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变故 昏暗的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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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内，只有窗边那盏灯隐隐照出一人的身影，窗外就是益阳城繁华夜景，十分热闹，但那人只是看着，久久无言。
“吱呀”一声，门开了，另一人慢慢走进来，在桌旁坐定，幽幽叹了口气，“怎么办呢，说起来所有的责任都是东临循的，至少赢梓榆和苏平素的战线是一致的。”
“还是不信？那算了，下次我在王宫里待几天，也许会有新发现。”
“我们只要找到真相就够了，不是吗，同赢梓榆为敌，并不那么有趣。”
“我会小心的，你自己注意。”
那一瞬月破云，正映出窗边人的漠然与桌边人的浅笑。
次日，赢梓榆在朝上宣布了晋苏平素为上卿的谕旨，镇压了一部分蠢蠢欲动想要反对的官员，在自家王弟催促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地宣布退朝。
果不其然，赢尧宇在乾佑殿外候着，一开口便是，“臣弟听到一些传闻，和那位夏侯小姐有关。”
赢梓榆顿时有些头疼，“尧宇，你何必揪着她不放，堂堂一个君侯居然听信那些市井流言。”
“这条流言没那么简单。”赢尧宇坚持。
“说吧说吧。”赢梓榆无力地摆手。
“苏上卿说夏侯沐月是他妹妹。”
这一句确实在赢梓榆意料之外，只是在他看来，恐怕这不是空穴来风，没有实证，这种流言传不出来。尽管如此，他面上还是没有波动。
“或许，本王该向尧宇正式介绍一下沐月，免得你时不时就对本王说那些市井之言。”赢梓榆道。
“臣弟没兴趣，恐怕会白费了王兄一番好意。”赢尧宇不冷不热地道。
“这是命令，尧宇。”赢梓榆道。
“是，王兄。”
赢梓榆招来内侍吩咐了几句，随即向闹脾气的赢尧宇道，“时候还早，高阳君随本王去拜见太后。”
睿国两位王太后住在孝昌殿，一位是现今睿王的生母，一位是高阳君赢尧宇的生母，也是睿孝王的王后。
此时孝昌殿里正传出阵阵欢声笑语，殿外赢梓榆与赢尧宇对视一眼，皆是不解，遂唤来侍人询问。
“王上，君上有所不知，是肖太后的母族来人拜谒。”
“可有适龄女眷陪同？”赢梓榆貌似不经意地问。
“回禀王上，侯府的几位小姐也在。”
“下去吧，”赢梓榆望了望孝昌殿的匾额，低声问，“尧宇，本王可是表现得太过软弱仁慈，一个两个都敢迫不及待地往本王宫里塞人？”
赢尧宇凉凉道，“王兄二十二了，况依臣弟之见，早日大婚比和身份不明的女子交往来得好，至少她们可以掌控......臣弟在此先向王兄道贺了。”
“尧宇为何不认为本王会拒绝联姻呢？”赢梓榆莫名有些不爽，“大婚之事本王还未提上日程。”
“王兄还是好好想想挑什么样的女子封后才会让星天监认可，臣弟先走一步去拜会母后。”赢尧宇欲径直往西殿方向去。
赢梓榆愣了半刻，这才想起王后的人选要经过星天监的程序，脸色霎时有些不好，拽过自家弟弟，“也好，尧宇同本王一道看看，什么样的女子会合星天监的心思。”
“参见王上，君上。”
“榆儿来了，”上首的肖太后笑道，“哀家方才才同越侯夫人提起你，这就来了。”
下首的越侯夫人应声笑道，“王上这一来可不是巧了吗？”
“越侯府中人太不知礼，见到王上竟不行礼。”赢尧宇出言道，“真不知越侯的家风竟是如此不堪，难为表率。”
“尧宇。”赢梓榆低低斥责了一声。
越侯夫人带着几位小姐一齐跪倒，“臣妇失仪，望王上赎罪。”
“无妨，夫人请起。”赢梓榆做个虚托的姿势，“只是下次切不可在母后仪下失礼。”
肖太后打圆场，“都像个什么样子，在哀家这里讲什么虚礼。王上可见过越侯府的几位小姐，说起来也算是王上的表妹。”
赢梓榆依言打量了几位佳人，面带探究之色，心里却在暗暗叹息，容貌尚可，家世清白，为妃绰绰有余，为后不足立威，想来也不会令星天监满意，思及此处心中又是愤恨不已，娶妃立后都要看神族脸色，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王上觉得如何？”肖太后语气中满是自得，想是对几人极为满意。
“本王觉得，甚好，但凭母后做主。”赢梓榆道。
肖太后满意地笑笑，让赢梓榆坐在身旁，又开始关心他的近况，赢尧宇未置一词，沉默仿佛不曾存在。
