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龙战于野 平阳关向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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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关向北是元国应城，向南为睿国樊城。多年来两国以平阳关为界，一直相安无事。但是随着元国挑起事端，这一年两国大大小小打了上百场，而不久前紫阳君临阵叫战，更是倾斜了胜利的天平。随着睿国国君亲临，两方暂时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
睿国中军帐。
赢梓榆合上手中书简，“元国那里作何反应？”
“紫阳君虽未现身，但北元军阵有条不紊，战意极盛。”
“如此说来，尉迟霆应藏身军中，”赢梓榆抚开书简，起身，“传令三军，本王临阵。”
“诺。”
不多时，睿军士卒布阵，赢梓榆单骑上前。
“睿王果然有胆识，这点距离......”，北元右军中有人道，“本君须臾可取你性命。”
“原以为紫阳君是个谋定后动的军略家，不想竟藏身右军探查睿国前军，果然是有勇之人。”赢梓榆似是没看到尉迟霆手中蓄势待发的长弓，面上一派坦然。
“睿王好胆量。”尉迟霆收弓，驱马上前。
两骑距离拉近，一尺之遥，尉迟霆勒马，取下头盔。
许是常年征战的缘故，尉迟霆的肤色较常人更深一些，但见他目光如锋，身姿矫健，左耳还坠着一枚墨绿色的翎羽。
“看来紫阳君在南羌有些奇遇，”赢梓榆看到那翎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过，本王无心阁下的闲事，此次前来只希望北元退兵。”
尉迟霆眉毛拧了拧，“睿王很急？”
“倒也不是......”
“半月后北元自会退兵。”尉迟霆打断他，径自拨马回阵。
赢梓榆勒马低笑了一声，扔过去一卷书，“睿国钦天监，转交辅礼司。”
平阳关之役的时间线就这样拉长了半个月，奇怪的是双方都没有任何异议。好在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双方遵守约定，各自拔营离去。
虽说从平阳关到益阳不过半月路程，但赢梓榆却花了近一月。
刚离开平阳关的那晚，赢梓榆刚踏进馆舍就察觉不对。他挥退侍从，佩剑而入。
女子敛目坐在那里，眉目沉静，剑搁在地上，刃尖对着门的方向。
“赢梓榆，我来杀你。”
招招狠厉不留手，加注在剑身上的力道毫不逊色于男子。
赢梓榆拼着左臂受伤才擒住了这个刺客。准确的说，还是个少女。
“说出幕后主使，本王或可饶你。”
少女敛目不语。
“你不说就别怪本王动手了。”
“死何惧尔，不过是去见兄长罢了。”少女眉宇轻颤。
“你兄长也刺杀过本王？”赢梓榆眯眼，有些不快。
“明明是你得鱼忘笙，对我兄长下了毒手！恐怕你连他都不记得了。”少女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
“你兄长是谁？”
“东闻的夏侯玖，你可记得？”少女死死盯着赢梓榆。
“夏侯玖？你是夏侯沐月？！”赢梓榆扳起少女的下颌，“你当真是夏侯沐月？”
“怎么，想连我一起杀了？”夏侯沐月愤然地瞪着他。
赢梓榆松开手，“本王未对你兄长下手。”
“不可能，明明，兄长他就是在益阳城失踪的。”夏侯沐月茫然跌坐在地，“兄长早先送我去麒麟门学习，每年都会传消息来，就在两年前我再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我找了兄长两年，你是最后见过他的人啊。”
“你......”赢梓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侯沐月突然拽着他的衣摆垂首恳求道，“睿王殿下，先前是我冒犯，你可以降罪，但求你把兄长还给我，看在他曾救你出闻国，犯下发动‘闻祭夜变’的重罪，无家可归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赢梓榆扶她起身，“寡人以睿王的名义起誓，绝没有对你兄长下手，不若你随本王回益阳，你兄长与安阳君私交甚笃，他归隐前把自己的暗卫交给了苏平素，想来会有些线索。”
“谢睿王殿下。”夏侯沐月庄重地行了一礼。
当回到益阳城，已是五月中旬，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
一路走下来，夏侯沐月的性子也活络起来。
“听说睿国先王曾在泠水之上一会神女，阿榆，我们去拜一拜神女好了。”
“嘘，等过几天让平素陪你去。”赢梓榆在御辇上示意她安静。
扮作侍从的夏侯沐月点头。
例行的欢迎仪式过去，赢梓榆与夏侯沐月同时松了口气。
赢梓榆再度提醒，“这是睿国王宫，你是东闻人，总得自己紧着心。本王不可能时时提醒你。”
“苏平素是哪一个？”夏侯沐月的注意全放在了前面迎来的两人身上。
“个子矮点的那个是苏平素苏大夫。”赢梓榆解释，“还有一个是五殿下，高阳君赢尧宇。”
“放心，我不会给你惹祸的。”夏侯沐月小声道，“有了兄长的消息我就走。”
“王兄总算回来了，”赢尧宇迎上来，“臣弟是个武夫，平日任务又多，完全应付不了朝政，还好王兄回来了。”
“臣见过王上，”苏平素依礼节半躬身，“王上此行可顺利？”
“自然是顺利的，”赢梓榆道，“本王另有一事交与苏大夫。”
赢尧宇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王兄，若是与朝政无关，臣弟可以帮忙。”
苏平素看了看赢尧宇，再看看赢梓榆，“既然高阳君有意，我倒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在此之前王上应当让闲杂人等退下。”
夏侯沐月比手指指向自己，“我吗？那我可以出宫吗？”
“想找你兄长就听本王的话，”赢梓榆道，“平素，她就交给你了。”
夏侯沐月老实了，苏平素不解了，“赢梓榆，你让我干什么？”
“本王还有些朝政要处理，分不出功夫找人，你先跟着苏大夫在益阳城游玩一番。”赢梓榆将苏平素晾在一边，先叮嘱夏侯沐月。
赢尧宇默了一默，“王兄，你从哪里捡来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平阳关？”苏平素表示了赞同。
赢梓榆犹豫了一瞬，“平素，你还记得夏侯玖吗？她是夏侯沐月。”
“你见到阿玖了？”苏平素愣了一瞬，“他过得怎么样？闻国有没有追杀他？”
“兄长失踪了。”夏侯沐月慢慢道，“我本无意踏入睿国土地，只是，我真的想得知兄长的下落。此间事了，我会离开睿国，替兄长向闻国赎罪。”
“抱歉，”苏平素放缓声音，“是我们连累了阿玖，所以，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沐月就先交给你了。”赢梓榆匆匆道，“尧宇，随本王来。”
“是故人？”赢尧宇半是好奇半是怀疑，“还是闻国的故人？”
两人远去，苏平素想从夏侯沐月的脸上追忆一丝记忆中夏侯玖的风采，夏侯沐月歪着头同样打量着眼前这人。
然后，她说，“你们大泽人的脸真是富有特色。”
苏平素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龙战于野
