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波 夏侯沐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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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沐月挣扎无果，不情不愿地同赢梓榆对视，“你表现得很明显了，赢梓榆。”
赢梓榆看了她半晌，松开手，“抱歉。”
夏侯沐月揉了揉手腕，“无事，但先说好，我可不会嫁给你。”
“本王也不想娶你。”赢梓榆道，“夏侯玖要是知道本王拐走他妹妹，指不定也给本王来一巴掌。”
唯有苏平素直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
三日前，元国。
前一晚下了场大雨，此时天色将晓，所见却还是那种朦胧的景象，看不真切。空气带着湿润的味道，吸上一口便是满心的清凉。
但对于尉迟霆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跪在永光殿外足足一夜后，此时的他正在抑制自己打喷嚏的本能冲动。
永光殿的侧门开了，抬出一顶软轿，开道的侍卫看到殿门前跪着一人，当即嚷嚷起来，“那个不长眼的敢挡在永光殿前面，让开让开。”
尉迟霆一记眼刀扫过去，“纵使本君如今是戴罪之身，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侍卫在此放肆。”
侍卫看清是尉迟霆，不由得退后一步，似是对他极为忌惮。
软轿中的女子发话了，声音柔美，还带着几分慵懒，“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君上，还望君上体谅。”
尉迟霆怔了一瞬，声音有一些暗哑，“不知如今该如何称呼夫人？”
“君上能称呼妾一声母妃，便是妾的福分了。”
远处传来晨钟声，厚重沉闷，是上朝的时间了。
“到上朝时间了，妾看王上一时也不想见君上，君上还是回府吧，也让妾回宫，雲儿醒了见不到妾，怕是又要哭了。”
尉迟霆闭一闭眼，沉声道，“既如此，你还不来扶本君。”这话却是对着方才的侍从说的。
那侍从忙不迭上来扶他起身，同时不忘招呼后面的抬轿跟上。
尉迟霆扶着殿门目送那顶软轿远去，头慢慢垂下，手一点一点攥紧。
元国的辅礼司实际上是一座塔，名为国师的男人居住在塔上，俯视整个烈阳城。
戴着青铜面具的国师看完永光殿门前的一出戏，抚了抚腰上的玉穗，不置一词。
身后有人轻轻道，“大人，已经把四公子抱来了。”
“嗯，等林美人来了直接让她进来，你们都下去。”
房内静下来，国师抬了抬脸上面具，转身看向软塌上那个沉睡的幼小的孩子。
那厢林美人回了延恩殿，得知孩子被国师派人抱走，连休息也顾不上，匆匆又赶到辅礼司。
辅礼司的人得了命令，并未加阻拦，但林美人无暇打量平日连元王也无法进入的神秘高塔，只知一味地往上攀登。
在塔顶的门外，她平复了呼吸，扣门五声。
门应声而开。
“妾见过国师大人。”刚一脚踏进门，林美人便匍匐在地，向国师行了大礼。
原本在凳上拿吃食的幼儿看见她，欢欢喜喜地跳下来，跑到她身侧去，“娘亲。”
任凭尉迟雲怎样拽她的裙摆林美人都不敢起身，匍匐着等国师发话。
尉迟雲撇一撇嘴，委屈地看向桌边的另一人。
“起来吧。”
林美人跪坐在地，头垂下，不可直视国师，这是元国的规定。
“林美人见到二公子了，可是对吾心有不满。”国师放下杯盏。
“妾不敢，妾的命是大人救得，自然该听大人安排。”林美人作势要磕下去。
“林美人进宫虽非吾的安排，但吾并未对王上进行劝阻，林美人有怨也是应该。”国师的声音如玉般温润。
“吾可担保四公子登上王位。”
林美人似是被惊到了，连连叩头，“大人不可，雲儿稚龄，生性贪玩，难担大任，望大人三思啊。”
尉迟雲虽听不懂母亲所言，但也跟着她一起跪着，呆呆地看向国师。
“林美人稍安勿躁，这是古神的决定，非是吾偏私。”
林美人怔怔望着地面，“那阿霆怎么办？”
“林美人若真是为二公子和四公子考虑，便早早断了二公子的念想，日后四公子长大......吾想林美人应该不希望两位公子反目成仇。”
“妾明白，”林美人替尉迟雲擦擦嘴边碎屑，“既是进了宫，便该断了念想，如今妾有了雲儿，自是该为他打算。”
“林美人带四公子回去吧，”国师复举杯，“若可能，吾可以在王上面前一保高阳君。”
林美人眼睛亮了亮，再行一礼，“谢大人。”
