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长安》山中无岁月

3、双生花（三） “这酒肆生

　　长安城平日里还是和平常无二，夜晚空气里弥漫的腐朽气味也没有了。林二少平时作恶多端，他的死没有给长安城带来波澜，反而让许多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酒馆里——
　　“要我说啊，最高兴的应该是高老头了。前几天他女儿上街买菜，被林二少给看上了，说要娶回去当妾。这下一死，高老头也好给女儿找门好亲事了。”
　　“高老头的女儿确实长得挺不错，水灵灵的……”
　　小二听着酒客们的话，不由得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这帮没个正经的，要是有钱有势，和那个林二少也差不了多少。
　　而顾老板则不由得想起那天同林二少一齐出现在酒肆里的阿清阿妩，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但是林二少死后，也没有人提及过这两个显眼的人。甚至偶尔在街上都没有看见过她们。
　　“老板娘！老板娘！”顾老板忽然回过神来，看着小二一脸的诧异，明白是自己出神了，却也淡定道：“要什么？”
　　“两壶烧酒，一壶‘冬酒’，全都带走。”
　　顾老板应了一声就转身舀酒。
　　小二狐疑地看了一眼老板娘，确定没什么事之后再去招呼下一位客人。正在舀酒的当头，清清凉凉的声音悠悠地传来：“老板娘，我来取酒。”
　　顾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看着面前笑得温婉的女子：“阿清？”
　　阿清微笑：“顾老板真是记性好，怪不得这家酒肆生意很不错呢。”
　　“这酒肆生意好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我记忆好，还有我功夫好。”不管是酿酒还是……
　　阿清的表情归于漠然：“我家主人希望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所以请老板娘，不要多管闲事。”
　　“那好，给你主人带句话，这件事，我必定会介入，所以请你主人做好准备。”
　　老板娘再舀一瓢，一壶酒就给满了。把酒一推，也不管酒洒没洒，淡然道：“慢走不送。”
　　阿清轻笑，朱唇轻启：“老板娘保重。”
　　顾老板睨了一眼阿清：“客官慢走。”
　　待阿清出了酒馆门之后，小二才满脸疑惑地跑到老板娘前面：“老板娘，那人不是林二少上次带到店子里的女子么？”
　　“嗯。”
　　“看起来不是好人的样子。”
　　顾老板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不是好人，人家根本不是人。
　　自那日完，顾老板打烊之后都会循着白日不易露出来的怨气来找寻那个阿清口中的“主人” 。但每次都无疾而终，因为毫无踪迹可循。
　　直到今天——
　　“县令尸体刚刚在公堂上被发现了！”
　　“尸体？”
　　“对啊，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公堂椅上，弓箭射在脑袋里了，连椅子都射透了，忒吓人了！”
　　“你别用这件事情来吓唬我......”
　　“是真的，你可以去看，县令的尸体应该还没有收起来。”
　　“我才不要去......”
　　顾老板听着酒客们的对话，立刻召来小二，让他看店子，自己去去就来。
　　小二应了一声便目送顾老板匆匆远去，默默细想——
　　老板娘对县令这么关系干嘛？
　　顾老板现在可没心情揣度小二的心情，出了酒馆寻了个僻静的小巷垫了块石头就飞跃上墙，脚踩着屋顶的檐子往与衙门相反方向的城北奔去。
　　奔跑间顾老板颈间的玉石又发出淡淡的光芒，而越靠近城北，这光芒就越盛。
　　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