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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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
惊惶远比理智更为顽强。
骤雨初晴。
瀛榷山一夜风雨之后，天边已经隐隐地泛起了鱼肚白。
只可惜，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事都如昼夜阴晴的更替一般容易。
长安西廊。
檐前雨迹，新燕衔泥。
一大清早的，这破棚土瓦搭起来的小土楼里挤了不少人，倒显出了初夏十分的生气。
“几位客官快请坐，里边请里面请，”店门口的小二正欠着身招揽客人。
“咱们这西廊拐子楼里的菜，可是任凭他神仙尝了也得点头啊！”
拐子楼门口小伙计一抬头就瞧见一身灰袍，于是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忙不迭地朝着来人夸耀。
只可惜来人似乎并不在意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迈着步子径直朝店里面走，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
“客官可是要......”
“一碗粥，一杯冷茶。”
这小二似乎愣了一秒，随即立刻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一碗粥？还要一杯冷茶？这世道，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大清早的口味也真是够重。”小伙计腹诽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后厨。
“师傅，那边有个戴斗笠的怪人要一碗热粥再加杯冷茶。”
后脑勺立刻被一只胖手打了一下。
“不长记性。跟你说了多少遍，说话要过脑子要过脑子，我看你总有一天得死在这张嘴上。”
“师傅......”
被两人谈论的那个怪人此时正坐在茶座上一动不动。隔着斗笠灰色的纱帐，叫人看弄不清表情，低着头不知正想着什么。
那人从宽大的衣袍里伸出手。
指骨纤细。
指甲上尚有一丝蔻丹的痕迹。
纱帐漏出一丝细缝。
宽大的衣袍看不出身量。
她用右手撩起纱幔，左手端茶，仰头饮尽，轻漱几下，随即又唾在杯中。
合上杯盖，方开始用粥。
小伙计看的楞住了，尚未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不见了。
桌间半杯冷茶，半碗稀粥还有两文铜钱。
竹隐走出拐子楼的时候，手不自然地按了按斗笠。
垂下来的鬓发被纱帐掩住，渗出一丝水渍。
她一夜赶路，未敢稍做休息。
骤雨惊了马，连同着车子一同消失不见，竹隐在雨中走了一夜的路。
神佛保佑，未曾出事。
夜深野径，星月黑曜，她不敢贸然走上大道，只得迂回行路，处处小心。
竹隐一入村镇便丢了原来那套打扮，重新换了身衣裳。
一开始原还想着去瀛榷山求助伯父，但记起徐湛的一句“莫回瀛榷”，纵然心中疑虑，也终于打消了念头。
竹隐转身往前走，轻轻地拂拭了几下手中的匕首，又重新放回了袖口。她只管往家赶，不敢多想。
她没有办法思考那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毫无头绪。
她只知道，徐湛一向是说话算话的。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回徐门，回徐门，回到家什么都会好的。”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无意识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