林美人抱着恋恋不舍的尉迟霆下了塔，国师依旧凭栏而坐，不语。
一天前。
又是一场大雨，过路的商贩纷纷躲在宫墙之下，数量愈发多了，密密麻麻，像是要包围王宫。守卫渐起疑心，突然，喊杀声冲天而起，商贩们从担子中抽出利刃，朝守卫砍去。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从大公子尉迟雷府上悄悄开出，趁着夜色正浓，雨势稍小，一路赶向王宫。
此时，夜已深，烈阳城笼罩在一片雨幕下，静悄悄。
鲜血纵横流淌，很快又被雨冲刷干净，循环往复，若不是多了那许多尸体，王宫和往日看上去并无分别。
高塔上，国师缓缓睁眼，拉动榻边绳铃，“去通知紫阳君，鸣金示警。“
王宫中熟睡的人们被沉闷的鸣金声闹醒，揉着眼睛看向夜幕中愈发深不可测的高塔。然后他们发现，王宫被攻破了，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声声似是能踏平整个王宫。
不知是谁先喊起来，“大公子作乱逼宫啦！”
雨还在下，杀戮还在继续。
“大王兄作乱？”尉迟霆披着外衣，一脸不愉快，“国师不是在宫中，要本君有什么用，本君一没有进宫令牌，二没有兵权，谈何平乱？”
“大人说，紫阳君进宫便会明白一切。”传话人言尽于此。
“那若本君对谁做元王不感兴趣呢？”尉迟霆一脸无谓，“反正本君是戴罪之身，只会打打仗，带带兵，朝政什么的也学不来，使者请回。”
“紫阳君不妨想想，宫中除了元王，还有何人。”传话人转身离去。
尉迟霆倒回塌上，嘴里嘀咕，“反正除了大王兄，父王也没有别的继承人了，大王兄作乱只是提前继位罢了，和本君有什么关系。”
“大王兄不会伤害宫中诸人的。”
“林娘在宫中应该是安全的。”
“该死，”尉迟霆低吼，“大王兄或许会放过林娘，但绝不会放过那个孩子！”
言罢一个鲤鱼打挺从塌上翻起来，朝门外喊道，“卫风，传本君令，调三营入宫，剿灭反贼！”
王宫里的御林军匆匆赶来，却因为天气不佳被早有准备的人马摧枯拉朽地击退。
人们四散逃跑，尉迟雷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还有一骑打伞，一骑护卫。
“去延恩殿把林美人和四公子带出来，两个人要分开看管。”
“是，大公子。”众人领命去了，尉迟雷身边仅留数十人，他拨转马头，“去永光殿。”
永光殿。
虽然如今的元王已四十有余，但观其面相不过三十出头，端的是儒雅君王的样子。此时元王正于灯下读书，偶尔抬眼看一看窗外雨势，转而继续读书，陪侍的小童在一旁打盹。
宫人疾呼“大公子作乱”的喊声他也听到些许，不过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天色已晚，王上去就寝吧。”随侍多年的老人慢慢劝道。
元王再抬眼看一看天色，终于放下手中书简，却没有起身离去的样子，反倒端起一旁的膳汤不紧不慢地品尝起来。
一碗汤饮罢，元王道，“永叔听到方才的喊声否？”
“老奴上了年岁，只隐约听见什么作乱。”永叔道，“不若老奴再出去为王上打听打听？”
“寡人所闻，是大公子作乱。”元王平静道。
“这，这，这不是和五年前的闻国一样了！”永叔有些急了，“王上快去避避，老奴在这里挡着。”
“寡人和烈公可不一样%@3?讶瞬⑽吹ù蟮秸腥巧褡澹???岢鍪值摹！痹?趸故且桓辈唤舨宦?匮?樱?故悄闷鹗榧蛴侄疗鹄础
马蹄声远远传来，元王向那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读书，永叔急的直跺脚，“王上，那些人来了！”
“嗯，寡人也想看看大公子的出息。”元王的口吻像是说接下来换本书读。
“哐”，刀剑出鞘声。
“永叔，让他们不必阻拦。”元王道，一旁的永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内四处转圈。
不多时，永光殿门开，尉迟雷带着一小队人大步进殿。
元王的眉毛终于皱起来，书简也不读了。
“父王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儿臣逼宫？”尉迟霆有些得意地道。
“你也就这点出息。”元王冷下脸来。
“父王何必强撑？”尉迟雷笑起来，“这句话等儿臣继位了再说不迟。”
“你没机会。”元王冷然道，“这个位子，你不合适。”
“儿臣已经打进来了不是？”尉迟雷摊手，自得之色极重，“王宫已经是儿臣的了，父王你也已经是儿臣的阶下囚了，有些话，慎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