这时有近侍来报。
“老天官有请王上一叙。”
“既是星天监有事，王上便去吧，”肖太后脸色变了变，拍了拍赢梓榆的手，声音极轻，“可怜我儿，还是脱不开那老鬼。”
赢梓榆深深看了肖太后一眼，低声道，“母后放心，本王晓得分寸。”
肖太后目送儿子远去，抬手拭了拭眼角，“此事先这样吧，越侯夫人放心，哀家和王上既定下了，那便没什么可以改变这个决定。”
“太后圣明，臣妇先行告退。”越侯夫人做一个万福，带着几位小姐退了出去。
“高阳君，怎么看？”肖太后抬高声音，倒带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来得真是时候，”赢尧宇嗤笑，“想来他们的目的和肖母妃一般。”
“高阳君切不可忘了承诺过哀家何事，”肖太后黛眉微挑，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样子，“哀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赢尧宇看着孝昌殿门的方向，慢慢道，“若真是议立后之事，契机不就来了，本君说过，绝不会让王兄走先祖的老路，本君，说到做到。”
“纵使高阳君此次成功了又如何，”肖太后冷笑，“若是拔不干净，到头来还不是白白牵连了榆儿。”
“肖母妃既决定与‘绝’合作，相信对我们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如今契机在眼前，肖母妃打算让数年谋划毁于一旦吗？”
“说得好听，”肖太后一甩袖，“上次高阳君请示出宫去抓捕神医，不是失败了？”
“神医恰好不在，‘绝’也会有失误，但本君保证，此次绝对会让肖母妃满意，本君不足之处也请肖母妃提携一二。”
“希望如此。”
星天监。
老天官捋着胡子，笑意堆积的脸看上去与平日判若两人，直至赢梓榆进入星天监，他的视线都未从夏侯沐月身上离开。陪侍的苏平素脸色难看得很，而夏侯沐月则面无表情地与老天官对视。
“不知大人有何事同本王商议，不若让苏上卿和苏小姐先行回府？”赢梓榆神色如常地行礼。
“王上，此时正和苏小姐有关。”老天官连语气也平和不少，“这位是苏上卿的嫡妹，甚好甚好，苏大人可是要双喜临门了。”
赢梓榆有了些猜测，再看看苏平素脸色，试探道，“大人莫不是要邀苏小姐进宫？”
“正是。”老天官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想来古神也是满意的。难道王上不觉得苏小姐十分合适吗？”
“这，”赢梓榆在袖中攥了攥手掌，“恐怕，不妥。”
“王上是时候大婚了。”老天官意味深长地看向赢梓榆，“况且王上与苏上卿是无事不谈的挚友，不是吗？”
殿内气氛凝滞住，无形的冲突在双方间涌动。
“我拒绝，”夏侯沐月起身，不看几人的反应，径直道，“我生平最恨受人摆布。”
“可老夫对你十分满意，”老天官继续捋胡子，“先人说，‘既见好，不容丑。’旁人老夫是看不上了。”
“你们的事何须我一个女子定夺，妾身失仪，先行告退。”夏侯沐月语气冷下来。
“本王还是觉得此事有待商榷。”赢梓榆出声，“苏上卿只得这一个妹妹，平白送入星天监侍奉，岂不是，拆散。”
老天官恍然道，“王上误会了，老夫是要这位苏小姐进宫，但并非侍奉，而是入主中宫，做王后。”
这句话不啻惊雷，赢梓榆一时无言，苏平素手指死死扣着扶手，
良久，老天官接着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老夫会找好日子，让礼官前去苏府宣敕令。”
“但凭，大人，吩咐。”赢梓榆一词一顿咬得清晰。
“好好，如此老夫也算了却一桩心事，王上和苏上卿都回去吧，老夫要卜神了。”老天官笑道。
赢梓榆和苏平素依言出殿，神色都有些恍惚，夏侯沐月更是自出殿就没再给过两人好脸色，三人一路沉默。
长兴殿。
赢梓榆狠狠将杯子砸在地上，“该死，还是被那老家伙摆了一道。”
“赢梓榆，自己无能就不要怪别人，”夏侯沐月斜了他一眼，“你连与那老头争执都不敢，何谈对付整个星天监，乃至神族。”
“都别说了。”苏平素歇斯底里道,随后便因情绪激动而咳嗽起来。
赢梓榆突然上前几步，钳制住夏侯沐月的双手，将她拉近，眼中满是阴鸷，“夏侯小姐是如何得知本王的计划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