研究生，还有，学校打算让你留校，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了，因此，你根本不愁工作，还有，你父母在省城，关系也很广，要在省城为你找个好工作还不容易吗？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们抢饭碗，可我今天还是没让你和我一块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太优秀了，让我们成了陪衬。”
　　“真的？我没有觉得呀。”
　　“你自己当然不觉得，可人家就要这样看。”
　　“刘慧，你错了，其实我和你们去找工作是真心的，我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一个适合我的工作，我知道我能留校，可不知为什么，我不那么情愿，到不是留校不好，只是让我没有选择就去留校，我不愿意。我总在想，还有一样适合我的工作。能够证明我的实力的工作。我的父母为我铺平了道路，可那样，我就只能当公务员，而且要干一辈子，想起来都要后害怕。”
　　“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想一下，还有好多本科生找不到工作。”
　　“我只是想闯一闯。”
　　“可你找到了工作，为什么又推了呢？别说是为了我。”
　　“他们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说要我，谁知道他们是看中我的才能，还是把我当花瓶呢？刘慧，找工作真的要这样吗？”
　　“哪样？”
　　馨蕊指着刘慧手上的照片。“就那样？”
　　“馨蕊，我觉得你怎么还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情女孩，我只在琼瑶笔下见过的女孩。现在社会潮流就是这样，我们是女生，而且是百无一用的中文系女生，别人能看中我们什么，不是才而是貌，你别管人家把你当什么，反正你再有能力都得先有貌，这是我们的资源，为什么不可以利用呢？这是包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你又不是影视学院表演系的学生，要考演员。”
　　“为什么演员才能这样？其他女性就不能好好打扮自己呢？”
　　“唉，人各有志吧，反正我不习惯这样打扮。”
　　“我也不希望你这样打扮，你也这样，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梦□□桐了。”
　　“去你的。不过，你找到工作，还是要向你祝贺，对了，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你请客。”
　　“请就请，把你的雪域王子带上。”
　　“行。”

　　晚上，大家又到省城最大的火锅厅聚餐，可辅导员却没有来，大家问刘慧，刘慧把话题扯开了，好像不愿意提到他，大家想，他们一定闹别的了，也不好说什么，就没有问下去。
　　原来，刘慧和辅导员真的吵了一架，原因也就是那套性感照片。辅导员并不是传统的男子，可也不喜欢刘慧为了找工作就这样，他也不希望刘慧去什么公司，希望她去报社，可刘慧却不愿意，于是，他们吵了起来，连聚会，刘慧也不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